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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路之山陰林家》一百一十七海島落幕四
  此時,登州府也也意識到應加強對海島的控制,在林荃的撮弄下,孫大仁強烈建議下,登州知府邵克傑在給朝廷的奏章中提到,“海島之禍,在無管制,於是流民聚之,寇匪流竄之,竟有居心不良者引之,則為禍海疆。”提請在大一點的海島設置關所,納入官方管理。半月後,布政司下文,由登州府派人在長山島設巡檢司,並設書吏編民入戶。

  流內官不會到海島,只能從流外官中尋找,這也是強人所難,畢竟私下裡大家都知道海島上發生了一次大戰,即使過去,也無法控制形勢,所以華吉這位前秀才,作為妥協的結果,榮升長山九品巡檢,並世襲,治所暫設在忘羨台,這也是最適合他的位置。

  華吉是官了,巡檢司只有六十人的編制,忘羨台剩下的人就要自謀職業,這樣以來忘羨台的戰兵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歸屬黑山島了。這也是林荃心中的最佳模式,其實也是華吉心中的最佳模式,從匪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招安麽,這種世襲的官職,孫大仁是給不了的,而為天子牧民保靖,難道不是任何一個讀書人的願望嗎?

  林荃以最快的速度,將華吉遷出忘羨台,在大坡新建巡檢司衙門,忘羨台就成了稅卡與堡壘,也就歸屬於黑山島了。仿照黑山島的體系,在忘羨台設置了管委會,由戰兵推舉頭領,這樣毛文龍、祖成訓等隊長分別成了頭領,並分兵佔據南長山島、徐家島,後來毛文龍去了蛇島,從一個小頭領,轉而成為蛇島的總督。

  長山巡檢司的稅卡,按照貨物價值三十抽一的原則,加上倉儲,已經很是豐厚了。長山巡檢司治所在北長山島大坡,稅卡在忘羨台與連山,各島明裡歸巡檢管理,暗裡都由黑山島定規矩,大元朝每年從該司抽取的稅金就有萬兩之多。

  廟島經過修整,成了練兵之所,大海船能夠停上。在賀年的協助下,林荃將戰兵們分作若乾單位,以島為基乾,每月均抽取六分之一的士兵到廟島輪訓,這樣十個月就能輪訓一次,同時在黑山島開辦學校,設參謀部,各島的戰兵也被強迫輪流入黑山島學習文化課,並從中選擇成績好的充實到參謀部。參謀部基本上負責長山巡檢司的民事、軍事與財政各項部署,統一向島外派駐人員。說白了,就是一個國中之國。

  長山巡檢司的編戶僅僅是南北長山島的漁民,也就幾百人的規模,從實際效果來看,與以前無異,無非是孫大仁幫華吉尋了個出身。林荃親自帶人將大坡的住戶清理了一遍,一些罪大惡極的犯人被送往登州府,而那些逼上梁山的,也教育之後,留下做一名老實本分的漁夫,當然年輕點的也被培養作為戰兵。

  大坡因為地方大,華吉的巡檢司,在大坡修建了城牆,將整個大坡圍了起來。忘羨台做了港口,並駐兵,華吉的駐所與忘羨台緊緊相連,並修了台階,至少在防守上,沒有問題,即使面對海盜進攻,也是可以退到忘羨台。

  連山也修建了堡壘,反正林荃現在有的是錢,而且建好後可以收過路費,做漁港,長坡民工不用白不用,不到半年的時間,南北長山島、黑山島都建成了堡壘,加強了控制,堡壘實行軍事化管理,黑山島周邊繼續封島,陌生人若無島內令牌,絕無近島的可能,更談不上進島了,當然林荃例外。

  受母親的影響,林荃對商路特別關注,登萊水路,就是一條天然的商路。當金州水軍覆滅之時,他就與惠娘他們討論過這個事情,最後的決定是,

惠娘坐鎮黑山島,負責總體的調度,而陶三近挑選人才去開拓生意,在登州與金州之間往來貿易,這是他的特長,其他的四位頭領,負責培養自己的武裝力量,也就是屯民,主要作用還是保護登萊水路的安穩。華吉的官家身份,正好可以將登州水軍拒之門外,水軍不會在七島駐軍,但是可以借助他們剿匪,只要扼守住七島,東北的商戶實際上就控制了起來,他們無法再如以前那樣坑蒙拐騙。  私下裡林荃反覆與惠娘交代,讓她廣置產業,尤其碼頭與貨棧,不要把錢捂在手裡。同時,長山巡檢司因為不斷地招募人手,前來投奔的人確實不少,這樣遲早能人滿為患,畢竟這些海島都是小海島,住不了多少人,最好的辦法是向東北擴展,在金州北,複州與蓋州這裡廣置田產,修建莊園與塢堡,多了個產糧的地,而下半年,陶三近就著手實施了這一計劃。只要這些資源在手,其他人就翻不出浪來。

  當然,私下裡,他對惠娘還是有點恐懼感的,這個姑娘在林荃面前還是比較溫順的,兩人也合拍,但是殺人不眨眼,口口聲聲說要侍候自己,自己也要有這個膽子呀。也不知是受誰的影響,惠娘排場極大,身邊隨時都有幾個隨從,不僅有丫鬟女仆,還有兩個護衛,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惠娘不像薑媛那樣會勾引人,卻是心思敏捷的,與林荃的交往給人很安靜的感覺,除了將來要侍候林荃這句話不松口之外,林荃無論提出什麽建議,她都會好好考量,辦理的很是到位。

  林荃可不管這些,你愛怎地就怎地,反正我馬上就離開,島上的事就交給你,反正我也不賠本,如果可能,大家都是生意夥伴。說到生意,孫家聯系的三船高粱,惠娘在一月底就派人過去聯絡,連路線都安排的妥妥的。

  惠娘還給海路定了規矩,必須在登萊兩府碼頭錢貨兩清,黑山島做擔保。徹底杜絕了在金州碼頭貨到付款的可能,東北四府的大戶如果想像以前那樣,貨到不付款,只有一種結果,你以後不走這條水路,否則見人扣人,見貨扣貨。當然,他們也無需擔心在登萊碼頭上敲詐行為,華巡檢的人馬可不是吃素的。

  南北長山島就成了真正的物資中轉站,連山和忘羨台在以後,就成了渤海口最大的貿易市場,連山港內的倒貨行為也逐漸繁榮起來。兩年後,在林荃的提醒下,鴨綠江口的皮島也被黑山島派兵拿下,皮島也開始收稅,當然是碼頭停泊稅和裝卸費,這給惠娘帶來的利潤可是很大的,當然更為重要的是,向義州的商路變得更加穩健,從鴨綠江口向北,大量的東北特產進入渤海,黑山島的大商隊不是吃素的。

  其實黑山島上,最讓林荃驚喜的是程偉與賀年,程偉本來就是登州人,他管理團隊的能力確實強悍,總是很快就把一群人組織成一支戰鬥隊,也屬於言必行,行必果的類型。賀年與程偉之間就是互補,賀年能將程偉軍隊的戰鬥力提升一大塊,其秘訣,在林荃看來,就是兵種的設立,以及各個兵種之間的協調,攻防都很有據。而且賀年對駐防、哨探等非常規作戰的探索,在林荃看來,確實是大將之風。林荃也知道他是軍戶後代,以為這些都是他的家傳,賀年的回答令其意外,都是他自己探索的,小的時候聽了太多的軍旅故事, 就有了這些想法。

  相反,徐浪和徐大奔就屬於那種只會面對面硬剛的類型,所以只能做賀年的手下。如果黑山島是軍隊的話,惠娘就是總司令兼後勤部長,程偉就是政治委員,賀年就是總參謀長,而二徐就是個帶兵打仗的。還好五人對惠娘是比較支持的,至少在這幾年是。等家大業大還能不能保持,就不得而知了。

  程偉與林荃的交流是最多的,他也善於表達,為人也好,並給林荃許下諾言,只要林荃招呼,他一定前來,無論多遠。林荃很是感動。

  古人是質樸的,林荃的救命之恩,大家看得很重,林荃想淡化,然而無論怎麽講,這些勞工們也不聽,情願為奴為仆,最後林荃只能同意,主仆之間也是福禍共享,但是情分大不過道義,如果自己將來是大惡之人,請各位不吝賜死,反之亦然。林荃無非是給自己建一條可進可退的路子而已,並沒有眾人想的那麽偉大,作為接受過系統知識培訓的現代人,林荃骨子裡也有實用主義的影子。

  眾人其實很佩服林荃,尤其惠娘將與之一起從黑山島逃難的事說了以後,更堅定了眾人跟隨林荃的信念。而林荃以道義來解釋主仆關系,更是讓人佩服。也就是說,林荃如果做好事,大家就跟著,如果做壞事,眾人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甚至可以消滅他。人與人之間,敞亮莫過如此。尤其惠娘,看到林荃的時候,更是親熱的很,恨不得立刻倒貼的樣子。

  還好,以目前黑山島的規模,林荃留下的財富,眾人不勞作也可以吃五年。一時半會還不會有什麽么蛾子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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