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雪想發飆。
很想很想發飆。
超級超級想發飆。
可是她不敢……
那個全身都罩在黑色鬥篷裡的女人給她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早在路上第一次休息的時候就想動手,以她提前布置好的戰場,再加上那麽近的距離,她突然發難怎麽也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然而……
正想要動手之時,一個清冷的女聲在她耳邊響起——“切莫自誤。”
好吧,情況不明,先忍一手。
在進入迷谷的那一刻,她有著最好的時機,最大的把握,然而……
那個女聲又在她的耳邊響起——“切莫自誤。”
我誤NM呢!
張雪雪回過頭,正對上鬥篷下那張清冷的臉,那雙平靜的眼……
張雪雪慫了。
在到達小屋時,本來又是一次絕佳的動手機會,這是她的老巢,就是天一境的老家夥來了,她也敢捋一捋虎須。
“之前的表現很好,為什麽不繼續呢?”
來了來了,每當她想要動手時,那個女人總是先一步發出警告。
張雪雪不服氣,可是再次與那個女人對視了一眼後,勇氣又一次消失。
“我的召喚者喜歡看見善良的人、善良的事,所以……不要讓他失望。既然演了,就一直演下去。”
張雪雪氣鼓鼓地看了那個女人一眼,沒有回話。
她可沒有這種傳音入密的本事,想反駁一句都沒那個能力。
(不要讓我找到機會,不然把你們全部切成小片片!)張雪雪在心中暗暗發誓。
“十八號,那個,你說,要我做什麽?”戰刃睜著亮晶晶的雙眼看著她。
(去TM的十八號,你全家都是十八號!)張雪雪心中發狠,面上卻依舊是那副誠懇的神色,“很簡單,我用生命聖印將你和峰伯雪姨連在一起。生命聖印會自然調和你們的生命力。當年組織用十二隻北地玄龜十二隻南海焰翎四隻混沌成就了你,現在過了這麽多年它們的生命力早已經成了你自己的。峰伯雪姨就是生命力枯竭,有你和他們調和後一定可以好起來的。”
“行啊!”戰刃一口答應,“要我怎麽做?”
“你什麽都不用做,等下也不要抗拒我的力量就好。”
“行,來吧!”
張雪雪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那個罩在黑色鬥篷下的女人,在心中給自己打氣——(沒事的,這個她一定發現不了,我先偷取三號一半的力量,再發動那個,一定可以的!我不怕她!)
……
“這就完了?”戰刃愣了愣,才幾秒鍾的時間,她隻覺得一道無形無質的絲線纏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張雪雪點點頭,“已經好了,生命聖印的調和過程非常溫和,你感受不到的。”
張雪雪還是沒敢動手,不是因為慫,絕對不是因為慫!
她想救峰伯雪姨是真的,她怕不小心傷到了他們。嗯~沒錯,就是這樣,才不是因為慫了。
“那我要在這待多久啊?”戰刃問道,溫和一般意味著慢,她不想耽誤了回學院。
“很快,一會就好。過程溫和和速度快慢是兩碼事。”
在說話間,石床上的中年男人的手指首先動了一動。
“峰伯,你醒了?”少女一副欣喜至極的模樣。
在這一刻,那婦女的手指也是動了一下。而中年男人,已經睜開了眼睛。
那中年男人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就掃視了一圈四周,在陳玉平川希爾洛紅豆的臉上一一掃過。
他修煉的方法有些特殊,即使昏迷期間他也是知道身邊發生了什麽。
“雪啊~”男人輕聲歎道。
“等等!”張雪雪忽然大聲打斷,“我朋友都在這,你別罵我!”
張雪雪擔心的當然不是這個,她怕她的父親一口把她的底給透了。
去他妹的十八號,她張雪雪可是天蛇生命的天才首席研究員,當年要不是她父母要求她解除掉那些孩子的痛苦,她才不會親手解除掉三號身上的枷鎖。
多好的實驗對象啊……可惜可惜~
(要不是你們是我父母,看我不把你們切成片片!)張雪雪看著中年男人,溫柔似水地說道:“峰伯您醒了就好好休息吧,我帶他們出去坐。”
不給男人說話的機會,張雪雪小手一揮,就讓男人真正地昏睡了過去。她用的是安神的藥物,強製昏睡但是卻對身體真正有好處的。
在外面坐定,張雪雪解釋道:“正如這位姐姐所說,即便是沒有幾個人可以活到五百歲,即便是惡果幾乎不會出現,但是這聖印終究是損人利己的法門。峰伯意識清醒的時候就一直不讓我用這個來救他,但是……當初是他救了我們,我不會讓他死的。”
戰刃聳聳肩,對於這些彎彎繞繞她才懶得聽,就問道:“是不是沒我事了?那我們可走了啊!”
“嗯?”張雪雪一愣,這就要走了?自己編的故事不動聽嘛?還是自己的技術不讓人好奇?
自己還有那麽多手段,那麽多陷阱,那麽多準備……
在她愣神間,戰刃站起來拍拍張雪雪的肩膀,“以後你可不能再找那些村民的麻煩了哦~以後有事來找我,我現在不叫三號啦,我叫戰刃。有事你來菲爾德城報我的名字, 我會幫你的。”
戰刃說著驕傲地笑了笑,露出潔白整齊的八顆牙齒。
“戰刃?”張雪雪重複了一遍,看著自己記憶中的三號,忽然覺得竟然不認識她了,這就是那個小時候最是膽小懦弱的三號?
“給你個忠告。”在張雪雪沉思之間,平川的聲音又一次在她耳邊響起,“實力才是一切,你的各種技術雖然很不錯,但是在真正的強者面前就無所遁形了。實力到了一定境界,自然可以窺見真實,這次你的表現還算不錯,以後自己小心些。”
紅豆起身,微微行了一禮,“我很羨慕你,你的父母很好,你也很好……再見了。”
陳玉走在最後,在張雪雪身邊輕聲問了一句,“難道沒有人和你說過,你和你的母親長的很像?”
“等等!”張雪雪眼神複雜,不消兩秒忽然大聲喊道,門口的紅豆希爾洛平川回過頭來看著她。
“有一件事我要和你們解釋一下,那個男孩死了。”
“那個男孩?”戰刃一腦門子問號。
陳玉試探地問道:“萊伊?”
張雪雪點點頭,“他說他叫萊伊。”
戰刃聞言頓時眉頭一皺,殺氣四溢,“你殺的他?”
張雪雪連忙搖頭道:“不是,他在去到村子的路上就已經快死了,我碰到了奄奄一息的他。他和我說了很多,他說他隻想正常的活著,正常的工作玩耍,正常的玩笑打鬧。而不是要麽被憐憫,要麽被歧視。他想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地活著,哪怕只有一天。所以……我成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