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次大帝讓長公主殿下進入學院是什麽意思,學院不至於比皇城更好吧?”副院長看著身邊的魁梧大漢,直接了當地問了出來。
大漢兩手一攤,擠了擠眼睛。
“好吧,大帝派你來果然是有原因的。”
大漢不解的眼神顯而易見。
副院長眼視前方,從牙縫裡面擠出了兩個字:“笨比。”
“你是想打架麽?”
“沒空,我帶你在學院裡面逛逛吧。”
“哦,好吧。”
“笨比……”
……
飛艇上自人群後面出現的白色身影明顯逼格滿滿,感受到周邊空間中正在急速成型的法術具象,她只是略微皺了皺眉頭,隨即左手一揚,三道流光溢彩的薄膜便在空中不同的方位成型。默念了幾個字節之後,飛艇腳下便有一道土黃色的光圈蕩開。右手在空氣中憑空點了幾下,一道道隱於次元空間中的能量四散而開。
釋放完這幾道幾乎瞬發的法術之後,白色身影便開始凝神默念法術令咒。
陳玉一直盯著那些搗亂的家夥,自這位穿著白色紗裙的少女出現之後,那些穿著灰色製服的家夥們明顯開始慌了。
那幾個站在場邊似乎是作為指揮作用的家夥也開始凝神默念令咒。
短短兩三秒之後,四周空間中那些凝聚起來的法術能量或是直接消弭,或是在次元空間中激烈衝突甚至些微撕裂了點現實空間後而抵消,或是在還未具象前便被化解。
而廣場周圍那些施術者有不少在悶哼一聲後都轉身匆匆離去。
陳玉一臉懵逼,相比較一開始那似乎鋪天蓋地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來說,白色身影出手後場面平靜地速度實在是快的不可思議。
那些本來準備掀起驚濤駭浪的法術能量在短短幾個呼吸間便平靜下來,站在飛艇上的白色身影開口了,聲音不大,卻似乎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早就聽說九心學院是帝國最強大的命脈,今天看起來果然如此。謝謝各位學長們今天送給艾斯黛兒的迎接禮物,我很喜歡。”
說著這位少女還對著廣場上的人群鞠了個躬。
陳玉覺得這是在嘲諷,看局面剛才很明顯她一個人打翻了這邊搞事的一群人,現在轉頭就說你們好厲害,這不扯呢麽?
可是那些沒有倉皇撤走的灰色製服的家夥們竟然一臉享受——
啊~長公主誇我了,真棒。
啊~我的努力得到長公主認可了,我果然是九心最靚的仔。
啊~我不要做兄弟會的人了,我要去榮耀會。
啊~我死了~
斯卡特臉色一早就黑了下來,雖然陳玉不知道他施法的目的是什麽,但是看臉色就知道結果肯定不是他想要的。
在一邊的萊恩一直板著臉,這時候也沒看出來什麽變化,反正兩個人似乎準備手挽手,一起走。
白色身影的聲音再次響起,“學長是聖紫蘭的嫡長子吧?”
萊恩本來已經轉過身子準備走了,聽見人家指名道姓只能轉過身來,極為高冷地嗯了一聲。
“一直聽說學長很厲害,今天一見,學長果然很厲害啊。聖紫蘭不愧是帝國的榮耀。”
“還有你們。”白色身影的眼神一一劃過一些在比拚中給她造成了些許麻煩的家夥,其中就有陳玉……身邊的斯卡特,“大家果然是帝國未來的依靠,帝國終究是你們的。”
……
遠處法術塔裡面的副院長看著這副情形,
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準備現在就扶植黨羽為了日後的登基做準備啊,大帝深謀遠慮,大帝牛逼! “你不是說帶我到處逛逛麽?你準備帶我看什麽,我們從剛才到現在已經走了兩步了。”
“走走走,現在就帶你看點好玩的……笨比。”
……
離開了廣場,四個人準備出去喝個小酒以安撫兩位天才受傷的小心靈。
剛才的交鋒是法爺們之間的戰鬥,漢蘭林是完全不在意的,誰輸誰贏和他沒有半點關系,更何況出風頭的主角還是個油膩的大豬蹄子,女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漢蘭林看都不稀得看她一眼。
只是這時候他看著身邊兩個心思沉沉走路連路都不看的同寢兄弟,心中有些悲痛,又是被女人給傷了的兩個可憐蛋。哪像我……
這時候四個人已經走到學院門口了,陳玉看見漢蘭林的身體開始抖了起來,這位“猛男”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開始打擺子。順著猛男的眼神看過去,陳玉看見了導師。
嗯,還是那三個導師,以及一個穿著土黃色麻袋一樣衣服的金發少女,那麻袋……嗯,衣服,被少女隨手彈了彈抖出一大片灰塵,三位導師都矜持地略微掩住了口鼻。
“喂!你們三個,這裡是九心學院是吧?”少女走到三位導師面前,隨手拉過來一條板凳大喇喇地坐在上面,翹著個二郎腿一隻手肘壓在三位導師面前地桌子上就衝著三個人問道。
三位導師彼此默契地對了對眼神,還是中間地老林開口說道:“是的。”
“我要入學!”
“入學?推薦信呢?”
“推薦信?那是什麽玩意?我沒有!”少女不耐煩地甩甩手。
老林面露難色,“沒有推薦信……”
少女明顯猴急的性格,當即眼睛一蹬,“沒有推薦信怎了!”
老林默默掐了下自己的手指尖,“沒有推薦信,就需要考核一下資質。”
“資質?怎麽考核?和你們三個打一架麽?”少女鄙夷地看著三位導師。
老林再次掐了下手掌的虎口處,心中默念——我是學院導師,我不生氣,我一點也不生氣。
“當然不是,我們有專業的魔法設備,不會對每一個人……”
猴急的少女再次打斷老林的話,“別整那些花裡胡哨的,叫你們學院最厲害的人和我打一架就成了。”
老林還沒說話,一邊的老慕聽不下去了,誰還沒個暴脾氣是不?小女孩明顯不知道從哪個疙瘩裡面蹦出來的沒見過世面,是時候讓這個小女孩感受一下來自於社會的毒打了。
“老林,別說了,我來給她做個測試。”老慕先是對著老林說道,然後又對著女孩說道:“跟我來,我們去那邊的訓練場來一場,在我手下堅持一分鍾,你就是學院的學生了。”
少女眼睛一亮,站起來走到老慕身邊,伸手拍了拍老慕的肩膀,“還是你上道,不像這個家夥,婆婆媽媽地像個娘們!我們走吧。”
這麽一會時間,漢蘭林似乎緩了點,他默默地掩住了眼睛。
“怎麽了?你認識?”那兩個依舊是行屍走肉的狀態沒有察覺到這些,陳玉就湊到漢蘭林跟前問道。
“嗯,認識。”漢蘭林從喉嚨裡面擠出了幾個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玉從這短短三個字裡面聽出了十來年的絕望。
“你們關系不簡單吧?”
“嗯,不簡單……我被她勒索了十年!”
“???”
“這個魔鬼,從我四歲起就勒索我,勒索了我十年,我都跑到九心了,她怎麽還是跟過來了啊!”
聽者傷心,聞者落淚,瞧瞧,給人孩子都嚇哭了。
陳玉瞅了瞅嚎啕大哭的漢蘭林,又看了看跟著老慕前往訓練場的少女,想了想決定跟過去看看熱鬧。
看著跟著老慕一起走進訓練場的副院長疑惑地摸了摸後腦杓,這個少女似乎有點印象……哪來的來著?
……
來到訓練場的少女四下看了看場地,用腳跺了跺地面,發現地面出現了一絲絲裂痕,隨意地撇撇嘴,決定等會力氣用小點。
老慕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身為一個教授學生武技的導師,老慕在學院裡面是相當有牌面的存在。雖說少女言行有那麽一點點過分,但是年輕人嘛,教訓一下就好了,決定下手不要太重。然後他就看見女孩從那身麻袋裡面掏出了個寶貝……
“這把刀我就不用了,省的說我欺負你。”少女拿出那柄直刃刀往地上一插,衝著老慕說道。“你準備好了麽?”
老慕隻想對少女翻個白眼,這話是人說的麽?只是此時隻好高冷地點點頭,我是導師,要有氣度。
“那我來了哦。”
……
“啊~我想起來了。”副院長一拍手醒悟道,“是菲爾德城的那個家夥!”
隨即副院長不可思議地看向身邊的大漢, “大帝怎麽把她放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們早該把她抹除掉了……”
大漢雙手一攤,兩眼無辜地看著副院長。
副院長突然想到了什麽,又看向飛艇降落場的方向,他覺得自己又悟了,大帝一定是想讓這個家夥作為長公主殿下的磨刀石!
可是大帝啊,這塊磨刀石是不是硬了點~別把刀給磨斷了啊。
大漢看著副院長的神情,略有好奇,事實上他也不認識這個女孩,大帝雖然經常和他聊天,但是在他這裡基本上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院長你認識她?”
“襲擊菲爾德城的瘋劍聖你總該知道吧?”
“知道啊,不是死了麽?”
“你知道怎麽死的麽?”副院長用下巴點了點訓練場裡面的女孩,“喏,她乾的。”
想起那一天瘋劍聖襲擊菲爾德的情形,副院長的臉頰突然升起一抹嫣紅,第一次被人護在身後的感覺就是不一樣——有股小鳥依人的感覺,好溫暖,好有安全感~
就是這個女孩站在全菲爾德城民面前大喊著:“不要怕,有我在。”
然後提著刀上去就把瘋劍聖砍翻了。
依稀還記得那天有個獲救的小子最激動了,哭得最大聲。
……
漢蘭林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陳玉的身邊,語氣幽幽地說著:“……那一天我花錢雇了二十個雇傭兵決定給她點教訓,可是看到了那一幕,我就知道了,我永遠也不可能從她身上找回我被搶去的保護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