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一天的課程以後,陳玉才發覺——時間已經到了周六,明天便是長公主殿下舉行聚會的日子。
請柬陳玉早已經收到,長公主請了新生中大約十分之一的人以及一些高年級的學長學姐們,地點在學院的丁號法師塔。法師塔內部固化了空間拓展法陣,學院單獨開辟了一個足夠大的空間交給長公主使用,到時候還會從外面的所有酒館那裡借用廚子以保證聚會上的食物供應。
不愧是長公主,面子是真的大。陳玉雖然不太想去聚會,但是可以白嫖一晚上吃的,其中還有想想就流口水的醬豬蹄——這麽一想好像對於聚會又沒有那麽抗拒了。
況且斯卡特和萊恩也收到了請柬,至於漢蘭林本來是沒有的,陳玉看就他一個人沒收到覺得他有些可憐,就對來送請柬的小哥隨口說了一句,沒想到長公主殿下隨後還真的讓人又補了一份請柬過來。
周日中午的聚會,那麽就代表了早上可以睡一整個早上。陳玉美滋滋地想到,便拉著平川前往圖書館,林鳳仙的人物傳記正看到了精彩的部分,陳玉比平川更急著去圖書館。
……
清晨,陳玉迷迷糊糊間又被一雙明亮的雙眼給嚇了一跳。
“幹嘛呀?”
“你和希爾洛小姐的約定忘了麽?”
“今天不是周日麽?”陳玉嘟囔著翻了個身,瞬間他又翻了回來看向平川,“周日會休息……的吧?”
想到金發老巫婆的毒舌,陳玉決定起床去訓練場看看。
……
希爾洛眼神不善地盯著姍姍來遲的陳玉,“怎麽了?學院今天不開課你今天就不用修煉了麽?”
“……”陳玉不說話,這時候說什麽都是錯,她一定會根據自己的話給自己進一步打擊。
“修煉是自己的事情,不是別人的。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今天學院不開課,也就不用八點結束我們的修煉了。”希爾洛露出惡魔般的微笑。
美好的一天就從陳玉的哀嚎中開始。
累歸累,但是平川教的方法真的挺好用,陳玉覺得自己跑完二十圈以後竟然有了可以再跑二十圈的感覺。錯覺,這都是錯覺。
“可以了,過來吧。”
陳玉聽到了金發老巫婆的聲音,今天老巫婆轉性了?陳玉連忙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怎麽了?今天是不是到此為止了?”陳玉嬉皮笑臉地問道。
希爾洛瞪了一眼陳玉讓他自己體會意思,隨後說道:“跟著我做動作。”
“哦~”
希爾洛便在陳玉前面做著一些伸展軀體的動作,陳玉在後面直直地發愣——這又準備教我廣播體操?大姐,在這種玄妙的世界你就讓我跑圈做體操?這些方法是不是太“科學”了一點?
“愣著幹什麽?跟著做,我隻教一次,你要是有一個動作沒記住我就抽你一鞭子,直到你學會為止。”接觸了這麽兩天希爾洛已經徹底摸清楚了陳玉的軟肋,這就是一個從心的家夥,說什麽都沒有一鞭子來的實在。
陳玉狠狠地看了一眼希爾洛做出最凶惡的姿態,然後……目不轉睛地看著希爾洛的動作,盡最大努力去記住。
希爾洛果然言而有信,說做一次就做一次,哪怕陳玉沒記住她也不會重複,只是讓在一邊的竇紅豆教他並且附上一記鞭子作為獎勵。
在竇紅豆——嗯,在鞭子的教導下,陳玉很快就掌握了整套動作,在希爾洛的吩咐下,陳玉規規矩矩地做著一整套動作。
不知道是心裡錯覺,還是真的有作用,當平川傳授的控制身體和呼吸的方法以及希爾洛教導的動作糅纏在一起之後,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陳玉覺得自己的身體輕松了很多,一股綿綿的熱流在四肢五髒中來回流轉。 這不是修煉靈氣的感覺,陳玉並不是毫無修為,他也是有那麽一丟丟的靈氣底子的。這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似乎是直接從身體內部壓榨出來的力量。相比較靈氣而言這股熱流並沒有顯得多麽有用,僅僅只是讓人感覺更舒服而已,但是它卻是無根無尾,綿綿不絕。
看著陳玉臉上享受的表情,希爾洛出聲嘲諷道:“唯有控制自己,才能掌控敵人。小子,你還差得遠呢。放在我曾經的隊伍裡面,你就是死的最快的那個。”
……
明明被老巫婆折磨了一上午,陳玉快中午時回到宿舍的時候竟然感覺渾身還挺輕松,暢暢快快地洗了個澡以後陳玉便和平川一起前往了丁號法師塔。
宿舍裡面斯卡特、萊恩和漢蘭林都不在,看起來應該是提前過去了。
周日的學院是鬧騰的學院,自早上十點多開始,學院裡面便開始響起了各種雜亂的聲音。這會前往丁號法師塔的路上,陳玉更是見識到了不下五起的突然襲擊事件。
沒錯!突襲!只要不要鬧得太過分,學院向來不管學生之間的私人恩怨。而且整個學院裡面都固化了各種系別的法術削弱場和靈氣抑製法陣,即使這些學生想要弄一票大的,也得先和學院導師布下的這些法陣進行一輪交手。
甚至學院還有規定,只要有本事在學院的各種抑製法陣內部釋放出量級到達靈台境的法術,就給與一次自選獎勵。
適當的爭端更加有利於各種奇思妙想的誕生,只有時時刻刻地應用鑽研,各種法術技藝才能穩健地成長。在這種鼓勵學生與學生之間爭鬥、學生與學院之間爭鬥的規定下,學院其實收獲了不少創新。
在這種戰火紛飛的學院周日,陳玉還讓平川變成了靈體狀態,於是一路上心驚膽戰毫無安全感,生怕哪位學長一個眼神不好認錯了人。好在最終還是有驚無險地到達了丁號法師塔。
法師塔門口還有人收請柬,完了還給開通進入宴會空間的專用通道。謔,整的還挺專業。
從通道走進去之後,便是一道霧氣蒙蒙的“門”,穿過了這道門以後陳玉便進入了宴會空間。
陳玉發現自己可能來的算是比較晚的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中已經來了不少人。別看一個個學生也才十四五歲或者高年級大些的也才十八九歲的年紀,一個個穿著正裝腰挺得筆直看起來還真是人模狗樣的。
一群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或是站在原木餐桌前面,或是圍著一張小桌子靠在軟沙發上優雅地交談著。
陳玉隨意掃了幾眼,斯卡特和萊恩沒看到,漢蘭林抱著個燒雞啃得滿嘴流油,阿薩卡竟然也被邀請了這時候正被幾個人圍著聊天。所以阿薩卡這個家夥果然不是那種暴發戶式的有錢,而是真正大貴族的底蘊。
另外,我看錯了麽?那五個家夥……該不會是當初護送自己來學院的傭兵五人組吧?
這五人組的畫風果然和其他被邀約而來的貴族子弟有著明顯的區別。火紅色頭髮的小妞一直想伸手去拿酒,卻一次次地被黑色短發的少女隔開。氣質暖男便在一邊笑眯眯地看著她兩較勁。肌肉黝黑發亮的大塊頭抱著個比陳玉大腿還大的一隻烤全羊吃得起勁,這麽一比較漢蘭林真的是弱爆了。而銀灰色頭髮的青年則是正襟危坐,腰板挺得筆直地看向大廳前中央的高台——再過一會, 長公主就該出場了。
陳玉本來想去漢蘭林身邊的,不過眼角不經意間瞥到了一個人——小黑?
他是怎麽混進來的?長公主不至於連他都給發請柬了吧?
陳玉看著坐在一張軟沙發上發呆的小黑,偷偷地摸到了他的身後。輕輕半蹲在了小黑的身後,陳玉順著他的目光方向看過去,四五個花枝招展的少女在那裡聚成一團嘻嘻的笑著。
思春了?
喲,這個小黑哦。長大了嘛~
陳玉在小黑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看上哪個了?”
小黑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回道:“我也不知道她叫什麽,可是……少爺!”
小黑一回頭看見陳玉的臉,嚇得渾身一哆嗦,“少爺你什麽時候來的?”
陳玉看著小黑的反應,有種惡作劇成功地喜悅,轉到前面一屁股坐在小黑身邊說道:“剛剛。我還沒問你呢,你怎麽進來的?長公主還給你發請柬了?”
小黑摸著腦袋嘿嘿地笑著,“前兩天長公主的貓走丟了,剛好被我撿到了所以……”
陳玉看著小黑憨笑著的臉,不敢置信的摸了摸他的腦袋,“你該不會才是真正的天選之子吧?”
小黑沒頭沒腦地笑了笑,然後想起了什麽又從懷裡面掏出來一隻用紙包住的大豬蹄,“少爺,我知道你喜歡吃這個,我特意給你留的就等你來呢。”
看著小黑真誠的臉,陳玉覺得上一次對小黑說的話有點過分,“這次我發誓,以後真的再也不會扣你的月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