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笑眯眯地走出了療養室空間,隨著他一起出來的還有那位好看的小姐姐。
陳玉衝著小姐姐說道:“學姐你人真好,長得好看就算了,技術也很好。”
小姐姐嬌羞地笑了笑:“就你會說話……我在這裡兼職,照顧你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那我下次來的時候還能找你麽?”
“哈哈哈,你還想有下次呢?就算不說身體受不受傷,學院的療養室費用也是很貴的,你還是省點錢給你的戀人用吧。”小姐姐咯咯直笑地說著。
陳玉當即就哭喪著臉說道:“我沒有戀人……”
小姐姐小小驚訝地捂著嘴說道:“不會吧,你這麽有趣,怎麽會沒有戀人呢?”
“是啊。”陳玉顯得更加憂愁,“人人都以為我有戀人,其實我孤獨地像條狗……”
說著陳玉搖搖頭似乎是擺脫了這點負面情緒,他對著小姐姐燦爛一笑:“不過沒事,今天很高興認識了學姐。下次再見~”
“下次再見~”
陳玉搖搖手轉身瀟灑得離去。
小姐姐在後面看著陳玉的背影輕輕地呢喃著:“可是,你還沒有問我的名字呢……”
……
告別了小姐姐的陳玉看著天邊橘黃色的夕陽,突然想起來今天是不是錯過了什麽事?
希爾洛老巫婆?
算啦,管她呢。明天見面再解釋吧……
出了療養室的陳玉沒有第一時間選擇回宿舍,也沒去圖書館。而是帶著平川出了學院,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那位高聖黑袍人最近一段時間甚至以後的每一天都可能蹲在學院外面了。
這種以拯救世界為己任擁有英雄氣節的大英雄大豪傑一般來說韌性也是相當的驚人,陳玉想找他談談。
……
“金爺爺,您被他唬住了哦。”一個漂亮的小男孩坐在一間店鋪的房頂上晃蕩著雙腿看著遠方的夕陽,眯著眼對著身邊的老者說道。
“嗯?”老者不解地看向身邊的男孩,雖然男孩也就十來歲的模樣,但是很多時候男孩的想法屢屢讓他為之驚歎。
“金爺爺,我說了多少次,您要做什麽事情的時候無論它是偉大也好,卑鄙也好,千萬不要多說話。您昨晚說的話太多了……”
“嗯?”老者依舊沒有明白男孩的意思,繼續懵逼地看著他。
男孩笑了笑,笑容中不是諷刺也不是無奈,而更多的……是一種心疼。
“您在對話中暴露了太多信息了——無論是您對於聖令的疑惑,還是您對於拯救千百萬人性命的執念,這些都是您昨晚失敗的原因。”
“那位叫陳玉的家夥,便是洞悉了這些,再加上以命相搏,才在您手上硬生生扳回了敗局。”
“其一,他那些話最開始為什麽不說,而偏偏要放在最後關頭?”
“無非就是為了壓縮您的思考時間而造成既定事實,其實他並沒有十足的自信可以說服您。人是不會否定自己的,所以當事實降臨之後您只會下意識地說服自己讚同他的觀點。”
“其二,您的聖域本就是一個最好的測謊工具,但是真話……也能騙人。他對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但都是他精心策劃過的‘真實’。您過於信任自己的聖域了……還是剛才那句話,他所說的話全是他刻意造成的既定事實,但其實在他自己心裡是沒有十足把握的。”
“其三,任何人最珍貴的就是生命,他把命拿上賭桌,
就已經讓人相信他勝了八成,您也不例外。” “事實上,一直到最後,他的隨從斬出那一劍之前,他都有回旋的余地。”
“金爺爺,天一境不出的年代,您這樣的高聖本就無敵於世間,無論遇到什麽樣的問題只要以力壓人就好了,道理……是說給後人聽的。以後,千萬別再對敵人抱有仁慈之心了。”
“您既然選擇了為了救贖大部分人而放棄少部分的道路,便要徹底走下去。一旦有了任何遲疑,您只會萬劫不複。”
“額……”老者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一副我明白了的樣子,“要不還是你加入我們守夜人好了,我帶你喲~”
男孩按著額頭,不想再說話,類似今天這樣的話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回了……
……
平川疑惑地看著陳玉,這廝不知道發了什麽神經,跑到學院外面來也不知道想做些什麽。
只能見他專門找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
“咕咕咕……”
“嗶啵嗶啵……”
“天王蓋地虎……”
“鋤禾日當午……”
就在陳玉一邊發暗號一邊四下打量的時候,一個冷不丁冒出來的聲音自陳玉頭頂響起。
“你在幹什麽呢?”
平川不經意間往陳玉身前走了半步,陳玉也於同時抬起頭看向說話之人,一個看起來漂漂亮亮的小男孩?
“小孩,你見沒見著一個穿著黑袍子一副猥瑣樣的人啊?”
男孩翻了翻白眼,他身邊的老者也從屋頂露出了半個頭看著陳玉,臉色黑黑地說道:“如果不出意外,我就是那個穿著黑袍子一副猥瑣樣的人了……”
陳玉給平川遞了個眼神,平川一把拉著陳玉上了房頂。
上下打量了下老者,陳玉驚歎連連:“沒想到看起來還是蠻仙風道骨的嘛~”
老者也翻了翻白眼沒有接這話,然後對著陳玉問道:“你還敢來找我?”
“那怎麽不敢?”陳玉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又沒做什麽虧心事,我怕什麽?”
說到這個老者就來氣,“你還沒做虧心事?千百萬人的生死都在你一念間,你知不知道他兩有多危險?”
“不知道啊!”陳玉繼續理直氣壯地說道:“所以我這不是來找你了解情況來了麽?”
站在一邊的男孩看著陳玉突然笑了起來,小小的年紀,笑意盈盈間卻盡是殺意:“你就是陳玉是吧?你比那兩個家夥危險得多,你說……我們在這裡把你殺了怎麽樣?”
一聽見男孩的話,老者下意識地便展開了聖域。
陳玉心裡一跳,面上卻是毫不認慫,這時就挑釁地看著男孩說道,“你可以試試啊……第一我不覺得你們有不驚動學院就能擊殺我的本事;第二我要是死在了外面你猜那兩個學生會怎麽做?”
男孩笑嘻嘻地說道:“宣揚給全學院的人知道?那你猜我能不能在他們宣揚出去之前把那兩個學生騙出來?”
遇上硬茬子了?一直在智商與套路上抱有優越感的陳玉第一次感到了威脅。
“好吧……”陳玉歎了口氣,“既然這樣要不我們就先來一場?看你們能不能殺得了我們。”
慫是不可能慫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慫的,輸人不輸陣嘛。
氣氛凝滯了一會,老者顯然信以為真氣勢慢慢聚起,平川也是暗暗戒備起來。
突然間男孩臉色一松,說道:“和你開玩笑的大哥哥……這位大姐姐這麽好看,我才舍不得讓你死呢……不知道大哥哥想要知道些什麽呢?”
陳玉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老者,最後對著老者正色問道:“我想知道,你們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