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宿舍區的外面,一場聲勢浩大的對峙正在進行。
一方人數眾多,且男女比例協調,一群小姐姐們身後跟著的不僅僅是閨蜜團,還有護花隊。人群中傳出的討伐聲此消彼長,綿延不絕。
“陳玉!你給老娘出來!”
“陳玉,你有本事送情書你有本事出來呀!”
“陳玉,你躲得了今天躲不了周三,學院也護不住你的!”
周六當天去看了召喚系的課程後大部分小姐姐對於陳玉都還算有一個不錯的印象。於是便期待著陳玉的下一步表現,可是……沒有下一步了?
當事人似乎把這事忘了?
你情書都送了,心若冰清波瀾不驚的心境都被你擾亂了,你沒後文了?
經過一個星期的艱難心路歷程,大部分小姐姐已經按捺不住自己快要形成實質的怨念了。本來已經打算主動行動的小姐姐們偶然間聽聞了收到情書的不止自己一人?這下就更不得了了。
事情略微鬧大了一點後,小姐姐們稍微冷靜了一點。而後經過詳細而嚴謹的對比研究,所有收到情書的小姐姐們紛紛表示自己受到了侮辱——無論如何,自己都該是唯一才對。
(我堂堂瀾山貴族之女,怎麽可能和那些庸脂俗粉混為一談。)抱此種想法的小姐姐們自己先鬧了一場,隨後又迅速冷靜下來組成了共同戰線。
現在在場的女孩子們的用詞還算文雅,而那些混在女孩子裡面的男孩子就沒那麽講究了。陳玉輕而易舉就撩撥了這麽多在他們眼中視為女神的存在,這還得了?要不是因為有一位收到情書的女神一不小心將情書掉落了出來,大家豈不是都要被蒙在鼓裡?然後這個狗陳玉就可以一腳踏多船?
不行,這是公敵!學院裡本來就是狼多肉少,你還一個人想吃這麽多肉,必須得到製裁!
“狗陳玉,你今天就算不出來,周三的時候你也得去上課!到時候你就死定了!別說是在學院導師的課上,就是院長來了都攔不住,我說的!”
“狗賊陳玉,快快出來受死,大家都是男人,敢做就要敢當!”
陳玉最早接觸的學院五人傭兵小隊裡面那一頭火紅色頭髮的少女也是神情興奮地混在人群裡面,一個勁地在那喊著:“辣雞陳玉,始亂終棄!辣雞陳玉,始亂終棄!”
氣質暖男在一邊拉了拉火紅色頭髮少女的衣服問道:“九方,你知不知道始亂終棄是什麽意思?”
火紅色頭髮的少女:“喵喵喵?”
氣質暖男按了按額頭,少女卻是不耐煩地擺脫了他攆著自己衣角的手說道:“管它呢,罵他就完事了。”
“辣雞陳玉,始亂終棄!”
在她身邊的幾位男孩女孩紛紛看了過來並且給火紅色頭髮的少女讓出了位置讓她走到前面去,就她說的最勁爆,看來一定有著不一般的經歷。說出你的故事吧少女……
……
在大隊的人群對面,男生宿舍區這邊,七八位女孩的身影略微顯得有點形單影隻的意思。
不過,我們是不會屈服的!
都說陳玉如何如何花心,如何如何浪蕩。可笑,對於那些優秀無法征服得到的男人,這些膚淺的妖豔賤貨只知道去詆毀他們。得不到的便要毀掉……也不知道是誰帶起來的惡劣風氣。
但是世間,是有真情在的。
若是心中沒有薔薇,又怎麽能寫出那樣婉轉柔軟的情書呢?世界上從來都沒有什麽花心的男人,
只有留不住男人心的女人。 她們堅信,在今天,自己是陳玉身前最堅實的屏障;在日後,自己就是陳玉最後的歸宿。
自己,就是那唯一!
……
悄然間,陳玉出現在了這幾位少女的身後。
眼見正主出現的大隊人群一時之間詭異地安靜下來,緊接著,便是瘋狂的爆發。
人聲一時之間喧鬧至極,具體說些什麽陳玉是沒聽清楚,但是不妨礙他感受到大家的激情。
(不錯嘛~)陳玉心中思量著,不愧是學院的學生,果然還算是儒雅隨和,不過面對一群小姐姐的話自己舌戰群儒的本事不是沒地方發揮了?
噫,無趣。
看著陳玉漫不經心的表情,小姐姐們還沒有什麽劇烈的情緒波動,小哥哥們已經完全不能忍受了。
世上竟然有人可以渣地如此明明白白?為什麽那個人不是我?
醞釀已久的法術於一瞬間開始爆發,他們可沒想過要和陳玉友好和解,只有把他打成豬頭樣才能一解心頭之恨。
在法術波動起來的一瞬間,有幾位站在大隊中的女孩子叛變了自己的陣營。
“誰讓你們動手的?我的人只有我能打!”說著幾位女孩立刻跑到了陳玉這邊的宿舍樓下準備對抗那些護花隊男生法術。
又有幾位男孩和女孩一看見前面幾位女孩先行叛變,立馬也跟了過去,他們一邊跑著一邊回過頭看著身後同伴置疑的眼神,以一種極為痛苦的語氣說道:“對不起,我是臥底……”
又是一番人員變動,陳玉驚訝的發現僅僅一會的功夫,兩方對峙的人員數量竟然已經不相上下。兩方人員都惡狠狠地盯著對面,看起來隨時都能打起來。
陳玉絲毫沒有身為爭鬥核心的自覺,反而是小黑看著這個場面慫地腿肚子都在發抖。
只是事情發展到如今地步,事態早已不是陳玉一個人的態度可以決定的事了。
在兩方人員凶狠地對視之際,不知道人群中誰喊了一句:“戰刃來啦……”
隨後,便看見戰刃那標志性的破麻袋匆匆地衝進了兩方人員的中心處。
而隨戰刃一起到達的甚至還有學院的助教導師!
學院裡面自然不止有授課導師,很多分系的額外項目都有著一些助教導師的幫助引導。
而此刻,雖然不知道戰刃從哪找來的助教導師,不過看見學院的導師出馬,這些對峙著大部分還是第一年進入學院的年輕男孩女孩頓時慫了。
學院一般不干涉學生之間的爭端,但是一旦干涉了學生基本只有服從的命。手指頭,是扳不過大腿的。
戰刃看著那些助教導師控制住了局面,就“噠噠”地跑到了陳玉身邊說道:“解決了吧,怎麽樣?”
陳玉不可思議地盯著戰刃,這就是她說的方法?沒看出來戰刃這種腦子裡都是肌肉的家夥竟然還能如此解決問題,陳玉還以為她只會拿出自己的刀往自己身前一站大喝一聲“上前者死!”呢。
戰刃看見陳玉的眼神也大概能猜到一些陳玉的想法, 曾經在菲爾德城的很多人也是經常如此看她的。當即她便得意地說道:“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我憨……其實我一點也不憨,相反,大多數時候我都機智的一筆!我在學院擁有一切榮譽理事的權利,為什麽要自己動手?”
因為學院導師的出面,現場的爭端很快平息了。
回到宿舍的陳玉就靜靜地看著小黑,也不說話,只是拿淡然的眼神折磨他。
小黑被盯著看著半天,最終還是忍受不了如此酷刑選擇招供:“少爺,那天其實我就想說來著。這都是夫人的主意,她擔心你不願意主動去找少夫人,那就只能讓少夫人來找您。夫人說了,只有主動,才有故事。當年要不是老爺死纏爛打地追著她,就沒有現在的您了。還說了……”
“停停停!”陳玉連忙叫停,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斯卡特和萊恩他們眼中射出的八卦光芒,家裡面的事情家裡面說說也就得了,自家老爹和老娘的那點事他自己還能不知道麽。“小黑,我不管以後誰和你私下裡說了什麽。你要是再敢瞞著我,你月錢就別想要了。”
“少爺,少爺!”小黑連忙訴苦道:“夫人跟我說的是和您說了就扣光我的月錢,您這裡又……你們這不是為難小的麽?”
陳玉理都不理他,直接指著門外說道:“不聽,滾!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我給你機會反思一下。”
“少爺……”
“滾!”
小黑委委屈屈的走了,心裡面想的卻是——我送情書的人裡面還有幾個重要的今天都沒來呢~想提醒您一下都不讓……難受,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