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希爾洛老巫婆的日子是多麽美好。
陳玉吃過晚飯洗漱沐浴之後便和平川進了自己的房間,同時下令:第二天誰敢吵醒自己就不要在新原領待了,陳大少爺說的,誰來了都不好使!
進了房間,床還是那張床,桌子還是那張桌子,一切和出發去學院時都一模一樣。
到了自己熟悉的環境中陳玉瞬間就完完全全地放松了下來。
學院裡面再如何也終究是沒有家裡安逸啊……
陳林和蘭芝偷偷摸摸地在拐角處看著陳玉和平川走進了房間,頓時夫妻兩人開心地跳起來擊了個掌。
吃晚飯的時候夫妻二人故意沒有提起晚上睡覺怎麽安排的事情。
年輕人總是害羞的,要是將事情點明白了以年輕人的薄面皮鐵定就要分開睡了。
那樣還怎麽抱孫子?
陳玉卻是完完全全沒想到這一點,他這時候已經自顧自地爬上了床。同時指指自己書架上的那些書說道:“那些書,你想看就看吧,可以點燈看,我能睡得著。”
說完就不再管平川如何,反正一如之前兩個多月的夜晚一般,要休息的時候平川自然會變成靈體狀態,不用他操心。
這是一個安靜的夜晚,陳林蘭芝夫妻二人早已下令,少爺的院子裡面連一個蟲子都不許放進去!
誰要是敢打擾了少爺和未來少夫人的美夢,保準讓他在整個子蠻帝國都待不下去!
第二天,天色剛剛亮起。
街上的領民們開始了新的一天。
希爾洛便迫不及待地拉著紅豆整理好來到了陳家府邸門前。
門口守門的小藍看著一大一小兩位美人走了過來有點摸不清楚情況。
在新原領生活的領民們他就算不說全都認識,很多人混個臉熟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這兩位美人就實實在在地是生面孔了,這麽出挑的美人哪怕只是見過一面也沒有理由忘記的。
小藍當即就擺出自己覺得最為和善的笑臉問道:“兩位有什麽事麽?”
紅豆懂事地上前半步說道:“我是陳玉在學院的同學,他是住這裡的沒錯吧?”
小藍一聽,立馬便意識到這是件自己沒有辦法接待的大人物了。
在自家老爺眼裡,所有好看而又認識少爺的女孩全都是未來少夫人的潛在人選。
當即小藍就推了推身邊半打著瞌睡的小紫,對著小紫耳邊小聲地說道:“快去通報老爺,就說……就說:又有兩位少夫人來了。”
小紫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匆匆看了一眼紅豆和希爾洛,立馬一個箭步從敞開的側門衝進了院子裡面。
紅豆和希爾洛沒等一小會,就聽見院子裡面傳來了陣陣喧鬧聲,伴隨著婦人的催促,“快點快點,走快點兒!”
正門打開,急匆匆衝出來的陳林和蘭芝一眼就看見了在那裡安靜等待著的紅豆和希爾洛。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眼中全是喜色,這不開竅就算了,一開竅就不得了了啊。
都是過來人了,人家女孩子主動找上門來要是還不明白是什麽意思,那這歲數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蘭芝上前兩步熱切地拉著紅豆的手就問道:“我是玉兒的母親,你就是玉兒在學院認識的同學了吧?怎麽稱呼呀?”
紅豆略有些被如此熱情給嚇到,帶著點局促地回道:“我叫竇紅豆,是陳玉的同學。”
隨即紅豆又看向身邊的希爾洛介紹道:“這是……我的姐姐,
她叫希爾洛。” 這是希爾洛的主意,隨從英靈召喚者之類的解釋起來太麻煩。反正她只是為了平川而來,陳玉家裡的人如何想她不在乎。
蘭芝沒想那麽多,至於兩人長相姓氏的巨大區別也沒被她放在心上,反正只要以後生出來的孩子姓陳就好了,別的她不在意那麽多。
“那快進來吧,玉兒還在休息呢,昨天一天趕回來的有些累了。”
說著蘭芝就想支使下人去叫醒陳玉,可是又轉念一想。
前一位少夫人正和玉兒在休息呢,這貿然去叫醒好像也不太合適。手心手背都是肉,這可有點難辦了。
不過依然不能慢待了這兩位,蘭芝依舊熱情地帶著紅豆和希爾洛往正廳走去。一邊走著一邊向兩人打探著兩人的各類信息。
這種時候陳林就全程充當背景板,他管外,蘭芝管內。兩人明確分工,若是有內外分界不清的事情那就都屬於內。
一路走到正廳,希爾洛已經不願意再墨跡,當即就直接點明自己的來意。
“陳玉他人呢?我要見他。”
希爾洛當然不急著見陳玉,她想看見的是平川,可在人家家裡卻不能直接這麽說。反正他們兩人總是在一起的,說要見陳玉也是一樣。
蘭芝覺得自己可能看走眼了,這位紅豆的姐姐竟然比紅豆還要著急。紅豆的性子她已經大致摸清楚了一些,臉皮薄的很,這次主動來家裡可能也是鼓足了勇氣。
蘭芝又笑吟吟地看向了希爾洛,“先別急嘛,你們倆奔波了一天,從學院過來路上也吃了很多苦吧。這大清早就過來了想必昨晚也沒怎麽休息,這會要不先休息一會吧。”
說著蘭芝向著邊上候著的下人吩咐道:“去打點水,再去問問樊嫂,現做點糕點茶水怎麽這麽慢呢?”
接著蘭芝又看向希爾洛,溫和地說道:“先休息會吃點東西吧,我家的甜珠糕味道還是不錯的,玉兒從小到大都喜歡。”
中年婦人的似水柔情一瞬間擊潰了希爾洛的性子,任憑她平時再如何暴躁毒舌,這時候卻是半點功力也發揮不出來,就被蘭芝安排的明明白白。
希爾洛呆愣愣地被蘭芝拉著坐下,在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曾經的少女時期,女仆長海拉嬸嬸也是如此的溫柔。
陳林和蘭芝剛剛坐下,門口守門的小紫又竄了進來,他匆匆地來到陳林身邊,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又一位少夫人來了。”
“???”陳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思維在這一瞬間都慢了半拍。
愣了兩秒,他才湊到蘭芝耳邊說道:“又來了一個。”
蘭芝的反應就快多了,她一瞬間就站了起來,下意識地拉著陳林的手就喊道:“那還不趕緊走……”
說著又看向了眼前兩位安靜坐著的女孩,略有些失衡,這邊也不能慢待了啊。
見此紅豆站起身來懂事地說道:“沒事的,您有事先去忙吧,我們沒關系的。”
蘭芝歉意地點點頭,就拉著陳林一起往大門口急急走去了。
這一碗水啊千萬要端平。
萬一以後都進了家門聊起天來, 一個說第一次見面公公婆婆都來接了自己,一個說只有公公或者婆婆來接了自己。
這矛盾不就有了麽?
這可千萬要不得……要不得啊!
來到了門口,那穿著破麻袋的身影簡直猶如正月裡的驕陽,瞬間刺瞎了夫妻二人的雙眼。
好一位極品土包子……
這個穿衣風格不知道是從帝國哪個犄角旮旯裡蹦出來的。
不過看這小臉麽,又完完全全彌補了一切缺點。完美地詮釋了朝氣蓬勃的一張漂亮臉蛋,再加上炯炯有神的那一對大眼睛。
雖然人家姑娘出身可能差了點,但是沒關系,我陳家家大業大,不在乎養一兩個閑人。
陳林和蘭芝一瞬間達成了共識,還是蘭芝出聲說道:“我是玉兒的母親,姑娘是陳玉的同學是吧?怎麽稱呼呀?”
“戰刃。”戰刃乾脆利落地回道。
戰刃?
這名字挺怪……
不過沒關系,這對大眼睛看著就討喜。
蘭芝在笑意盈盈間就拉著戰刃的手想往家裡走。
一拉,沒拉動。
戰刃也不敢太用力掙脫,畢竟這是陳玉的母親,她也不敢得罪。
“等等哈!”
戰刃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手,街頭轉角處就出來了四個鼻青臉腫的漢子,他們一人挑著一擔東西慢慢地走了過來。
戰刃的聲音適時地響起,“第一次來,我隨便帶了點禮物。”
說著戰刃就非常社會地學著那些菲爾德城的體面人對著陳林蘭芝二人一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