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瘋了。
陳家的仆人侍女這兩天看見自家少爺都要躲著走了。
要麽動不動將一位侍女抵在牆角,一手按著牆一手掐著腰,臉孔貼地很近說一些下流的汙言穢語。
要麽無緣無故就對著仆人就一頓打罵,聲音又辣麽大,整個陳家府邸從前門到後門全都能聽到自家少爺的怒吼。
沒事還喜歡叫上一堆人舉眾賭博,玩得又大,還輸不起。贏錢笑嘻嘻,輸錢mmp的那種。
如此兩天之後,三位慫恿著父親前來提親的少女就悲傷地離去了,原來童話裡都是騙人的。
世界上果然沒有完美無缺的男人,最好的男人永遠只在想象之中。只要貼近了他的生活,夢就碎了,每個男人都有著平時不為人知的劣根。
和小黑坐在前院屋頂上看著結伴遠去的三位少女的背影,陳玉眼中看似滿是憂傷。
“少爺,你好壞啊。”小黑看著身邊的陳玉說道。
“我怎麽了?”陳玉委屈地說道:“我才是被拋棄的那個呀~是她們拋棄了我,你明白嘛?”
小黑點點頭說道:“我明白,少爺,這就是你說的渣男吧?”
“滾!”瞬間掃去眼中不存在的憂傷,陳玉中氣十足地衝著小黑吼道。
下了梯子,陳玉叫來了這兩天陪自己演戲的仆人侍女們,一人發了五枚金幣。
雖然陳玉在學院賺了一大把金幣,但是在新原領,普通人的生活中五枚金幣已經很多了。再多陳玉倒是敢給,這些仆人侍女們也不敢要。
解決了這個讓自己煩惱的事情後,陳玉哼著小曲就往自己的院子裡走。
煩人的家夥們都走了,終於該享受美好的假期生活了。
走在半路,一隻滑嫩卻也有力的胳膊一把摟住了陳玉,接著就以陳玉無法反抗的力量強行將陳玉拖到了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裡。
陳玉最開始心中一驚,自己家裡還能有外人闖進來襲擊自己?
隨即聞到了襲擊者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就知道來者是誰了。
自己製作的香皂就只有一個以前不喜歡洗澡的鐵憨憨喜歡。
被拖到角落裡的陳玉被放開了束縛,陳玉無奈地看著少女:“我說戰刃大姐,您這是要幹什麽?”
戰刃做賊似地四處看了看才說道:“你家裡人太多了,一直沒有機會跟你單獨說話。”
“什麽事啊?”陳玉看著做賊似的戰刃,腦子裡面只能想到一個可能,“又是為了長公主的事情?我不是說了麽,你們這個……情況特殊,我能力有限,有心無力啊。”
“這我知道,你願意幫我我就很感謝你了。”戰刃準備說的並不是這件事情。
根據她的經驗,有些笨蛋自己做得好的事情其實卻教不好別人。她早就沒準備讓陳玉給她出謀劃策了,像我戰刃這麽聰明的人,只要一直盯著他的言行舉止,不用多久就能發現其中的訣竅。
戰刃準備商量的是另一件事情,“我在菲爾德城有一幫小弟……”
“嗯?多少人?”陳玉來了點興趣,和戰刃就一起蹲在地上聊了起來。
“沒數過……”戰刃呐呐地說道,“不過,大概有個三四萬人吧……”
“噗……什麽!”陳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三四萬人?這TM菲爾德城的正規帝國軍隊有沒有這麽多人?
據陳玉所知,白象城的帝國守衛軍隊也才兩萬人,雖然根據所在地區的不同,每個城市的帝國守軍數量也會有所差異。
但是區區一個沒怎麽聽過,想必也不是什麽重要城市或者邊境城市的菲爾德城應該也不會有多少帝國軍隊。
這三四萬人的小弟,再加上戰刃自身的實力,要是有造反的心思怕是一夜之間就能打下菲爾德城了吧?
沒看出來這還是個大佬呢?
戰刃卻是不好意思而又驕傲地笑笑:“他們太麻煩了,又笨。我想讓他們學字他們也不肯,要不是我這麽聰明還願意照顧他們,他們早都一個個餓死了。”
“不過……”戰刃眼睛閃亮亮地盯著陳玉,“你房間裡面的那些書還挺有意思,我覺得要是拿你的那些書給他們看,他們可能就有興趣去學字了。所以……”
陳玉萬萬沒想到戰刃竟然打的是這個主意,聞言他就皺著眉頭沉思。幫助戰刃這個小忙問題是不大,但是還是他最開始有的顧慮——他怕有人對他起了疑心,萬一一些來路不明的強大修者盯上了自己可怎整。
戰刃看著陳玉凝重的臉色,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是不妨礙她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先說好哦,你不能找我要錢!”
陳玉頓時就是哭笑不得,“誰要找你要錢了?”
“那就好。”戰刃小聲地嘀咕著:“以前就有個家夥,我找他要書沒給他錢,他死都不願意給我……”
陳玉聽到了,就好奇地問道:“那結果呢?”
戰刃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陳玉,又重複了一遍,“他死都不願意給我。”
!!!
陳玉驚恐地盯著她。
戰刃不太習慣和人解釋,卻也下意識地解釋道:“不是我殺的,可不能怨我。我印了書出來,他看到以後噴了口血,就死了……後來我還把印出來的書都燒了還給他了……”
低沉了沒兩三秒的戰刃又抬起頭用亮晶晶的眼神盯著陳玉, “所以,你可不能找我要錢!”
陳玉捋了捋戰刃的邏輯也沒想明白她的“所以”從哪裡來。
怕自己也是一個心臟不好當場氣得暴斃?
“好啦,不會找你要錢的。”
陳玉想通了,以前是怕那些不明來路的強大修者,現在怕個球?有平川作為靠山就是這麽自信。
“真噠?你可不許反悔哦!我手底下有個印書的作坊,你只要願意把書給我就好了。”戰刃興奮地看著陳玉,同時露出了自己的兩顆小虎牙威脅道:“你沒有反悔的機會的!”
“不反悔不反悔……”陳玉無奈地說道,沒想到戰刃這少女的面孔身形下竟然有著這樣一顆炙熱的心,庇護了三四萬人怎麽說也是了不得的功績。
憨歸憨,人倒是挺不錯。
戰刃看著走神的陳玉,就皺著眉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你是在罵我還是反悔了?”
“不反悔不反悔……”
“那就是在罵我了!”戰刃一頭炸開的金色毛發隨風飄揚,活像一隻張牙舞爪的獅王,“我告訴你,要不是你幫我這些,你就完了!”
“不過嘛……”戰刃站起來拍拍陳玉的肩膀,“以後我會保護你的,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只要你別惹上天一境以上的老家夥,我保你不死!”
聽著少女草稿都不打的話,陳玉也站起來指著天上衝著少女說道:“看見沒?牛在飛。”
“啥?”
“你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