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淡淡的揮灑而下,有的透過稀疏的枝葉,在地上形成大小不一的光斑,有的落在溪水河流之上,反射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暈,目眩神迷。大自然的魅力正在於有形無形之間,給人一種心靈的慰藉。山乃大自然衍化而來,便是一座普通的山峰,也有著獨特的魅力。 肖劍雲雙手抱著一把寶劍,站立在一塊光滑如鏡的山壁之前。
鏡老的聲音遠遠傳來:“雲兒,任何一門劍技,若想快速的修煉,並最終掌握其中的奧義,就要全力領悟其中的精髓!”
“我雖不懂山嶽重劍,但既然與山有關,你就要對山有深刻的領悟。你要明白,世上任何一座山峰,都是天所造,地所孕,是天地自身衍化而來。神通廣大的劍者,可以摧山毀嶽,卻不能創造山嶽,因為每一座山峰都有自身獨特的韻律。”
“你眼前的這座山峰,雖然隻是一座普通的山峰,上面生存的隻是一些普通的野獸飛禽,與任何一座蠻山相比,都相差極大,但切不可小瞧了他!”
“具體的領悟要靠你自己,我隻能為你指點,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對著眼前的山壁揮劍,什麽時候覺得可以了,就表示你的山嶽重劍算是小成了!”
鏡老對肖劍雲進行了一番指點後,道:“以後,你每天早上來此練劍,下午去鑄劍坊鑄劍。然後每隔三天,進行一次血煉。現在,你就在此好好練劍吧!”
鏡老交代完之後,便離開了這裡,留下肖劍雲一人面對著眼前的山壁。
眼前的山壁,凹凸不平,上面無有一絲雜草,每塊凸起的巨石,看起來崢嶸鼎盛,視線往上,隱約看到山壁與天相連,好似擎天之柱,一種偉岸的感覺油然而生。
肖劍雲深吸口氣,緩緩拔出寶劍,雙手握著劍柄,目光凝視著眼前的山壁,向著山壁揮斬而去。剛開始還沒什麽感覺,但在劍即將落下之時,時間好像突然一頓,一股無形的壓力從眼前的山壁上傳來,直接作用在他的心神上,整個心靈突然一滯,心髒急劇收縮,額頭冷汗止不住的冒出,手中寶劍也停頓在空中,難以揮斬下去。
但這種感覺隻有一瞬間,便消失不見,那股無形壓力一散,手中劍自然順利的落了下去。
肖劍雲呼呼直喘著粗氣,再次將劍舉起,向著眼前山壁揮去,但這次卻什麽感覺也沒有,就猶如普通揮劍一般,無有一絲阻礙。
肖劍雲連續試了幾次,但卻再也找不到第一次揮劍的感覺。肖劍雲閉上雙眼,仔細體會著第一次揮劍的感覺,再對照山嶽重劍上的記載,發現自己已經練成山嶽重劍第一層了!
肖劍雲眼中閃過驚喜的目光,沒想到這麽快便練成山嶽重劍第一層,他知道這是因為第一次揮劍時,感受到了一絲山的韻律,使得他對山嶽重劍的修煉順利跨入了門檻。
肖劍雲平複下驚喜的心情,不再揮劍,而是收劍歸鞘,抱在懷中,雙眼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山壁。
山壁上那些凸起的巨石,看似雜亂無章,但又隱約有著一絲規律。太過凸出鋒利的巨石,隨著風吹日曬,已經慢慢磨得圓滑,太過脆弱的石塊,也已經受不住時間的侵蝕,從中脫落下來,形成一個個小坑。
這一塊塊突石,一個個小坑,看似沒有什麽聯系,但他們的位置卻與整座山峰的結構紋理,還有周圍的環境有關。有的地方承受力重,形成的突石便堅硬,有的地方因為上面突石的遮擋,難以被雨水衝刷,未受錘煉,質地便稍微脆弱,
稍有巨力作用,便會脫落,形成小坑。 肖劍雲靜靜的感受著山壁上隱含的脈絡,每當略有所悟時,便拔劍揮出,感受著正面對抗山峰時,所受到的心靈侵襲。每經過這樣的一劍,他便有所領悟,再結合山嶽重劍的記載,對山嶽重劍的領悟越來越深。
一個早上就這樣過去,肖劍雲揮劍次數不超過十次,經常要等許久才能揮上一劍,但效果卻是巨大的,山嶽重劍已經達到第一層頂峰了,隻要再來幾劍,就能突破到第二層!
熱氣蒸騰,火光洶洶的鑄劍坊。
肖劍雲赤裸上身,伴隨著一陣陣汗水的揮灑,手中鐵錘不斷的落下,那熟悉的打鐵聲音,‘叮叮’的響個不停。
“雲兒,星火雷煉第二層,不僅需要肌肉力量完美協調,骨骼中的力量也要配合無間。你才剛剛踏入四級劍徒,骨骼力量運用並不熟練,你正好可以好好鍛煉體會一下,這對你的修煉也是一種促進!”
“馬爺爺,我明白的!”
看著肖劍雲認真的表情,馬老滿意的點點頭,體質差不要緊,隻要肯努力,一樣能趕上別人的腳步。
鑄劍要遵循劍的紋理,發揮出材料的最佳特性。 每一次鐵錘的敲擊,都是一次淬煉,一次對材料的淬煉,力量的大小,都會影響淬煉的結果。
劍的紋理,便是在一次次的淬煉中形成,或好或壞,達到什麽品級,是由所有淬煉結果綜合而來。
在最初,肖劍雲對骨骼力量的控制並不到位,要麽力量過多,要麽力量過小,淬煉的結果並不如意,當鑄劍完成後,所鑄寶劍的品級,隻達到了一品中階,還沒有以星火雷煉第一層鑄出的寶劍品級高。
肖劍雲仔細琢磨之後,又開始了下一輪的鑄劍,在一次次的敲打過程中,漸漸體會出了骨骼力量的運用之法,這次鑄出的寶劍,已經達到一品高階了。
連續鑄出兩把寶劍,對身體的負荷非常大,特別是他剛掌握骨骼之力,骨骼的淬煉才剛剛開始,鑄劍引起的反震力,已經讓他的骨骼震顫不已,他還是憑借強大的毅力,才控制住了這股震顫,但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已經讓他面容有點扭曲。
“雲兒,休息一下吧,鑄劍不急於一時。”馬老道:“凡事有張有弛,不能太過急迫,否則便有可能適得其反!”
肖劍雲點點頭,捏了捏拳頭,感受著身體的痛楚,道:“馬爺爺,您說的,我都明白,不過我能感覺得出來,我還沒有到極限,再來!”
說著,肖劍雲又開始了下一把寶劍的鑄造。
極限?
馬老看著堅毅的肖劍雲,心中有點動容,到達極限說的容易,又有幾人能做到?大多數人,往往在還沒到達極限之前,便已向那瀕臨死亡的痛楚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