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雲山,無情峰峰頂,雲朝月正給雲朝星講玉女折花的美景。
皇都城門口一道黑衣人影裹挾著一道粉衣人影穿梭而過,侍衛們被這快如閃電,輕若飛鴻的影子吸引注意。
袁慨手下元奇峰持詔令奔馳而來,遙在數丈之外,便已運起獅吼功,對著守城侍衛高聲長喝:“傳袁慨大統領命令,密切注意賊臣蒙越,若到城門,即刻捉拿,不可貽誤!”
元奇峰屬越山派南江舵口專修傳音功法的鍾音大師門下的記名弟子,排奇字輩,專練獅吼功,其人性情狠辣,當年未拜入江南越山分舵香髻堂口時,便敢趁著饑荒大食人肉。
當年香髻堂雲鬢堂主下山遊野時,瞧他一個小小少年,衣衫襤褸,穿著打扮破破爛爛,且面黃肌瘦,又見他所處之地餓殍遍野,令人感喟,憐惜他年少苦難,所以才帶他回了堂口。
因同門秋袖師姐冷眼旁觀,覺得他性情冷酷,甜言蜜語討好堂主,卻對路上的窮苦人頗為厭棄,覺得此人心性不純正,所以不準他入香髻堂口,隻準他做個記名弟子,白吃白住,偶爾在堂內旁觀聽學足以保命的外身功法,為堂口做些燒柴劈柴挑水種菜洗衣做飯的粗活兒,待到十八歲便放出江南分舵,再不管束,也不準他對人說是香髻分舵的弟子。
那元奇峰子出了堂口,便四處謀生,索性當年先帝做了太上皇,福王暗暗招兵買馬蓄積實力,惹得新帝不悅,也四處召集人手,他這樣背景不明的人,才鑽了空子捏造身世入了行伍。
正好彼時袁慨將軍隨父在軍中歷練,袁慨之父袁事仁自思福王意圖難料,一直有意招攬人才,以備不時之需,袁慨素善觀顏察色,一直在行伍之中留意人才。
那元奇峰只會一兩套保命的外身功夫,但那獅吼功並不具備傷人攻擊的能耐,只是能做傳音之效。
當初行伍行到江北的蜜野林時,有數十餓狼奔突而來,眾士卒心驚膽寒之際,元奇峰卻縱身飛出眾士卒,伏在數十丈高的莽草之中,以獅吼功效野獸皋叫,嚇退十多個野狼。
也是那日,袁慨認為此人奇貨可居,將元奇峰納入麾下。
後來此事才傳入福王耳中,福王一直認為袁將軍有意收納人才,意圖難測,日後萬一與己為敵,定然不是很妙,故而在朝中處處對袁將軍施壓,或者示恩,以逼迫袁將軍依附自己,奈何袁將軍一心新帝,對福王視而不見。
這才導致福王對袁將軍動輒出言譏諷,也同時加大了籠絡江湖奇人異士為己所用的心思。
因為福王種種異動,袁將軍麾下不少人都進了皇宮內侍侍衛,元奇峰也是在這時接觸到了宮門。
自在宮中侍候後,元奇峰每日領些俸祿,月月好吃好喝,再不複童年噩夢的大饑荒,自然時時去外頭尋歡作樂,鶯歌燕舞,後來屢次被袁慨教訓。
直到福王廣納江湖人士,不少江湖人進京了,元奇峰望見那些負劍帶刀的江湖人,由不得想起自己在香髻堂高高的堂口上當劈柴工時,看到的師傅接見那群江湖豪士時的凜然氣概,自然湧起一股豪情,也想要有朝一日成為人上人,俯視這群英雄豪傑,故而跟著袁慨籌謀。
如今袁慨一力揭發了蒙越與酥妃的私情,自己正是出力時機,故而買通了太監,打聽到消息,就馳大宛良駒趕來長安城門,打算在弓箭手出發之前拿下蒙越與酥妃,卻不料蒙越輕功如此之快,半個時辰不到,便已飄渺之影,抱著酥妃飄然出城,
元奇峰見他身法奇快,頗有天山長老步虛仙卿的掠影步法的身影,自料難以攔住,忙掏出令牌,運起獅吼功,大聲喝命這群侍衛攔住蒙越,但待他深厚獅吼功將聲音傳到城門侍衛耳內時, 蒙越身影已飛速而過。 眾人尚在茫然之際,元奇峰大為憤怒,轉身便走,碰上弓箭手迎面而來。
那為首的弓箭將軍正是公侯世家花一寧花公子之嫡長子花欣。
花欣素來瞧不起這些行伍出身的,他早已認定元奇峰是靠阿諛奉承上位,故而瞧見了他也做不見,見他手中持著令牌,便料到是袁慨派他來提前截殺蒙越,花欣冷哼一聲,不屑鄙夷之色浮於面上。
元奇峰尷尬不已,心中暗暗發誓定要成為大將軍,讓人再也不敢瞧不起自己。
花欣雖然有意捉拿蒙越立功,但卻不想趁人之危,他早有與蒙越切磋之心,只因自己是公侯世家,蒙越並非世家子弟出身,若自己直接找上他,他必定讓招,此刻生死之際,方可與他盡興相鬥,只是長安城終究是百姓眾多之處,難以開展,況且花欣揣度聖意,以為蒙越在民間熱望甚高,若在城中便射箭派人截殺,必然被人議論,使得皇室蒙羞,所以花欣決意要與蒙越在山野酣戰,誰料元奇峰這個蠢貨,為了立功,竟用上獅吼功,直接道破蒙越名字,惹得街頭巷尾議論紛紛,當真是蠢而又蠢,故而譏刺之色更甚。
花欣掏出令牌,帶著手下弓箭手策馬出城。
望大道一路追去。
蒙越一身奇特身法無人知其來歷,然花欣自幼拜師廣康派,於廣康派的萬劍峰藏書崖內博覽群書,早已揣測到蒙越的身法來自朝雲山,長安距離西南朝雲山甚遠,但是朝雲山北峰縱野峰卻算是近的了,故而徑直往西南大路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