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安靜的聽小敏用稚嫩的聲音講述著什麽,沒有理會孟薑。
小敏把陳澤引到足療店,為的是告訴陳澤,足療店裡有屍體,而罪魁禍首,就是隱藏在小區裡的一個人販子團夥。
這夥人已經在小區裡待了多年,可怕的是竟然一直沒人識破他們的身份。
如果不是這兩人聽到風聲,足療店被查封,恐怕他們也不會亂了陣腳,想著把手裡的“貨”送出去。
那些丟失的孩子和小敏確實和有關系,不過小敏告訴陳澤,她並不是為了報復,那些孩子全都安然無恙,有的已經回到了自己家裡。
自己曾經就是一個受害者,怎麽可能允許悲劇再次發生,所以小敏就用捉迷藏的方式,把每個人販子盯住的小孩給保護了起來,看起圖謀不軌,其實小敏是好心。
救護車來到現場,瘋女人被抬上了車,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礙,挨打的那個人販子只剩下了半條命,再也沒了逃跑的心思。
另一邊足療店裡的屍體已經被整理完畢,其中有一具應該就是小敏的屍體,不過陳澤之前沒有發現而已。
“媽!”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最開始那個買菜的女人緩緩轉過頭,她看到了自己的兒子。
其他家長也陸續回家,驚喜聲接二連三的傳出,他們的孩子也回來了。
人販子還有其他的同夥,被抓住的女人已經把同夥的位置供了出來,孟薑正在帶人趕過去的路上。
這次的兒童失蹤案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裡告破,實在是萬幸。
“我有什麽可以做的嗎?”
陳澤發現,來自稱號任務的求救竟然還沒有完成,本來以為向自己發出求救的是那些遇害孩子的鬼魂,可現在看來並不是。
但此時小敏的身形似乎在發生著變化,最開始她一身紅裙子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的清清楚楚,可現在卻有些漸漸透明的跡象,或許是因為她的執念已經散去,目的達到了的緣故。
“還有一件事,小區裡……”
小敏貌似想傳遞給陳澤什麽重要的信息,眼看就要說清楚,她卻看向了陳澤身後的一個方向,陳澤也產生了到了一種被人盯上的感覺,猛的回頭,他什麽也沒發現。
再次轉過頭,小敏已經快要消失了。
“小區裡有什麽?你快說。”
陳澤急了,他迫切的想知道小敏在說什麽,也許小敏最後要說的事情和稱號任務中的“救救我”有關系。
然而小敏已經沒辦法再繼續說下去,隻來得及留下小心二字,就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
“小心?是在提醒我小心人販子同夥的報復?”
陳澤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周圍,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消失了,他甚至有些懷疑,這是不是自己太過緊張了,產生的錯覺。
“如果想來找我,隨時奉陪!”
陳澤攥緊拳頭對著四周喊了兩句,心裡踏實了不少。
“到底是誰在向我求救?”
陳澤琢磨了半天也沒個頭緒,乾脆離開了小區。
“小夥子,坐車嗎?”
陳澤一個人在路上走著,臨近後半夜,路上一輛出租車都看不到,自己也沒好意思讓蹭孟薑的公家車,就在他決定走回出租屋的時候,一輛白色的私家車停在了他身邊。
車窗落下,一個身著西服的男子探出頭來問了一句,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剛下班,順路想要賺一筆外快。
陳澤想了想,
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說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抽煙不?”
男子主動遞給陳澤一根香煙,陳澤不好推辭,接了過來,他自己也點上一根,一時間車裡煙霧繚繞。
“不是本地人吧?”
陳澤開了窗戶,新鮮空氣透進車內,呼吸順暢了不少。
“你怎麽知道的?”
男子很是驚奇,車速不減,兩邊的景色快速倒退。
“本地人大半夜的誰還出來拉活兒,人家也不缺這幾塊錢。”
聽了陳澤的話,男子嘿嘿笑了兩聲。
“沒辦法,家裡老婆重病,孩子上學,都得靠我自己,要看要過年了,賺點外快爭取多買兩斤豬肉。”
男子語氣中有一絲疲倦,陳澤和他聊天的話才能幫他保持清醒,不然的話疲勞駕駛很容易發生事故。
“人生在世,錢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和家人在一起,這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
陳澤彈了彈煙灰,一不小心掉到了車裡,火星把陳澤身邊的一處地方燙了個洞,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一股冷風鑽了進來。
“兄弟好見解,說的有道理。”
男子開著車還騰出一隻手對著陳澤比了個大拇指, 兩人一路聊著,車子很快到達了目的地。
“我到了,就停這吧。”
陳澤示意停車,卻沒下車。
“下輩子好好投胎,別再疲勞駕駛了。”
男子還在等著陳澤掏錢,陳澤冷不丁的冒著這麽一句話。
於此同時,車裡的電台傳出一則新聞。
“根據我台最新消息,上瀘第三路口於一小時前發生重大交通事故,一輛白色私家車疲勞駕駛發生車禍,現已確認司機當場身亡,上瀘交通委深夜電台提醒您,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行車不規范,親人兩行淚!”
聽著電台的播報,男子似乎想起了什麽,兩行熱淚從眼角緩緩流下。
陳澤無奈的歎了口氣,打個車都能遇到鬼,自己這運氣還真衰。
其實陳澤早就識破了男子的身份,從這輛車停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懷裡的日記本就一直在抖動,是張思思在提醒自己車裡的人有問題。
還有陳澤不小心落到車裡的煙灰,竟然能把車門燙出個洞,這明顯就是個紙車。
陳澤本來以為男子和自己沒完成的稱號任務有關系,這才上了車,誰知道聊了幾句之後他才發現,這不過是一個迷路的鬼魂而已。
“你還有什麽心願嗎?我可以幫你完成。”
陳澤想著男子也算送自己回到了家,自己沒什麽報答的,要是他有什麽遺言,自己可以幫忙轉告給他的老婆孩子。
哪知道陳澤剛說完,男子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