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你個大頭鬼啊!”
“我是那種怕事的人嗎?”
“撞人了又如何!”
看著冥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林澤竟無言以對。
好吧,你厲害,你說的話都對!
“對了,冥哥,剛才什麽鬼,他們是在舉行邪教儀式嗎?”
“這裡不是我們那個宇宙了吧!”
冥開口道:“已經不是了,我已經完全感受不到本體了,從此我獨立了!”
此時的冥活脫脫一個叛逆期終於逃離了父母管束的野孩子。
“嗯,我們現在貌似正處於那個嬰孩的體內。”
“不,應該說我們這個空間與那個嬰孩有著聯系,可以說是他的專屬空間。”
“至於,他們在做的,我猜應該是在封印吧,我感受了強大的封印之力。”
“封印?”
林澤狐疑,“我怎麽沒有感受到!”
冥白了個眼,“你只是一個普通人,能做什麽?”
“好吧,我錯了!”
“那外面的帥哥美女為什麽封印這個孩子啊,有什麽深仇大恨嗎?”
雖然剛剛隻瞥了一眼,但是那對男女的容貌卻深深震撼了林澤。
若是放到地球上,肯定火得一塌糊塗。
冥雖然看著童子模樣,但他那雙眼睛,深邃古老,能夠洞穿時光,仿佛世間沒有什麽事能夠瞞得了他。
“嬰孩應該是他們的孩子,這孩子不同尋常,體內有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相互排斥。”
“他們在以自身的生命為代價封印這兩股力量,不然這孩子最多也就活幾個時辰,就算活下來也只是具行屍走肉般的屍體,不會產生靈智。”
“那這個嬰孩現在沒事了吧。”
林澤天生一副好心腸,開始有些擔心起來,同時被這對父母的偉大所震撼。
果然,不管在哪裡,父母親對孩子的愛都是一樣的。
冥歎了口氣,“本來沒事,但因為我們,封印出現漏洞,最多一年就會失效。”
“到時,以他那時不成熟的心智,估計也是夭折的命。”
林澤沉默了。
“行了,我們趕緊走吧,若是等到封印完成,我們暫時就走不了了。”
“不,以我這個狀態,肯定需要一具身體。”
“你不是說這個嬰孩非同凡響嗎?身具兩種不同的血脈,那他的天賦肯定非常妖孽。”
“往往這種人都是做主角的命。”
“我們遇上他,或許就是命運的使然。”
冥:“他的天賦的確不一般,但若是沒有辦法將兩種血脈合一,就算你佔據了這具身體,也隨時都會因血脈衝突死亡。”
“這不是有封印存在嘛!”
“而且,最重要的是有最最無敵的冥大人在,你肯定有辦法的,對嗎?”
“那是當然......”
“你個小鬼,居然詐我!”
“你......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辦法是有,就是......”
林澤聽得膽戰心驚,臉色蒼白,可想而知冥的提議有多麽的驚悚。
思慮許久,林澤忽然笑了。
“生前,不管我內心如何的掙扎,到最後我都會選擇樂於助人。”
“沒想到,死後還是如此。”
“那麽這就算是我最後一次助人為樂吧,希望等我蘇醒時。”
“我還是我,我,不再是我!”
......
金水鎮,
一個偏僻的小鎮,位於滄瀾大陸東南方向。 一條河流橫穿小鎮,十幾米寬,叫做金水河,河上架著一座石橋,青灰色的石磚鋪蓋,上面斑駁的痕跡,昭示著自己久遠的歷史。
石橋朝內兩側欄杆上書寫著赤紅色的大字--金水橋,筆走蛇龍,蒼勁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傳聞很久以前,這條河的河水是赤金的,遠遠望去,仿佛一條流動的金沙河,此起彼伏。
此時,金水橋頭。
一個7、8歲的女孩呼哧著大氣,彎著身,雙手搭在膝蓋處做支撐,時不時抬頭看向前面兩個差不多大的男孩。
女孩一身洋裝,金黃色的長發,略有些微卷,紅彤彤的臉蛋,此時看上去有些扭曲。
前面沒有說話的男孩停下了腳步,他長著一頭純金的短發,1.4米左右,純金短發,劍眉星目,一雙黑瞳宛若黑曜寶石,深邃迷人。
他回頭望去,見到女孩此時的模樣,知道她的確已經到了極限,於是笑著對另一個男孩開口道:“艾伯特,你真的忍心看著你的孿生姐姐不管嗎?”
“如果這樣,那我們走好了,不用管她了,反正她不是我的姐姐!”
說著,男孩就拉扯著這個名叫艾伯特男孩的衣袖,裝模作樣地打算繼續往前。
艾伯特也是一頭的短發,長得很是秀氣,和艾麗莎相比,他的頭髮偏土黃色,因為這個他經常被艾麗莎嘲笑,捉弄。
“涅亞,你又拿這個來威脅我,我可沒承認她是我姐姐!哼!”
艾伯特嘴上這麽說,但也只是呈呈口舌之風,不會真的放著自己的姐姐不管。
他心裡一直有個怨念,他和艾麗莎是雙胞胎,但是艾麗莎比艾伯特早出生2個小時,當初他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一直就嚷嚷著憑什麽。
艾麗莎面露喜色,對著涅亞投去一抹微笑,然後緩緩向他們走去。
“誰叫你當初在母親肚子裡的時候不給力,讓我先出了母親的肚子,大兩個小時也是大,快,老實點叫姐姐!”
艾伯特耷拉個臭臉,始終不肯低頭。
“行了,為了這個都吵吵了幾年了,再不趕緊走,就錯過集會了。這一次可是三年一度的大集會,熱鬧的緊,下一次輪到我們金水鎮都不知道要什麽時候了!”
聽到涅亞的話,那一對姐弟倆也是臉上露出向往之色。
少年,正是貪玩的時候。
艾伯特道:“那趕緊的吧,回去晚了,又要被父親和母親一頓教訓。涅亞,到時候你可得攔著點我父親。”
三小相互對視一眼,皆是莞爾一笑,然後並肩往前走去。
......
大集會三年一次,輪流舉行,每一次大集會,附近的鎮子的商家、小販都會集中到那個鎮子,人山人海,熱鬧地仿佛慶典一般。
集會的廣場,氣氛熱鬧地就像個大蒸籠,吵吵嚷嚷,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雜亂中卻帶有種特別的味道--凡人的味道。
“這就是生活啊!”
涅亞看著這人來人往的廣場,低聲自語。
“想什麽呢?”
艾伯特用肩膀碰了碰涅亞,然後笑著道:“我們就按照原先計劃的,自己分頭逛吧,兩個小時後這裡集合。”
涅亞回之一笑:“沒問題,你們自己小心點,特別是你,艾麗莎。”
“知道了!嘻嘻。”
姐弟倆安耐不住內心的雀躍,轉眼間就是消失在人海。
涅亞同樣情緒波瀾起伏,左顧右盼,一頭扎進了人堆,幾乎哪裡熱鬧就往哪擠。
忽然之間,他的耳邊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什麽人在他的耳邊低語,但周圍並沒有人。
低語很輕,但卻清晰地出現在涅亞的腦海中,它不像大陸上任何一家的語言,倒像是什麽咒文。
盡管四周嘈雜的聲音如雷聲一般震天,但絲毫沒有影響到那低語,仿佛它不是從耳朵傳進,而是憑空出現在腦海。
涅亞不清楚這是什麽語言,但卻明白它的意思,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了,自打記事起,只要自己情緒波動地厲害,這種聲音就會出現,充滿了誘惑。
長籲一口氣,涅亞停下腳步,閉上眼睛,仿佛周圍只剩下他一個人,漆黑一片,所有的嘈雜聲音都被他排除在外。
心靈澄淨,內心通透。
這是涅亞自小鍛煉出的本事,也可以說是他的天賦吧。
從小到大,只要他想靜心,便很快就能靜下心來。
腦海之中,波瀾漸漸平複,像一面鏡子一般,那充滿誘惑的低語隨之縹緲悠遠起來。
睜開眼睛,天光充斥眼簾,紅塵萬象襲擾而來,諸多欲望緊緊纏身,涅亞一下子再次融入人海。
景色依舊,但涅亞的內心卻與剛才截然不同,雖不是像鏡子一般平靜,但腦海之中大體風平浪靜,偶偶翻個浪花,表示內心的異樣的情緒。
涅亞逛了許久,卻遲遲沒有出手,也不知是買不起還是沒有遇到動心的。
另一邊艾伯特正在一處小攤前,與攤主不斷扯著嘴皮。
他手上拿著一把精致的匕首,細密的紋路,金光閃閃的外殼,手柄處還鑲嵌著一顆紅寶石,看上去十分的金貴。
艾伯特在茫茫兵器中一眼就相中了它,決定要把它買下來。
但是攤主給的價格太貴,艾伯特又不想放棄,於是嘴巴從一開始就沒停下來,打算靠著自己的“真誠”打動攤主。
至於艾麗莎除了給自己買了兩套衣服外, 還買了一塊白玉佩,那玉佩溫潤光滑,手感很是不錯。
就在三小逛得正高興的時候,渾然不知金水鎮外的金水莊園已經亂成一團。
“還沒找到嗎?”
莊園門口,一個三十多歲的金發男子滿面怒容地問道。
他的前面站著一群人,有小廝也有護衛,紛紛都低著頭。
一個年紀較大的護衛上前一步,緩緩道:“回稟法爾子爵,附近都找了,沒有發現少爺和小姐的蹤跡。”
“連個小孩都看不住,要你們何用!”
法爾子爵厲聲呵斥,其上位者的氣勢震得他對面的人都是渾身一顫。
周圍的空氣冷冽了下來,所有人都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這時一位灰白頭髮,年逾60,身穿下人服飾的人背著手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根煙管。
他淡淡開口道:“子爵大人,您不用擔心,少爺他們只是貪玩出去了,涅亞和我說過這事,說是今天在金水鎮有個大集會,若我猜的沒錯,他們應該是去那裡了。”
“少年人,貪玩正常,逛夠了估計就會回來了。”
自從這位老人出現,法爾周身的氣勢都是緩和了下來,不由苦笑道:“瓦力叔,你也不要太寵那些孩子了。”
“有涅亞在,我倒是放心不少。”
“你們去金水鎮接一下少爺小姐他們,瓦力叔,我們進去等吧。”
瓦力沒有拒絕,和法爾一起有說有笑地走入了莊園。
其他人並沒有感覺異樣,仿佛這一幕再正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