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永遠不缺乏嘈雜的環境,就像有些人永遠不會忘卻自身的卑微。
他們張狂而膽怯,他們前進又後退,常年廝殺的環境讓他們心驚膽戰,一旦回到溫柔的故鄉,那他們就會展示非人的一面。
就像這時候的角鬥場,他們通過觀看血腥,來舒緩內心的疲勞。因為他們知道,不久之後,他們即將奔赴生死戰場,在那裡!也許他們可以活過一天又一天,可也有可能,一眨眼就沒了。
恰恰因為如此,他們忘記了做人的尊嚴和底線。他們內心的良心不再譴責,他們內心的自我理想不在約束,由此他們陷入了瘋狂,他們被潛意識之中的本我所掌控。
也許是世間有太多的不公平規則,以至於有些人就是默默的認可,哪怕他們知道,那些不公平在背後又增添了很多。
“這該死的規則,我今天就對此表示不服!有不同意的,就上來!我們用實力說話!”
原本熱熱鬧鬧的圖靈節,原本紛紛攘攘的角鬥場,就這樣被子易攪成一鍋粥!
台下的謝萱先是有些動容,而後一臉激動,可最後這些莫名的衝動都化為烏有,就像這些情感不應該出現一樣。
和謝萱有相同感受的人不止一個,他最後他們能默默地低下了頭,也許是在反思,也許是在逃避。
想要逆天改命的人有太多太多,向子易這般喧嘩取寵的人也不佔少數。
但可惜他們最後都消失了,雖然台上觀戰的人不知道子易的最後結果會如何?但內心有個聲音在警告他們——活著才是最重要的,死了就什麽都不值了。
但真的是這樣嗎?這些死了依舊被銘記的人,那些活著卻碌碌無為的人。
那些死後卻被銘記的人,就真的失去了他們的價值嗎?還是說那些碌碌無為的人就得到了他們的價值!。
這世界的答案太多,以至於人們不知道相信哪一個,所以他們甘願追隨於強者,依附於強者。
畢竟以弱者的視角而言,跟隨強者、依附於強者,那就是最最明智的選擇,至於所謂的自我選擇,根本就是一個笑話,一個長大就不在相信的笑話。
“是誰在我的角鬥場如此放肆?真以為龐家無人嗎?”
不多時,眾多低頭之人等待的龐家終於到了!
來人正是皇德城第一家族——龐家!厚土宗之下的第一家族!可謂皇德城的真正掌權者!
至於來人則是龐家第十六代孫龐向天!龐家現任家主的三弟,分管皇德城角鬥場和四大賭場!
而且龐向天性格凶狠,做事風格毒辣,一貫是鐵血手腕,可以說他的手上滿是鮮血與罪惡!但就是這樣一個人,才能鎮住生死搏鬥角鬥場這樣的地盤!
龐向天從內殿走出,緩緩走到角鬥場之上,金色的光環衣袍閃爍著華麗,兩鬢的白發顯示著他略微滄桑的經歷,臉上是國字臉,眼睛小而尖,刻薄的嘴唇,鷹鉤的鼻尖。皮膚略黑,算盤精明,心中有事,藏與袖中。
子易見到此人不慌不忙,不緊不慢。
“佛曰,這角鬥場的規矩太不公平,甚至有違天和,這裡是消遣的方盤,而不是死神的棺槨。”
“嘿,我說你個小娃娃,頭也光心也明,厚土衣袍身上穿,為何說話如此衝?”龐向天繼續說道。
“天下之大何為公平?規則制度為何公平?我樂意開,他們樂意看,正所謂你情我願,為何到你最終就成了該死的規則?”
根本容不得子易解釋,
龐向天指著前幾排貴賓區的一眾人員說道:“你只知道他們這些人,都是在拿別人的性命做賭注,可如果他們不這樣做,那他們就沒了生存之道。” 確實,角鬥場上盈利的人絕對不止龐家,還有數不盡的機緣巧合賭注賭贏了的賭徒!他們空手套白狼,一萬價值的圖靈石,在這裡一夜就能翻上幾十倍。
對於這些人而言,何樂而不為呢?
而恰巧,在座的每一位人都想成為‘這些人’中的其中一員。
“小娃娃,你看到了嗎?他們是自己願意讀的,也是他們自己願意來的,而這就是角鬥場的規矩!”龐向天一副大義凜然,若有所思的教導著。
“施主所言是真的嗎?如果不是你們開角鬥場,他們又怎麽會來這裡呢?他沒有怎麽會把辛辛苦苦賺來的積蓄,在一夜之間都輸光呢?”子易可不相信對方尖酸的嘴唇。
“小娃娃,我是看你穿著紫袍才對你略有一番敬意,你可別不識好歹。在皇德城惹怒了我龐家,就算厚土宗也保不住你。”
“那你可聽說過普陀島?那你可聽說過丹盟器宗?你可聽說過桑海雲塔?你感動我?你懂一個試試?”子易言語激昂,態度飽滿,再加上他的光頭,讓人不由得第一眼就相信——這貨來頭太大!
龐向天自認為他在皇德城是一手遮天,但之外呢?他可說不準,而且這貨真的是個光頭,還佛曰佛曰的,可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他還真的惹不起。
可說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哪裡還有回收的道理?
“我不管你是什麽來路,請你三秒之內趕緊離開此地,不然後果自負。”龐向天猛的揮一揮衣袖,大手一抬就要衝疤痕護衛殺去。
但這一動作雖然迅速,那也逃不過子易的眼睛。
子易轉角側滑,隨後左臂上揚,而後金光化手,替疤臉護衛當下致命一擊。
“小娃娃,先前我敬你三分薄面,而今你給臉不要,那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龐向天也是怒了,今天他之所以禮讓,就是因為子易衣著厚土紫袍,若非顧及,他早已出手將子易斬殺門下。
“要打就打,婆婆媽媽!”子易可不是什麽慫人,和尚的硬氣在這一刻成功被引誘出來。
就在這時候,謝萱終於忍不住出手了,當下上台墊著子易的耳朵就是故意宣揚:“你這小子跑到哪去了,害我找你找不到?知不知道宗主找你找瘋了?你說說你,學會旗影步就自滿了?”
謝萱說話間不僅陰陽怪調,而且擠眉弄眼,笑意瘮人。
龐向天耳朵一動,學會了旗影步?怪不得連厚土宗宗主都找他,這可是德兒都學不會的身法!
龐向天生活了六十年,對這些自然會意,當下也不阻攔,甚至拉著臉皮笑著說道:“原來小友年輕有為,怪不得敢叫板角鬥場規則,這不要緊的,年少輕狂嘛,誰都會有。想當年我也是……”
“你也是人見人踩、花見花敗的潮流氣體男孩?”子易得理不饒人,更何況師姐來了!他還怕啥!
龐向天這是一臉尷尬啊!我給你台階你不下?
“別理他,這貨就是天賦異稟,但腦子不好使,不然誰會把頭給剃了?”謝萱那是一個慌忙錯亂,趕緊解釋,畢竟龐家可不是好惹的主。
特別是眼前這位龐家龐向天,那可是一位真正的笑面虎!若不是他排行低,家主之位怎麽也要輪在他頭上,可面對嫡長子繼承製,他也沒有辦法,總不可能把他的幾個哥哥都殺了吧?
“哦,原來是個修煉傻子,既然如此,你就領他下去吧,另外幫我向龐德問個好,讓他沒事多回回家,家裡人都挺想他的。”龐向天這話說的可是真切動人,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什麽大善人。
“至於他,就去死吧!”
“你敢動他?”子易不樂了,這又是拿疤痕護衛開涮,可他到底做錯了什麽?
“我如何不敢,這裡是角鬥場,不是厚土宗!”龐向天雖然為人笑面虎,但還是有些原則底線的,如果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想一個小娃娃低頭,那這裡還是血腥角鬥場嗎?
就在火藥即將爆炸的時候,另一個年輕的聲音響了起來:“給厚土宗一個面子!”
來人年紀輕輕, 但底氣十足,特別是他身邊還跟著一位小和尚。
“喂喂喂,木子易,你怎麽混的這麽差?不是讓你修煉的嗎?為啥偷偷跑了出來?還拐了師姐一起出來,你可以啊你,這才剛剛還俗,你業務能力可以啊你~這麽快就找到化緣的地方了?”
來人一大一小,一高一矮,高者秀發淋漓,矮者禿頭閃亮,至於那廢話連篇,很明顯,此人心情不錯。
“哈哈哈,原來是無名長老,這面子肯定要給的,別說厚土宗,就是您來說一聲,我也肯定言聽計從。”龐向天不愧是笑面虎,瞬間變臉的能力就是強,而且還給人一種春風如面的感覺。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但子易這家夥會這樣嗎?
“別看那個糟老頭子,子易、子易,我跟你說,我有一個驚天大秘密,這可是以後發財致富的最佳捷徑!到時候,咱倆就不用化緣了!”百事通這時候倒是真的開心,勾著子易的肩膀,笑眯眯的說道。
“有屁快放!”子易惡狠狠的盯著龐向天離開,不情願的口吐芬芳。
“我的天,你竟然這樣侮辱我?我是那種有屁就放的人嗎?這裡可是公共場合,咱們不能那麽隨意?”
“我悄悄的告訴你哦,我成為陣圖師了!你知道嗎?我真的成功了,原來美夢真的可以成真!哈哈哈,你難道不高興嗎?”
“你那是美夢?你那是白日夢好不的啦?”子易和百事通可沒有那麽好的祝福,但就是因為這樣,他們才能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兄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