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聲回蕩在山間悠遠綿長,無極殿前一個年輕的弟子按時撞響古銅鍾。
寬大的演武場,鋪墊的四方青石被勤苦修練的弟子研磨得凹凸不平。
幾個十來歲的孩子相互印證招式,見院主領著一眾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能穿場而過,趕緊收式靜立垂首。
此情此景何其相像,當年無極院最鐵的五虎,也是看見雄糾糾的院主大人異常神往恭敬,總是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如此神氣。
陸宗室,金朝陽,王松,楊雄,四兄弟會心一笑。昂首重溫當年盛狀,“可惜缺了老五。”王松用唇語嘟嚷。
金朝陽瞪他一眼,嚇得王松縮脖不敢亂言,逗得楊雄咧嘴直樂。
幾兄弟的小動作自然瞞不住金銘劍,“你們是不是心存怨念,怪我逼走了陳五,你們的五師弟。”進入殿內說的第一句話平靜中透出無法抗衡的威嚴。
不怒而威的眼神如劍般掃向四兄弟,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竟然讓四人汗流浹背。
陸宗室上前一步解釋道:“我們沒有這意思,老三不過有感而發,絕沒有怪罪之意。”
“老三的無心之言,院主就不要放在心上。”金朝陽上前打著圓場。
“朝陽今日回歸是高興事,就不要再提些陳年舊事來掃了興致。”金銘劍散去身上無形威壓,語氣和緩起來。
金朝陽心中驚詫不已“短短十多年,院主的功力精進到馭氣傷人的境界。就算師尊大羅散人也不過如此。”臉上一幅受寵若驚的欣喜。
無人在提掃興之事,氣氛變得合諧熱鬧。金銘劍招呼依雪母女側身就坐,依雪面對他時總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十多年前的場景依然厲厲在目。要想一下打開心結,對於心地善良的她來說真的太難。
“我知道你恨我,逼著你們去追殺自己最好的姐妹,當時你也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還好,朝陽為了你歸隱江湖,也未鑄成大錯。所有的罪過都讓我扛了,現如今你倆能回無極院,我也甚感欣慰,心裡也舒服多了。”金銘劍像個鄰家老頭似的訴說過去緣由。
“我們都沒有要怪你的意思,朝陽能回來不就說明一切。”依雪莫棱兩可的話,小小刺激了金銘劍一回。
“呵呵!”金銘劍乾笑兩聲,轉而逗起金巧兒“巧兒,今年多大,有屬意的小子沒有?”
“誰要是娶了我們家巧兒,那可真是好福氣。”
“我才不嫁呢!我要一直陪著爹娘。”金巧兒的回答讓敘舊的幾兄弟停止交流,繼而哄堂大笑。
王松連豎大拇指道:“這才像我的侄女兒。”“跟你有半吊錢的關系!那是二師兄的女兒怎能不嫁。”難得地楊雄唱了一出反調。
“我就不嫁了,以後跟著你們行走江湖做女大俠。女魔頭也行。”一句更比一句雷人。
金巧兒起身膩到王松,楊雄身邊。
“對,咱們不做大俠,要做就做女魔頭,沒那麽多條框枷瑣。”王松,楊雄同時借金巧兒的話,抒發兩人心得。
“巧兒,可別聽他兩人胡說。”金朝陽佯怒呵斥。
金巧兒伸個舌頭做個鬼臉,神秘兮兮地拉著王松,楊雄來到大殿角落壓低聲音問道:“二位師叔,不是要送巧兒禮物嗎?”二人雞啄米的點頭稱是。
“禮物我就不要了,可否幫我找個人?”
“找人?男的女的?”
“男的。”
“是欺負你的仇人?還是小情郎。叫什麽?”二人好奇心被勾起急忙問。
“臭牛皮糖!陳嘯天。”金巧兒臉色一變恨聲道。
二人被陰晴不定的金巧兒弄得一頭霧水,“死活不論?找到就殺了。”楊雄又抽出腰間開山斧殺氣騰騰。
“誰說要殺了!找到以後綁來見我,呵呵!我恨不得撥了他的皮。”金巧兒嬌嗔樣子,二人終於看出點苗頭。
三人鬼鬼祟崇悄悄私語敲定了歲寒大比之後就去找尋。
“你們聊些什麽呢?可別帶壞巧兒。”陸宗室衝著三人說道。“巧兒問我倆歲寒大比。”王松笑嘻嘻的說著抬起頭。
“歲寒大比”陸宗室才想起這一重要盛事,有些事情要向院主稟報。
原來今年的歲寒大比,從不參與的幽靈谷竟也要來參加,才收到信函還未及上報院主定奪;就去迎候二師弟,要不是王松提起,還真的耽誤大事。
想到這些,陸宗室也不怕打斷相談歡暢的金銘劍,金朝陽。湊到二人身邊,“院主,我這有些重要事向您稟報。”
“什麽事?”
“先給朝陽他們安排住下來,舟車勞頓也是疲憊,依雪的身子又那麽弱。”金銘劍沒細問,反讓他先去安頓好金朝陽一家。
“二師弟以前所住房屋一直給他留著,頭幾天都收拾好,直接過去就可以。 ”
“有勞大師兄費心,我這就把依雪送去歇著。”金朝陽適時告退出殿,才回無極院,有些事還是不參與為好。
“你就先別去了,讓志雲領了過去,這事你也聽聽。”金銘劍發話道。
“也好。”金朝陽也不客套,陸宗室自去吩咐那些小輩忙活,陸志雲喜滋滋地領著依雪母女出殿。
熱鬧的大殿一下子空蕩安靜下來,無極四虎,無塵,無妄,無悲,三護法各自落座。金銘劍掃視七人一圈,“宗室,方才所說何事?說來聽聽。”
“再過半月,就是歲寒大比之日,可前幾日收到幽靈谷一函,也想參與今年大比,答不答應還得您來定。”
“幽靈谷”金銘劍愣愣神,
“幽靈谷前幾日才代為玄鐵令使,今又想來參加歲寒大比,幽靈谷是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
“朝陽,你也收到玄鐵令了?”金銘劍問。
“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查到我隱居之地,蕭清寒親自去的。”
“哦,幽靈谷真是神通廣大,以前我們是不是小瞧了。”
“那就讓他們得遂心願,同意他們加入,正好也探探底細。”我就不信還比不過幽靈谷那群邪魔歪道,王松站起激憤地說。
大家紛紛點頭讚同王松。金銘劍見大家想法一致捋捋長須思忖片刻道:“宗室,其余事項都安排妥當了嗎?”
“全都妥了,就等歲寒大比。”陸宗室回道。
“回函幽靈谷,準了。”就這破事掃了興致,甩甩袖袍又道:“飯菜備好沒有?今晚我也喝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