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藍念的音閣裡,陸聖銘盤坐在他的對面,手托著下巴,歪頭看撫琴的藍念。
柔和的月光斜著照進來,打在藍念的身上,一幅月光美人圖展現在陸聖銘面前。
'藍念,你聽說過花開月嗎?'
'花開月?那是什麽?我沒聽說過'
陸聖銘笑著看向窗外,今天月光很好,讓他不由得想起那個故事,剛好有一個他想對其述說的人。
藍念手搭在琴弦上,棕黃色的眼瞳清晰倒映出微笑賞月的少年,月光柔和了少年的眉眼,而他肆意欣賞著少年的身姿。
陸聖銘可能不知道,藍念後來把現在的一幕畫成畫,珍藏起來,好久很久以後,陸聖銘意外發現了這幅沒有被歲月吞噬的回憶,感歎愛意初現的少年們都是同種模樣。
陸聖銘把視線到藍念身上,懷念的說。
'小的時候,我有一個玩的很好的朋友,他說天山上有一種能令人起死回生的花,叫花開月,這花隨雪而開,雪停而落,五十年長成,此花有靈,得有緣人才能遇到'
陸聖銘向他講述了關於花開月的故事,這是花神和雪神糾纏一生,從彼此相愛到形同陌路,他們的愛最終敗在了時間下,故事的最終,花神來到他們處初遇的天山上,想著當年讓他心動的人,笑著長眠山頂。
傳說花開月是花神對戀人的思念凝聚而成,所以富有神效。
'稍微有點不應景,怎麽好的時候講這樣的故事,但今天的月色好看,讓我想起了它'
'在怎麽轟轟烈烈的情感,也會隨著時間變淡,而且人也會變的'
藍念安靜的聽陸聖銘講完故事,拇指摩擦著筆杆,陸聖銘看著他笑道
'不想說點什麽嗎?挺傷感的故事'
'可能雪神也不是那麽喜歡花神吧……'
藍念猶豫著寫到,陸聖銘好奇的湊近他。
“說說看你怎麽想的!”
藍念筆尖微顫,他現在和陸聖銘只有兩個拳頭的距離,他們從未如此靠近,藍念努力穩住情緒,將喜悅埋在心裡,提筆寫到
'真正的刻骨銘心,不會因為時間淡去,刻到骨子裡的東西不是輕易能改變的,改變了,就不是刻骨'
'你想的倒是明白……'陸聖銘笑了笑起身走到窗邊,微風吹過他耳邊的鬢發,他回頭去看藍念,桌前的人專注的凝望著他,陸聖銘注意到紙上有了其他的文字。
'或許,花神在後來等到了雪神,又和他在一起了'
刻骨銘心不容易,細水流長不難。
雪落花開,雪停花落。
如果陸聖銘是那朵花,那藍念願意為他下起終年不散的飛雪,成為他生死不離的伴侶,可面對著陸聖銘,他什麽都沒寫,一切都是他的癡心妄想,他小心翼翼隱藏著這份癡想,幻想有一天他能光明正大的對陸聖銘袒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