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室,是藍家教書的場地,外來的世家弟子需每天到此聽課學習。
下課時間,魏嬰招呼了他的小夥伴出去轉轉,一個時辰的可把他無聊壞了。
“小聖!出去玩啊!”魏嬰興衝衝的向他發出邀請。
輕捏毛筆的陸聖銘回了他一句滾,繼續在紙上落下規整的小楷。
“呦,家規還沒抄完啊~”
魏嬰和身邊的朋友說了兩句話,幸災樂禍的走過來。
陸聖銘哼了一聲不理他,他的這位朋友開學第一天就領了三遍的罰抄,看他快活好幾天,心裡的可不舒服了。
如今看我自己也挨罰,魏嬰不幸災樂禍才怪,陸聖銘翻了個白眼給他,。
“要不要你羨哥哥幫幫你啊?”
“用你的狂草?我怕藍老先生一氣之下找家長,你不怕,我可怕我家老子!”
陸聖銘活動了一下寫字寫的酸痛的手腕,一指節厚的家規他抄了三分之一,距離完事還遠著呢,陸聖銘心裡哀嚎一聲,生無可戀的抄寫家規。
“咳咳!”
兩聲故意的咳嗽聲使吵吵鬧鬧的蘭室安靜下來,眾人以為是藍老頭回來了,立馬安靜如雞。
進來的是一名年輕男子,他容貌俊美,嘴角帶著溫和的笑容,和藍湛十分相似。
藍渙號澤莞君,與其弟藍湛合稱藍氏雙璧,世人皆道兩人同種顏色兩段風姿。
“澤莞君!”
“藍大公子!”
“藍公子好!!”
蘭室中的世家子弟趕忙行禮,藍曦臣同他們回禮。
“大家不必多禮,打擾大家休息了,我只是有點私事,你們隨意!”
藍曦臣輕聲解釋道,世家弟子打著哈哈,沒一個敢隨意。
陸聖銘站起行禮後,有點好奇藍曦臣的私事,只見藍曦臣向裡走了走,空出了一個位置,隨後一個人進來。
如霜如雪,貌若謫仙,驚呆的眾人除了陸聖銘外都倒吸一口涼氣,身為男子,他美得過分了。
藍念一眼就看見了處在驚訝狀態的陸聖銘,他的眼神明亮,沒有故意躲避他的眼神,藍念懸空好幾天的心好好落地。
藍曦臣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目光坦然的陸聖銘,他行了一禮,開口道“陸公子?可否跟我來一下?”
蘭室旁的待客室,陸聖銘和藍念相對而座,藍曦臣以端茶為由退出房間,把空間給了兩人。
藍念從長袖裡拿出一個小本和方便攜帶的炭筆,他寫了幾個字給陸聖銘看。
'為什麽這幾天沒來?我很擔心你'
陸聖銘的視線越過小本,在藍念身上停留了幾秒,他接過藍念的小本寫到
'我在你面前,你為什麽不說話?你很討厭我嗎?'
藍念搖了搖頭,翻了一頁很快的寫到。
'我不討厭你!我想和你說話!'
陸聖銘這次沒有接過藍念的炭筆,這是藍念第二次無視他的問題,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
“你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是吧?”
藍念看著他的嘴唇,廢了十多秒才明白陸聖銘說的是什麽,他垂下眼簾,掙扎的寫到:
'是的,我不能說話……'
藍念寫完垂頭喪氣的推了下小本,這次他沒有主動把書紙遞給陸聖銘。
陸聖銘看著他,放慢語速的說道“我這個速度,你能看清麽?”
大約十多秒後,藍念點點頭,在書上寫道
'我唇語很弱,你想說什麽還是寫字吧,這樣快'
陸聖銘能感受到藍念的不自信,想了想要說的話,寫了滿滿的一頁紙。
'為什麽不告訴我?是覺得我會嫌棄你說不了話?在我眼裡,你和普通人一樣,除了說話要寫字外,你比在蘭室上課的正常人還要優秀,為什麽你不相信自己?'
藍念愣了愣,筆尖籌措了幾秒後落下。
'我不能說話,聽力又不好……'
'藍念,你不用如此卑,世界上本就沒有完美的人,可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要敢於承認自己的不足並努力彌補它,先要正視它,然後打敗他,相信自己你並不其他人差'
'大方說出自己的不足或許很難,一但你鼓起勇氣說出來了,你會發現事情也就那樣,不會有更壞的事比它還難'
'至少我並不覺得你比其他人差'
'有我在,你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