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疼死我了”
馬孜揉了揉受傷的膝蓋,褲子已經因為被地上的碎石子劃破了,雪白的膝蓋上劃出了好幾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吃了一半的糖葫蘆也摔落在地上,已經沾染了許多的塵土,根本就無法繼續食用了。
“唉,真可惜,早知道剛剛就一口氣吃完了”
聽著說書先生那清脆的說書聲,馬孜從地上坐了起來,正想爬出去繼續聽書,眼角的余光卻突然瞟見前面的地上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動!
那是什麽?透過桌布空隙滲透進來的余光,馬孜只能看到那東西的一點點輪廓。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馬孜手腳並用的往那東西爬了過去。
待離得近了,馬孜才看清楚那東西的整個面貌,這些躍動的東西原來是一張張用朱砂刻滿符咒的黃紙符。
“真是有趣,這裡的紙居然也會跳動”
話剛說完,伸手就要去觸碰那躍動的紙符。
當他的指尖剛剛觸碰到那些黃紙符,一股幽幽的黑氣慢慢的從他的五指之中滲透出來,似乎在抵製他去接觸那些黃符。
看到如此詭異的情況,馬孜嚇得猛一縮手,手中散發的黑氣也漸漸開始消失。
這些黃符一張接著一張往外面延伸,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跳出來的,馬孜順著這些黃符延伸的方向慢慢爬去。
揭起了那塊垂下的的桌布,他竟然來到了說書老者的身後,只是那老者講的太過於入神,並沒有發覺出什麽異樣。
此時故事也講到了關鍵時刻,台下的看客們望著沙盤上打鬥的幾個小人開始一個勁的叫好。
銅錢被擲入陶瓷瓦罐中發出了一陣陣悅耳的聲響,更加沒人注意到說書人身後這個調皮的小孩了。
馬孜跟著黃符繼續向前爬行了一回來,終於找到了黃符的盡頭;一個白色破舊的破麻袋。
這個麻袋也不知道多久沒洗了,表面髒兮兮的,用毛筆寫著馬孜看不懂的文字。
不知道為什麽,馬孜心裡好像一直有個東西叫他把手伸進那個口袋裡面,這股欲望越來越強烈,強烈的以至於讓她無法抗拒。
在那個袋子裡摸尋了一會兒,裡面卻什麽都沒有,但是從外表上看上去那帶子卻是鼓鼓的。
馬孜心裡很不服氣,又觀望了一眼那說書的老者,見他仍然沒有一點反應,膽子也就大了一點,提起袋子就向地上傾倒。
“咚咚咚”
一個巴掌大小的東西摔落在他腳邊,馬孜見狀,大喜,把布袋往旁邊一丟,撿起掉出來的那個東西仔細觀瞧了一番。
只見這玩意渾身上下刻著各種花紋,還繪有彩漆,看其樣貌,應該是一個做工精細的木雕小鳥,可能是年代太過久遠了,上面沾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說書的老頭從椅子上站了,走下了觀眾席,對著來聽打書的人群拱手答謝,看樣子是準備收攤了。
看到這個仗勢,馬孜把那個木鳶揣進懷裡,按照原路又折返回去了。
珺瑤看著台上的小人表演正意猶未盡,回過神來才發覺小馬孜又不見了,左右環視了一會兒,正好就看見馬孜從幕台下爬了出來。
珺瑤蹲了下去,一邊幫他拍落身上的泥土,一邊取笑道:
“呦,我們家馬公子這是去要飯回來了?”
馬孜回頭望了望,那個說書人正往布袋那裡走了過去,也顧不得和她鬥嘴,拉著珺瑤就往城中跑去。
也不知道這小家夥是中了什麽魔障,
拉著珺瑤足足跑了半個多時辰,還時不時回頭看看後面,跑到西城區才停下。 “呼~呼,馬公子,你不會打壞人家東西了吧?遛的這麽快?”
珺瑤彎著腰,喘著粗氣,疑惑的望了望馬孜。
馬孜直覺做了虧心事理虧,也不敢與她對視,故意扯開話題,指了指旁邊的一家來福面館說道:
“師父,好餓啊,不如我們進去吃麵吧!”
珺瑤無奈的摸了摸他的頭,“小鬼,你莫不是忘了,我們的錢都被你買冰糖葫蘆買掉了”
馬孜不屑的撇了她一眼:
“你可別騙我了,剛剛去買冰糖葫蘆的時候就瞄見你走進當鋪裡面的”
珺瑤無奈的搖了搖頭,此時她的肚子也已經咕咕亂叫了,從早上到現在,她就一直沒有吃上飯。
“算了,我認輸,那走吧”
隨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面下肚,珺瑤又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可是馬孜卻與往日不同,桌上的那碗面條根本就沒有碰過幾下就說吃飽了,他的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木鳶,正在專心致志的擺弄著那隻木鳶。
“這小玩意兒,哪來的?”
珺瑤趁他不注意一下就把那玩意搶了過來,仔細的端詳了一會兒。
不過她很快就失去了興趣,這種木鳶市面上多的是,也不知道這個小家夥是從哪裡撿來的。
馬孜現在一旁死死的盯著她,似乎對珺瑤搶了自己的東西很不滿意。
看見馬孜生氣了,珺瑤趕緊把那玩意還給了他,畢竟這個小祖宗可不好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