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米凱爾拜別了卡斯特,單人獨騎秘密的出了瀧天領,他帶的東西不多,只有一把黑色的騎士長劍(聖器級別),一套軟甲(聖器級別),三張卷軸(禁咒級別),以及一件擅長隱匿氣息的聖器吊墜而已。
嗯,不多真的不多,要不是他能潛入暗界,卡斯特是絕對不放心他帶這點東西的,嗯,一個小隊的暗衛護衛是必不可少的。不過這被米凱爾狠狠地拒絕了,他是去歷練,去遊歷,又不是去殺人放火。在米凱爾的強力拒絕下,卡斯特隻好作罷,允許他輕裝簡從,但暗中是否會護衛他就不得而知了。
望著米凱爾離開的背影,卡斯特先生百感交集。卡斯特很少會流露情感,但這一次他確實是有些悲傷又有些欣慰,複雜的情感衝擊的老頭有些不知所措,米凱爾的離開讓他想起了一些回憶,一些不怎麽美好的回憶。
老頭有些茫然的捏碎了一塊黑色的通訊水晶,幾十秒後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朝著老頭的方向極速移動,最終在離老頭十步的位置前猛然停下,停下的瞬間竟然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仿佛那道身影只是一個幽靈從一個空間瞬移到這個空間一樣。
那道身影全身披甲,黑色的輕甲上遍布金色的紋路,有一種華麗的美感,臂鎧上造型奇特且狹長的暗紅色倒刺以及表情猙獰的面甲又給這具鎧甲平添了幾分肅殺之意。而武士手中的黑色長槍則將這種肅殺之意提升到了極致。
那道黑色的身影沒有多余的動作,持槍而立,不發一言,仿佛一座雕像,一塊樵石。這是一件隻為殺戮而生的殺人利器。
卡斯特收起了所有的表情,冷漠至極,那雙灰色的眸子無悲無喜,只有無盡的冷漠,仿佛剛才他的悲喜全是錯覺。他望著衍零離去的方向,自顧自的說道:“奧斯丁?阿撒托斯,第九十七代暗衛之首,代號‘虯龍’,原名鞋墊·加西亞,父母早亡,幼時乞討為生,九歲接受訓練,十四歲進入暗營,十九歲成為暗衛,二十一歲成為九十五代暗衛之首,賜姓阿撒托斯,是殿下的第一影衛。”
奧斯丁一言不發,只是頭低的更低了一些。
“塔維爾總管讓我撤去保護殿下的所有暗衛,一切問題皆讓殿下自己解決,但殿下的安危絕不容有失,你身為殿下的第一影衛,用到你的時候到了,我會把你安排到殿下的身邊,接下來就是你的事了,殿下若是有失……”
“我提頭來見”奧斯丁?阿撒托斯,緊握長槍低喝道。
卡斯特轉頭看向奧斯丁,薄薄的嘴唇有了一絲弧度,淡然說道,殿下若是有失,你萬死不能辭其咎。
“去吧!等著我的命令。”
“是”
奧斯丁持槍退去。
…………
米凱爾出了瀧天領就直奔他的老鄰居克裡斯塔子爵的領地而去,那將是他的第一站。冥峪高原並不小,米凱爾要想穿過冥峪高原至少也要十天的時間,所以他的鄰居克裡斯塔子爵的白銀城是他補充補給,臨時休息的好地方。
入城之後,米凱爾不禁感歎,他的瀧天領確實是有些窮啊,不過他也就是感歎了一下而已,更繁華更龐大的城市他也不是沒有見過,說到底白銀城不過是一個小城市而已。
瀧天領作為米凱爾的封地說大也大,說小也小,說大整個冥峪高原都算是他的領地,說小可堪利用的耕地及資源並不多。所以,雖然他是公爵,封地也比克裡斯塔子爵的領地大的多,
但論富裕程度,三個瀧天領也比不上克裡斯塔子爵的白銀城。況且,對於塔維爾來說瀧天領是繁盛還是衰敗根本無足輕重。 白銀城只能算是個小城市,它的外城和其他城市並沒有什麽分別,都是那麽的破敗不堪,低矮的破敗的房屋胡亂的分布在一起, 幾乎見不到幾個人,這些是那些農奴居住的地方。
往裡走,穿過這些破敗的房屋,直到看到一些略微有些乾淨整齊的房屋有規律的排列在一起時,才算真正到了白銀城,這裡也是白銀城的內城,是那些自由民居住的地方,再往裡走房屋變得愈發高大奢華,道路也變得愈發寬敞,這是白銀城的商業街,有酒館,藥劑商店,裁縫店,鐵匠店,劇院等等與生活娛樂相關的場所。
再往裡就不是一般人能踏足的了,那是貴族的城堡,如果強闖的話,你就準備招致騎士們的怒火吧!
米凱爾走過泥濘的馬路,登上幾級破敗的台階,來到了酒館的門前,酒館的正門是兩扇高大的石門,只是門上坑坑窪窪滿是汙垢。石門左右各放著一隻小石獸,只是皆缺失了腦袋,辨不清楚是什麽動物了。石門上掛著一塊木板,歪歪扭扭的寫著四個大字——海盜酒館。
越過石板門,酒館前方有一塊很大的平場,左邊是一列牲口圈,幾十頭牛馬正在裡面默默地吃著不多的草料,圈外則放著幾輛不知裝著何物,蓋的嚴嚴實實的馬車。右邊則是一塊屠宰場,一個渾身肌肉的粗壯男人正在磨刀,他的旁邊放著一些不太完整的肉塊,以及幾頭放幹了血的乳牛。大漢看了眼這位新來的客人,嘟嚷了一句,毛都長沒齊的娃娃。隨後便不再多言,默默的磨著自己手中的刀。
米凱爾沒有理會他,將馬拴在平場左側的一根欄杆上,徑直朝著平場正前方的那座三層石樓走去。推開石樓的木門,一股溫熱的酒氣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