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莉桑城,奧多諾霍府的大廳中,此刻陰雲密布。
作為切斯特斯家族的族長,他很少像今天這麽憤怒。
“說!究竟是誰把他們放出去的?!我不是說過這段時間不準他們出去嗎?現在好了,五個人全死了。”
大廳門口跪著一排下人,少說也有數十個。此刻戰戰兢兢的,一臉害怕。
“你,你來說!”
奧多諾霍挺著南瓜般的大肚子,一張肥大的臉上,橫肉抖動。
“族長,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幾個是什麽時候出去的。小的是廚房幫廚的,這幾天一直都在廚房幫忙。根本就不知道那房間裡還有人啊。”
奧多諾霍怒氣衝衝,瞪了他一眼,衝上去一腳就將他踢的滾了出去。
“沒用的東西!”
“老爺,您就別為難這些下人了。要我說啊,這人你也沒關起來,腿長在別人身上。他們自己要走,誰還能攔得住?”
大廳右側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皮膚白皙,媚眼如絲的女人。
她雖然已經不年輕,但保養的極好。渾身上下充滿了成熟女人的嫵媚和誘惑。
“你給我閉嘴!你知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
女人冷哼一聲,白了他一眼,從椅子上站起來,扭動著那豐滿圓潤的臀部走了出去。
奧多諾霍看著她不斷扭動的背影,目光中的火熱一閃即逝。
若是放在以前,他早已提槍衝上去了。可現在,他根本沒有這個心情。
死去的這幾個人算不了什麽,可他們的背後卻有一尊大佛。自己根本得罪不起。
“是誰殺死的他們,查到了嗎?”
身後,一個穿著灰色輕甲的男人立刻走上前,卻看了看跪在下面的人,沒有說話。
“都給我滾下去!”
奧多諾霍大吼一聲,眾人如蒙大赦。
“布裡,你查到什麽了?”
等到大廳中再無別人,布裡才附耳低聲道:“目前還沒有確定,但有一個人嫌疑最大。”
“誰?”
“一個坐著輪椅的人。城中有傳言,血屠夫就死在他手上。”
奧多諾霍不以為然的冷笑。
“一個殘廢能殺的了黑蠍的血屠夫?不過是一幫無知的蠢貨以訛傳訛罷了。”
布裡欲言又止。
“有什麽話就直說。都什麽時候了還顧及什麽?”
“據屬下帶人調查,這個殘廢只怕並不簡單。”
“哦?說來聽聽。”
奧多諾霍有些驚訝的看著身旁的布裡。
後者沉吟片刻,才道:“血屠夫到底是不是死在他手上,如今還不好判斷。但從黑蠍那邊傳來的內部消息,當時他的確在現場。更重要的是,他本是一個偏遠地方來的鄉下小領主,可是卻在血屠夫被殺後突然消失。可就在這五人被殺的前兩天,他突然從城主府裡走了出來。”
奧多諾霍面色微微一變。
“你是懷疑城主府有意庇護他?”
他點了點頭,“從城主府出來後,他就直接去了對面的酒館。而且一去就是兩天。每天早晨去,晚上回,就像是資深的老酒鬼。”
奧多諾霍眼中閃過一道冷光,“那五個人就死在酒館中。這麽說是他殺的?”
布裡看了他一眼,“雖然沒有直接證據,可這未免也太巧合了。更巧合的是,這五個人死了以後,他就再沒有去過酒館。”
奧多諾霍連連冷笑,“這麽看來肯定就是他了。
”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怎麽辦?當然是殺了他。要不然如何跟這幾個家夥背後的人交代?”
布裡面露難色。
“這個年輕人,不好對付。他既然身體有殘疾,還能無聲無息的殺死五個三階武者。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們的死因查清楚沒?”
布裡搖了搖頭,“屍體上根本什麽都看不出來。這也是屬下有些忌憚的原因。更何況他還有城主府的庇護,我們這麽做肯定會得罪玉夫人。”
聽到玉夫人的名字,奧多諾霍臉色微沉。
不管是這幾個家夥背後的人還是歐曼家族,都不是自己能夠得罪的。
切斯特斯雖然在亞莉桑城已經算是大家族,但和歐曼這種跨越整個公國的龐然大物相比,差的太遠。
“那就把這小子的行蹤告訴黑蠍。我就不信,血屠夫的死,他們能忍得住。”
布裡點了點頭,突然道:“族長,您請的人已經到議事廳了。”
奧多諾霍點了點頭。
片刻之後,他走進議事廳。
左側是一個年輕人。看到他進來,只是掃了一眼,就自顧自的擦拭著他手指上戴著的白玉戒指。
年輕人的對面是一個中年人。他也沒有說話,自顧自的低頭喝茶。
奧多諾霍坐在主位上,等待片刻也不見兩人說話。
他冷哼一聲,“怎麽?平日裡兩位到我這來都是吵得不可開交。今天這是吃了啞藥了,還是有什麽東西堵住了你們的嘴?”
年輕人輕輕轉了轉手指上的戒指,淡淡笑道:“不是您讓我們來的嗎?”
奧多諾霍冷笑,”那五個人死了,好像你們一點也不擔心。“
”他們是藏在你府上的。玉夫人要找麻煩那也是找你。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哼!你們真當我老糊塗了?”
奧多諾霍冷冷看著年輕人,“玉夫人回城的消息和路線是誰給他們的?”
他又看向中年男人,“他們手上的武器又是誰給的?”
他掃視了兩人一眼,冷笑道:“這件事你們撇是撇不乾淨的!“
中年人看著奧多諾霍有些玩味的笑了笑,”可是他們已經死了。死人是不會開口的。“
”杜克斯,我勸你最好不要高興的太早。死人雖然沒法開口。可不見得從他們的身上就找不出一點線索。別忘了,如今那五個人的屍體可就在玉夫人的手上。以她的手段,能查出什麽,誰都不敢保證。“
中年男人面色微微一變,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
對面,年輕人也坐直了身體。
”那你說現在該怎麽辦?“
奧多諾霍看著兩人,心中冷笑,
年輕人叫戈爾,手上有一家規模不小的商行。表面上進行的是生活用品的貿易。 但實際上,他可是整個亞莉桑城最大的黑市商人。
要說他的背後沒有大勢力支持,怎麽可能?
中年男人杜克斯是個武器商人。在亞莉桑城中,他是僅次於城主府的第二大武器提供商。專門為傭兵和武者提供武器裝備。
他看起來似乎要乾淨一些,但從這次的事情上,自己就知道他的背後同樣也有人。
雖然並不了解兩人代表的是什麽勢力,但想來不會超過那幾個。
因為,敢無所顧忌的置玉夫人於死地的勢力就那麽幾個。
”當然是把水攪渾!“
奧多諾霍看著兩人。
”如今城裡的形勢你們也清楚。只有把水攪渾,她才不會總把目光盯在我們身上。而且說不定咱們還能順便摸到幾條魚。“
“既然她都已經回來了。這潭水怕是沒那麽容易渾的。”
“所以,我今天要給你們介紹一個人。”,奧多諾霍看著兩人,突然拍了拍手。
掌聲剛落,一個年輕人就推門走了進來。
“這位是歐文·布裡奇斯。布裡奇斯本次試煉會的試煉者。”
“沒想到奧多諾霍介紹的人竟然會是你。”,杜克斯站起身來,哈哈大笑。
“是啊,我也沒想到。不過,有歐文的加入,我們是如虎添翼。”,戈爾也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歐文跟前,和他熱烈的擁抱。
奧多諾霍愣了愣。
“你們認識?”
幾人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奧多諾霍心中頓時凜然。
看來這兩個家夥背後的勢力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