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力馬步扎穩,真氣內流,腳下地面猛地一沉,拳風呼嘯而出。
他天生神力,練習勤奮,單修鐵骨之術,論力量可以說是這大陸內鮮有對手。
南雅深知這家夥力量的霸道,隻可取巧而不可硬攻,四尾直取下盤。
庫力早知她會有此動作,下盤穩穩的扎在地上,像是一座永恆的鐵塔。
出乎他的預料,白尾在接近他的瞬間,重新劃開,從四個方向卷住了庫力的身體。
拳風已受不住,庫力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傾,四尾將他纏緊。
庫力用丹田之氣,大吼一聲,全身氣息暴漲,想要突破這枷鎖。可白尾早已纏在了各個關節之上,比牛筋繩還有韌性。
他的力道無法發泄,南雅借勢,將他直接丟出了山道。
黎明重新抓住石岩,賣力的轉頭想要看看上面的情形。一個身影在瞳孔中猛地放大,徑直向他砸來。
黎明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卻未能感受到撞擊,反而是身體再次迅速的下墜,這滋味實在是不好受,好在繩子很快就被再次固定住。
黎明拍拍胸脯,向上看去,原來是那人一手抓住了繩子,與自己一樣掛在了石岩下。他暗暗讚歎此人的臂力,自己是僥幸被人套住了腳腕,可這人卻硬生生的用一隻手將自己身體的重量和下墜的力道穩穩的穩住。
實在是幸運,黑鷹客卡相赫差點沒有一起翻下崖底,好在他的速度過快,拋繩索準頭大,及時將一頭鉤在了不遠處的石縫裡,這才穩住了下面的二人。
看著下面霧蒙蒙的一片,卡相赫不禁暗罵,庫力這蠢貨,差點把自己也搭上。
“小心!”
青年手中翻成蓮花狀,向前一甩,數不清的銀針脫手而出。
原本直奔南雅中庭的衛人,不得已停住了腳步,長刀立在胸前。飛舞一般出擊,腳步猛地向後退去,只聽得兵兵的響聲,和幾絲綠色的光影閃爍。
衛人毫發無傷,刀刃插在地面,斜眼看著眼前的兩個敵人。那眼神似乎穿過了人的華麗的皮囊,直擊那赤裸血淋淋的皮肉。
青煙漸漸向這邊蔓延開來,可是對立的四人卻不為所動。青年鋼針在手,緩緩的向後退一步,退到南雅的左後方半步遠的距離。
白尾猛地出動,從四個方向襲來。
衛人直直的向後閃去,地面揚起一陣塵土,長刃劃刻在地面上,穩住了身形。
無數的銀針在白尾的掩護下,隨著碎石的落下,漫天飛雨一般射了過來。
刀柄頂在前方,衛人的手指在劍身上快速的劃動,嘴裡極快的念動著什麽,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刀身上的清脆色彩隱約可將,湧動著可怕的力量。
長刀在衛人的手中不斷的揮舞,看不清,卻能感受到無盡的殺意和綠色的光影極快的運動。銀針不斷的被擊落,像是摁了暫停鍵一般,每一刀都準確的砍在細小的銀針上。
長刀收尾,刀刃朝下,余光怠盡,勝負卻未見分曉。
南雅從白尾中現了身,身邊環繞著詭異的藍色,像是盛開的花蕾,花瓣們紛紛為她讓路。
一隻帶刺的玫瑰!
藍色的火光離開了南雅的身邊,衛人長刀一揮,將火球從中間劈裂,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配著數條白尾。
衛人阻擋不及,一刀揮去,隻得閃避,當下就地一躍,躲過火球的攻擊機會。
青年抓住機會,拉近距離。手腕猛地一轉,目標卻不是衛人而是他身後的黑鷹客卡相赫。
卡相赫此時已經卸去了負擔,繩索卡在石縫力。他的身手極為靈活,即使離開了馬背依舊不輸給大多數輕功高手,連閃幾下,銀針悉數躲過,就在他閃身的同時一根帶著藍色火焰的銀針,在他身邊穿過。
銀針的角度歪了許多,顯得有些突兀,在眼前一閃即逝,卡相赫猛地想到了什麽。
摘星,搬山兩劍在司馬信手中虎虎生威,攻勢一道比一道強勁。風瞳連連後退,這邊腳步未穩,司馬信的劍氣就已到了眼前。
狂風大作,兩道氣流卷在一起,很快又向四周散去。余波漸平,風瞳穩住了身子,稍稍一退,白色的衣裙定格在風中,耳邊搖擺的銀環也漸漸失了勁頭。手輕輕的撫在琴弦之上,露出半截細細的手臂,向清明雲,猶如珍珠般。
氣流散盡,司馬信雙手拖劍呼吸尚有些急促。 方才他所用招式為六合斬,至陽至剛,力道剛猛,六發連擊,銜接而落,鮮少有人能接住這全部的斬擊。而他將此招練的更是如火純青,十八歲那年就是用此招一舉擊敗了父親,今日卻被一個女子以一張古琴化解。
更為奇怪的是這琴,沒有任何的支點,懸空般橫立在女子的身前。在這狹窄的空間內,風瞳猶如魚得水。橫道頂多容下三人並排而行,馭風之力,卻是極為的凶猛,堵在路口迫於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現在縱使司馬信有又千軍萬馬,一時半刻也拿不下眼前這個女子。
身後已然亂成了一團,情況尚不明朗。此計乃是他所獻,現在想來真是漏洞百出,並沒有考慮到意外的情況,也沒有萬全的準備。
轉念一想,富貴險中求,再好的計劃也是有意外,人算不如天算。至少刺客已經引出來了,眼下要緊的事情是抓緊解決了這女子。
司馬信的目光殺氣與劍身的寒氣更甚,冰霜蔓到四周。
風瞳感受到了這撲面而來的殺意,手壓在琴弦上,拇指鉤住了玄音,做好全力一搏的準備。
為了擋住司馬信的六合斬已經消耗了她太多的靈力,這地形卻是有利於馭風之術的施展,但若沒有瞳子的配合,再加上司馬信近距離的強攻,風瞳也只是苦苦地支撐。
風遁連起,六合斬的每一擊似乎都用盡了全力,但令她錯愕的是下一擊的力道不減反增。此刻她沒有退路,只有放手一搏。
劍光一閃,司馬信率先出手,每踏一步地面都會凍結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