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屏住呼吸,撿起自己的武器,艱難的站了起來,本想大叫一聲為自己壯膽,結果屁股像是點了炮仗,霹靂啪來的一陣響,黎明大腿一濕,一坨柔軟的物體,順著大腿順滑的流到了腳裸處。
黎明愣愣的不知此刻該做什麽反應,要是有個地縫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鑽進去。
米崔克驚愕的盯著他,似乎是被他的舉動嚇到了,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屁聲,另一托物體流了出來,黎明感覺自己的屁股像是糊了一團爛泥,而且這些爛泥還在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黎明絕望的閉上了雙眼,淚水無聲無息,活著真累。
嘭嘭嘭!黎明感受到了來自屁屁的抗議。
他一步一步的挪回軍營,眾人自動為他開了一條道路,他看見了阿夢,阿夢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她要是再說話,黎明就只能自殺了。
黎明洗了個澡,把衣服一扔,回到寢室,趴床上就睡了。
太難了,太難了。
早操黎明沒有去,也沒人來叫他。
黎明一直睡到晚上,諾兒帶回來一隻燒雞,黎明翻了個身沒理他,諾兒說:“是阿夢讓我帶給你的。”
黎明還是沒做聲,諾兒放下燒雞出去了。
等了一會,確實沒動靜,黎明抬起頭,空無一人,一蹦三尺高,黎明狂笑起來,阿夢果然還是關心著他。
班老大也來了,對黎明的英勇的行為表示表彰,黎明敷衍的應和他,只有口頭上的表彰,哪怕給幾個銅板也行啊。班成滔滔不絕的說著官話,黎明耳朵都要生了繭子,誰料班成話鋒一轉,“看你的樣子是對一分隊隊長的職務不太感興趣呀。
黎明立馬挺直了腰板,“多謝班老大栽培。”
一分隊隊長是個鐵憨憨,沒錯他真的是個鐵憨憨,全身的每一寸肌膚都是用刀槍不入的鐵塊組成的,是班成手底下的一員悍將。
可惜天妒英才,前幾個星期,闌尾炎發作去了,據說死的時候表情極為猙獰,嚇壞了好幾個醫生。
黎明忽然覺得在這一刻班成在他眼裡終於像個人了。
“去吧,別讓我失望了。”班成語重心長的說。
受封儀式那天,黎明的戰友兼同寢好友諾兒發表了自己親筆寫的頒獎詞。
“他不懼萬難,他敢於擔當,他挺立與萬人之中,他用自己的糞便擊退敵人。即使是忍不住的劇痛,即使是丟失的尊嚴,他依然戰鬥在最前線,沒有逃避,身後就是祖國,他滿腔熱血,救人民與水深火熱之中,啊!讓我們親切的呼喚你一聲,便便戰士吧。”
掌聲如雷,眼角有淚劃過,傍晚黎明親手將諾兒吊了起來。
到月末了,黎明領了薪水,既然已經是個官了,平日裡就不能穿的太寒酸,俗話說人是衣服馬是鞍,人靠衣裝馬靠鞍,他決定拾到拾到自己,正好再把阿夢約出來。
黎明和阿夢在街上逛了幾圈,終於找到了一個價格合適,且造型不錯的一套。
黎明與美女店員,砍了半天價無果,美女店員愈發的不耐煩起來,要不是礙著阿夢在場,黎明肯定還要墨跡一會,最後還是忍痛買下,臨走時,黎明不甘心的問道,“買了衣服,送我點什麽吧。”
他想到了襪子或者內褲,或者一個衣鉤,一條手巾。
美女一愣,隨即冷冷的說道:“我送你出去把。”
阿夢忍不住捂著嘴呲呲的笑著,黎明難為情的撓撓頭。
一團火焰竄到了西邊的天空,
火紅色的熾焰似要燃盡整片天空,雲絮聚在一起,慢慢的向亮光處挪動。 黎明踏在鋪滿細鵝軟石的小路上,旁邊就是阿夢,再旁邊是一座人工湖,清水映著日光,日光襯托著魚,水面波瀾不驚,黎明知道那是假象,一塊細小的石子就能打破這份安寧。
黎明扔了一塊石頭,平靜的水面瞬間被打破,魚兒四散。阿夢靜靜的看著他,直到他手裡的石子扔盡。
“那天謝謝你了。”
黎明心中像是被石子打中後的水面,泛起一陣波瀾,他強裝鎮定,頭也不回的說道,“應該的,不用謝。”
追女孩不能太舔狗,要學會收放自如,阿夢已經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不,還是要謝謝你,你是個好人。”
黎明一愣,自己這是被發好人卡了嗎?可是他還沒有表白啊,是自己想多了。
“你說世界有多大。”
正當黎明揣摩阿夢的話是什麽意識是, 她突然發文。
“啊,嗯?”
黎明又是一愣,世界有多大,黎明沒想過,他以前一直以為他家鄉就夠大了,後來才知道自己的家鄉在地圖上都沒有一個標注,弗洛加閣實在是太大了,走一輩子估計自己都走不完,更別說世界了。他之前想過出人頭地,闖一番大事業,那也不過是有地,有錢,有個漂亮的老婆,和一個可愛的孩子。這就是他的全部理想,已經夠了,至於世界有多大,跟他有毛關系。
“這片大陸有太多故事了,你不想去看一看嗎?”
“看一看?”
“對,我們一起。”
黎明扭頭對上阿夢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在裡面看到了一個少女對外界的渴望,對世界未知的好奇,對人生短暫的失落。
黎明很想回答她好啊,然後兩個人共同上路,結伴而行,歷經艱難,打敗大魔王,終成眷屬。
可那只是滿腦子YY的一群只會想,不敢做的廢材寫出來的故事,在現實中是不可能發生這種事的。
或許阿夢只是在問他,並沒有要求他真正行動,就算是跟她一起離開,黎明也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麽理由拒絕跟自己的夢中女神一起。
但他不知怎麽了,張了半天的嘴,就是說不出個好字,這個字的分量似乎是超過了他所能承受的,他從未想過,直到今天,他發覺阿夢跟她不同,他配不上這個女人,無關財富,也無關長相。
阿夢轉移了視線,看向更遠的地方,黎明猜不透她的心思,就像他永遠看不見屬於她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