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鐵甲雖然擋住了不少鋒芒,卻還是從裡到外被射穿。
蓮花弩箭,因其形狀猶如蓮花而命名,箭頭用堅硬無比的精石打造而成,配以卡爾瓦德精湛的製弩技藝,可破利甲透石,在戰場上一隻弩箭甚至能同時要了三四人的姓名。
暗箭沒能讓威虎衛有多大的損失,卻拖延住了他們的腳步,與此同時暗處的十幾名黑衣已經做好了拚死搏殺的準備。
在奔跑的過程,鋼獅不斷用充滿憤怒的目光,看向想出這個鬼主意的少年。很簡單的道理舍小保大,世子在關鍵的時刻提出了這個辦法,理所應當,遭到了拒絕。
世子聳肩,頗為無奈道:“那就一起等死嘍。”
白衣男子沒說話猶豫半刻,就吩咐虎爪刀照著他的吩咐做,四名卡爾瓦德人也布置好了機關,世子看向白衣男:“還是你明事理。”
這裡只有龍淵閣一家人手多,讓其下屬留下做掩護理所應當,一來可以拖延時間,待到霧氣漸大,在鎮子上趁機逃離並非難事,二來可以消弱龍淵閣的勢力,減輕自己這邊的壓力。
霧氣在鎮子上越擴越大,五米之外視力差一點的已經看不清東西了。
眾人很快就分散開來,世子甩掉了跟在自己身後的尾巴,明白這是自己最好的機會,他停下腳步,背靠著石牆,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東南西北,猶如一道走不出去的迷宮。
世子喘了幾口氣,不敢做過多的停留,他的速度特別快,也不怕在大霧中撞到什麽,拐過兩個彎道,來到一間挺大的房子處。
世子熟練的翻過牆,裡門上著鎖,鑰匙藏在門口的地毯裡,這是李爺的習慣。他在這裡生活過三年,對這裡的一切了解的極為細致,所以他會知道今天是元武節,鎮子上的家家戶戶早在前幾天就都會趕到培都。
這是厄爾鎮百年來未變的傳統,看著通亮的燈火和爆滿的旅館,他就知道這裡必定有詐。不過他沒有揭穿,只有混亂自己才有逃跑的機會。
李爺家中有處秘密通道,直接連著後山,至於李爺為什麽要耗時耗力挖這通道就不得而知了,只是一次偶然的機會發現的,不曾想現在起了大作用。
世子沒有著急走,在藏錢的箱子裡順手拿了些錢,這些年李爺掙了不少錢箱是越來越大了,也不知道身體怎麽樣了。
又裝了幾件換洗的衣服,一些乾糧,一隻水囊,到了儲物室將最裡面的櫃子挪開,露出一個足夠一人爬行的洞口,又從裡面將櫃子拉回原位。
雖然見過,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爬這個洞,洞的長度比他想象的要長很多,且是傾斜向上的,也不知道爬了多久,直爬的頭暈眼花,全身上下都在痛,特別是脖子和膝蓋。終於在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到了盡頭,推開覆蓋在上面的雜草。
世子跌坐在地上,喝了幾口水,開始往山下跑。山上的霧更濃,環形的山道在大霧天格外的凶險,稍不慎就會摔下去。雖然走過無數次了,心理作用下,世子還是放緩了腳步。
下了山道就是直通培都的路,這裡離厄爾鎮已經很遠了,沒走多久,他就碰到了要趕往培都的商隊。
黎明戴上了鎖扣,被兩個威虎衛一左一右押著他往前走,眼前白海一片,像是再眼睛上扣了一層白紗布。
霧氣漸漸擴大,除了壓著他的兩個虎衛,已經看不清其他的人了。
尖銳的哨聲忽然響起,周圍傳來虎衛的叫聲,和物體落地的聲音。
黎明的腿不斷的打軟,緊張的看著四周。一旁的虎衛忽然高高騰起,大頭向下,像是被什麽東西拖住了一樣,迅速消失在了白霧之中。 接著是另一個虎衛,就在虎衛騰空的瞬間,手裡的尖刀狠狠的砍向纏著自己腳腕處的東西,可惜並未起什麽作用。
黎明不再猶豫,撒開腿就跑,身後接連傳來驚叫聲,,幸運的是虎衛被吊掛時候,開黎明鎖扣的鑰匙掉落了下來。
黎明一邊跑一邊解自己的手撩和,好不容易解開了鎖扣。黎明不管不顧的往前奔,猛地撞到了什麽東西,抬頭一看竟然老伯的那匹馬。
黎明在馬的屁股上狠拍了一下,震得自己手都痛。馬大叫一聲,緊接著就像是脫了韁繩一般,飛奔而去。
沒有跑多遠,四蹄就被白尾纏住重重的摔倒了在地上。等南雅反應過來時,黎明已經不見了蹤影。
黎明拿起水壺咕隆咕隆喝下幾大口,才放下,相比外面還是屋子裡更加安全。
這屋子大的有些超過黎明的想象,四間室,還不包括最裡面放些大物件的屋子。
黎明覺得那隻狐狸是盯上自己了,她不會是想吸自己的陽氣吧,用什麽方法?正意淫著呢,肚子咕咕叫起來。
廚房有些烤好的麵包,還有成箱的牛奶,填飽了肚子。黎明開始考慮自己的出路,自己的錢肯定是要不回來了,搞不好還被當成了打入內部的間諜,到時各種刑法一上,沒的都能變成有的。
還是跑吧,黎明拿定了主意。找了個行李包開始裝麵包和牛奶,心裡默念:“莫怪,莫怪。走投無路,迫不得已。”
拿完了食物,黎明又想到沒有路費,走到哪裡都不方便,稍稍猶豫了下,就翻箱倒櫃的找起錢財來。
在翻到儲物櫃時,黎明覺得有風在腳邊掠過。他腿受過傷,一段時間內,只要遇到寒風,腿就隱隱作痛。現在病雖好了,還是極為敏感的。
黎明順著風向來到一處大櫃子前,瞄著縫隙往裡面看,竟然發現了一個洞口,連忙把櫃子一開,洞口不小,容得下自己只不過是爬著。
有風,就證明了這洞連接著外面,只不過不知道連接著是哪裡。
黎明猶豫了下還是鑽了進去,洞內狹長費了半天的功夫,才從裡面爬出來,直累的渾身虛脫,滿頭大汗,膝蓋都磨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