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在一甲子之前,那個時候的老酋長獨孤霸,大概只有四十多歲,他也是剛剛當上酋長不久。
整座部落都是百廢待興的時候,獨孤霸雖然是有心進行一些變革,但是一來他自己本身的功夫和學識等,還是比較的有限,比起上一任剛剛過世的酋長,在各方面都還是有所不如。
在這種條件下,獨孤霸就是想要推行變革,既沒有資歷,更沒有能力。
說白了,就是完全有心無力。
那個時候酋長獨孤霸,只能是經常閉關來修煉武學,修煉上一任酋長部落傳承中遺留下來的一些東西。
可即使如此,常年的閉關苦練,酋長獨孤霸的武學修煉進展,並不是非常的理想。
這讓還相對比較年輕的酋長獨孤霸,也是苦澀不已。
不得已,獨孤霸不得不減少閉關來修煉武學之外的其它東西。
而酋長獨孤霸在修煉部落中的巫術、驅蟲術、和佔卜、醫術等等的技藝,包括精研一些兵器和鑄造等方面,倒是進展相當快。
可以說在這些技藝方面,獨孤霸更加是奪天獨厚,天賦相當的不錯。
有一天,正在閉關修煉的酋長獨孤霸,突然被部落中的村民給叫出來。
這讓獨孤霸也是有點不滿。
畢竟部落中沒有大事出現,是不能夠隨便驚動他這位酋長的。
更不要說此刻,他這個酋長還在處於閉關狀態了。
結果卻是部落村民報告的事情,讓一貫穩重的的酋長獨孤霸,一下子大驚失色。
居然在部落蓬山山下的三曲灣路口,發現了一位昏迷不醒的神秘人物。
而自古至今,九曲灣部落,從來沒有出現過外來人員。
不是九曲灣部落村民不好客,而是外界人員,根本就沒有辦法能夠到達這裡。
曾經部落中也有人專門出去,想要尋找部落之外的文明,但都是無果而終。
並且很多從部落出去的人,卻因此而死傷慘重。
他們要不就是徹底失蹤,要不就是屍骨全無。
九曲灣部落坐落於遙遠的十萬大山深處,但是這個遙遠,到底有多遠,很多的部落村民都是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十萬大山中比豺狼虎豹猛獸凶惡很多的存在,是數不勝數。
況且十萬大山中數不盡的詭異,更是讓人舉步維艱。
即使知道確切的方向和目的地,但想要達到,在十萬大山中估計也不可能。
現在居然有一個外來人員,到達了三曲灣路上,出現在部落當中,這讓酋長獨孤霸怎麽可能不大驚失色?
獨孤霸也想知道,這個人是怎麽到達這裡的?
並且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麽樣子?
從閉關的石室中出來,獨孤霸就看到幾位部落村民,失魂落魄般的站在那裡。
他們的面前,還放著一副簡易擔架,身上打獵的弓箭都沒有取下。
擔架中躺著一位身穿道袍的老道人,好像還昏迷不醒。
幾位獵人都是面色難看,甚至有位獵人嘴角滲血,看樣子是受創不輕。
看到獨孤霸出來,他們連忙迎了上去。
獨孤霸也是詢問,他們這是怎麽了?
不會是救人才受的傷吧?
幾位獵人卻不搭話,只是讓獨孤霸先看一下擔架上躺著的老道人再說。
獨孤霸這才沒管他們,他來到擔架上的老道人面前,開始仔細查看起來。
老道人面色紅潤,
滿頭的白發,扎成了道髻。 如果不是老道人失去知覺,那真的是一副仙風道骨的做派。
獨孤霸伸出食指和中指給這位老道人搭脈,卻發現雙手才接觸到老道人的手腕,卻是被一股巨大無比的勁氣,給直接反彈了回來。
並且獨孤霸感覺到道人的手腕,如同玄鐵一般堅硬,反震的力道,讓他的這隻手疼痛到麻木。
這個發現,讓獨孤霸也是十分的驚奇,同時他的臉色也變得凝重。
反震獨孤霸的力量,很顯然是這位處在昏迷中的老道士玄功自動護體才會有的效果。
這就表明,這位躺在擔架上的老道人,是一位絕頂高手。
練到玄功自動護體的程度,獨孤霸作為酋長也是第一次見到。
這個時候的酋長獨孤霸,功夫不是非常高,但是作為酋長,見識還是不錯的。
就是上一任已經去世的酋長,距離玄功自動護體的境界,還是差的十萬八千裡遙遠,甚至可能還不止。
獨孤霸再次稍微加大一點力道,朝著老道人的手腕抓過去。
這一次,獨孤霸的這隻手,根本就沒有接觸到老道人的手腕,就被一股更大強大的勁氣,把他給撞開。
並且獨孤霸感覺到自己的手腕和胳膊都是像撞在一堵無形的氣牆上,半邊身子都麻木不已。
這讓獨孤霸的臉色,再次一下子大變。
獨孤霸抬頭,看到幾位獵人,他們也是微微向自己點頭。
顯然對於獨孤霸遭遇的事情,他們都已經非常清楚。
這一刻,獨孤霸也終於知道,為什麽抬回老道士的幾位獵人的臉色,是這麽難看了?
這位躺在擔架上的昏迷的老道人,他的功夫實在是太高了,簡直達到了駭人聽聞的程度。
因為老道士的玄功不但是可以自動護體,並且還可以根據入侵者是否有心,或者是無意,而做出不同的反應,這就非常嚇人了。
這樣的護體玄功,好像是具有靈性一般,這是老酋長獨孤霸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事情。
護體玄功好像具有自我意識,光就這樣想一想,獨孤霸就覺得不寒而栗。
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樣的功夫,這怎麽可能?
獨孤霸第一次想要搭脈,這是他作為一個醫者自然的反應。
作為九曲灣部落中的一位大巫醫,他的醫術可以說是整座部落中最高的。
看到老道士昏迷不醒,他作為一位大夫,想要給病人搭脈,這是很自然的。
但是老道護體神功,卻把他給彈開,但反彈的力道卻又不大。
第二次獨孤霸再去搭脈的時候,這是他有心去做這件事,是存了試探心思的。
卻因此引起了老道人護體玄功完全不一樣的反應,反彈的力道,比起獨孤霸第一次無心舉動,要大很多。
這還是獨孤霸沒有起什麽歹意,否則的話,獨孤霸剛剛被反震的力道,就完全不是這回事了。
關鍵這些都是玄功的自主反應。
如果老道人要是清醒的話,他的護體玄功,還會到什麽程度,獨孤霸自己都不太敢去想。
獨孤霸此刻的臉色,也是難看無比。
這老道士的功夫,實在太高了。如果老道人要是突然醒過來,估計他伸一根小指頭,也能把他獨孤霸給輕易戳死。
以老道人功夫,就算是滅了整座九曲灣部落,也是輕而易舉。
這一刻,獨孤霸自己也是糾結起來了,感覺鼻子眉毛都湊一塊兒了。
此刻他看著昏迷不醒的老道人,心裡難以抉擇。
如果把他把老道士給留下來,萬一這老道不是什麽好人,那可怎整?
這可是具備滅絕整座九曲灣部落的超絕高手,一個處理不好,可能就要出大事!
在獨孤霸沉吟不語的時候,獵人們示意他抬一下擔架試試。
獨孤霸也是感到狐疑,但他還是用手托了擔架一把,結果他還沒有使力呢,整個簡易擔架連帶著老道人,都是被獨孤霸給輕飄飄的托起。
這一下子,讓獨孤霸是徹底大驚失色。
這幾根樹枝搭建的簡易擔架,都感覺比老道人要沉一些,但這怎麽可能?
老道士雖然昏迷不醒,但的確是一個大活人啊!
是活人,怎麽可能完全像沒有重量呢?
剛剛獨孤霸無意碰到老道人手腕的時候,感覺到他的胳膊就如同玄鐵一般堅硬無比。
這樣的身體,怎麽可能會這麽輕?
獨孤霸輕輕的把擔架,連同老道人給放下。
幾位獵人面色沉重的看著獨孤霸,即使此刻大家都沒有說話,但大家都知道,眼前的事情,透著一股邪魅和詭異。
酋長獨孤霸的閉關住處,此刻是死一般的寂靜,氣氛顯得是分外的沉重。
不過此刻獨孤霸,看向那位嘴角溢血的獵人,問了句:“怎麽搞的?”
雖然已經是知道了答案,但是獨孤霸還得需要確認下。
那位獵人也是苦笑,他說自己自己只是想抓一下這位老道人,結果就被老道人身上的勁氣給反彈成這樣,他自己到現在也還一頭霧水呢?
獨孤霸皺了皺眉頭,果然不出他的預料之外。
開著看著幾位獵人都神色不安的看著自己,獨孤霸也是揮揮手,讓他們把老道人,先抬回到自己閉關處的一個側室中。
側室是酋長獨孤霸在他閉關處的一個會客廳,設施倒也齊全,床鋪啥的都有。
對於獨孤霸的這個決定,幾位獵人都很擔心,他們幾乎同時驚呼:“酋長…”
獨孤霸擺擺手,讓他們先把老道士先給安置到床鋪上,其它的事情,之後再說!
幾位獵人沒有辦法,隻得把老道人按照酋長的吩咐,先給安置好。
只不過現在大家都不敢碰昏迷不醒的老道人,想把他給安置在床鋪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結果幾人忙活了大半天,渾身都冒出細密的汗珠,才總算把老道人給安置好。
幾個獵人拖著簡易的擔架出來,累得都有點氣喘籲籲。
掩好門,獵人們都匆忙湊到獨孤霸的旁邊:“酋長,您真的要救這老道士?”
獨孤霸也是皺眉,之後他歎了一口氣:“不救,那你們把人抬回來幹什麽?”
幾位獵人也是瞬間尷尬,他們都不知道該該怎麽回答酋長獨孤霸才好?
“是不是覺得比較燙手?”獨孤霸也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幾位獵人。
幾位獵人更加是漲紅了臉,深埋著腦袋,都不搭話。
其中一位獵人,這個時候對著獨孤霸,做了一個割脖子的手勢,獨孤霸也是臉色一沉的斥責:“胡鬧…!”
看到幾位獵人都低下頭,獨孤霸也是故作輕松,這時候他也笑到:“人既然都救回來了,那就不要糾結了。”
“依我看,這位被你們救回來的老道士,仙風道骨,一臉的正氣,不像是什麽壞人,你們也不必擔心!”
幾位獵人聽酋長獨孤霸這麽說,反而覺得是更加的慚愧。
獨孤霸也是招呼他們先坐下,讓他們先把救助老道士的過程,仔細的跟他他講一下。
幾位獵人七嘴八舌,言語間也是有點語無倫次,但是獨孤霸根據剛剛看到的老道士情況,他大概也是把具體的情形,給了解的七七八八。
原來幾位獵人在距離蓬山不遠處打獵,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一直沒有獵殺到任何獵物,因此他們只能早早的回歸。
在回來的路上,他們剛到蓬山九曲灣路山腳下不遠的地方,在二曲灣路的第三個轉角處,老遠就看到二曲彎路的盡頭,靠近三曲灣路入口的地方,有一個人躺在那裡。
因此幾位獵人加快腳步,快速來到二曲灣路的盡頭,果然看到一位老道士躺在那裡。
雖然大家都肯定老道士不是九曲灣部落人,但大家還是想把老道士先給救下來再說。
只是眾人準備扶起老道士的時候,卻接連發現了詭異的事情,那就是大家都不能碰這位老道士,強行抓取的話,都被無形力量給反震的渾身難受。
甚至有人還為此受傷不輕。
並且老道士全身堅硬的如同精鐵一般,比僵硬的死人,還要硬上好幾倍,但老道士卻好像又有呼吸,雖然不太明顯,但的確沒有斷氣。
這種情形,當時讓幾位獵人都是吃驚不小。
有人卻說,這位昏迷的老道士,好像是個不詳之兆,不如把老道士給扔的遠一點,這樣眼不見、心不煩的。
結果討論了半天,幾位獵人決定還是先把老道士給抬到部落中為好。
因為大家都覺得,直接把老道士丟掉,的確比較殘忍,於理不合。
九曲灣路這邊,雖然沒有什麼超級凶猛的野獸,但豺狼虎豹還是有一些的。
丟下這位老道士,萬一落入到這些野獸的口中,那也是罪過。
萬一這位昏迷的老道士,真的是不詳之人,帶到部落中再進行處理,也還不遲。
因為最終怎麽做,還請酋長獨孤霸的決斷為好。
畢竟酋長獨孤霸,在見識上,肯定比他們這幾位整天就知道打獵的獵人要強。
大家達成了一致,那麽剩下來的,就是如何把老道士給弄上山的問題。
既然昏迷的老道士不能用手去碰,大家決定就地砍幾根樹枝,搭成一副擔架,把老道士給抬上山,應該算是僅有的選擇。
結果簡易的擔架搭好,大家都是用樹枝把老道士給推上擔架,連手都不敢用。
但是感覺到老道士好像輕飄飄的,大家開始的時候,也沒有太在意。
結果之前那位說把老道士給扔掉的獵人,不小心又碰到了老道士身上,結果那位獵人這次像遇到了雷擊一般,內腑都被震傷了。
這讓大家都覺得,這位昏迷不醒的老道士,實在是太過邪乎。
即使老道士還在昏迷中,但是他那一身自動護體的玄功,好像還能夠聽懂他們說話似的。
這讓幾位九曲灣部落的獵人,即使在大白天太陽的照耀下,也是覺得渾身直冒寒氣。
因此,後面大家的動作都小心奕奕,生怕再不小心碰到老道士,被反震成重傷,那就可不是鬧著玩的。
因為擔架太簡陋,又沒有合適的工具,結果也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老道士給弄到擔架上。
結果幾個人一抬,卻發現輕飄飄的,老道士根本就沒有任何重量。
這可再次把大家給嚇壞了,還以為大白天遇到鬼了。
最終,幾位獵人還是強忍住膽寒,匆匆的來到酋長獨孤霸閉關處,強行敲門。
幾位獵人講述完,臉色仍然不太好看。
他們的意思,實在是覺得這位老道士,太過邪門,還是早點處置為好。
刀槍不能夠破壞老道士的身體,但酋長獨孤霸的巫術,也許還可以派上用場。
實在不行的話,直接丟一些毒蟲下來,咬爛或者是毒死這位昏迷不醒的老道士,好像應該還是可以辦到的。
獨孤霸坐在椅子上,聽他們講完之後,用手指不停的敲擊椅背,內心中也在不停的翻滾。
一會兒功夫,獨孤霸好像有了決斷之後,他這才告訴幾位獵人,他們今天所遇到的詭異現象,那是因為老道士護體玄功太過厲害,這才導致他的身體堅硬無比和不能觸碰。
老道士的軀體沒有重量, 那也是同樣的道理。都是護體玄功太高的緣故。
並且這種護體玄功,除了自動護主之外,對於心裡有惡念的人,也會探測出來,因此自然會加大反震力度。
獨孤霸又對著那位嘴角流血、受了比較重內傷的獵人說道,你當時只是想把老道士給扔掉,而沒有起殺心,否則你就不是被震傷內腑這麽簡單,就是當場被反震致死,也不奇怪。
這把幾位獵人都給嚇得臉色慘白。
獨孤霸這時候反而安慰道:“救死扶傷,是九曲灣部落中做人的本分,幾位也不必難過。你們都做的沒錯!”
“換做是部落中其他人,包括本酋長自己,遇到這種情況,肯定首先想到的,還是先救人。”
“眼前遇到的這種情況,其實誰也不可預料。”
“但既然碰上了,那就直面吧!”
“咱們憑良心做事,如果天要滅我九曲灣部落,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幾位獵人還是想要說話,獨孤霸擺擺手,讓他們先回去療傷和休息。
並且獨孤霸囑咐他們,讓他們不要再管這件事情,接下來該去幹什麽,就去幹什麽,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好了。
如果村民們問起,就說救了一位受傷的雲遊老道士就行,剩下的什麽,就不要多說了。
幾位獵人連忙躬身說是,這才從老酋長閉關處匆忙離開。
等幾位獵人離開之後,獨孤霸這才喃喃自語道:“身如玄鐵,輕若飄絮!”
這位老道士的功夫,已經不能用武功來形容,仙家的手段,也許才能描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