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狂風在耳邊呼嘯,眼中的景物在快速倒退,薑恆拚盡全力,極速遠離三皇子與趙明珠那片地帶。
“也不知他們發現沒有?現在應該足夠遠了吧。”
薑恆暗道,此前扔的那枚禽蛋不過是沾染了他血液的普通妖禽蛋。
本來想留著以備充饑,沒想到在危急時刻派上了用場。
而他吸收過血凰的血液精華,體內擁有部分血凰血脈之力,雖不濃鬱,但是想要做到以假亂真,還是可以的。
只不過血液乾涸後,氣息變淡,傻子都可以看出那是枚假血凰蛋了。
此刻,已經過了半個時辰,料想他們應該已經反應過來了。
薑恆不斷回首眺望,隱隱間有些不安,不知怎的,薑恆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著,只不過每每回望,卻捕捉不到絲毫身影。
“錯覺嗎?”
薑恆喃喃自語,難以判斷。
“若是此人修為高深確實可以這麽悄無聲息的跟著我,只不過為何他只是跟著,而不動手,是忌憚著什麽,還是說確實是我疑神疑鬼了?”
“會是東玄府府主或是趙明珠所帶的兩位深不可測的大高手嗎?”
薑恆內心不安,加快了腳步,本就在極限奔跑中耗盡力氣的薑恆,此刻更是感到雙腿如灌鉛,每一步邁下去都很沉重。
暗中運轉玄法,隨著玄法的高速運轉,血液逐漸沸騰起來,血肉深處一粒粒光點有著點點神性光輝,滋潤著四肢百脈,令薑恆好轉了許多。
這正是潛藏於薑恆體內,未被煉化的血凰精華。
而隨著血凰精華被逐漸引出,煉化,薑恆的肉體正在一點一滴的變強,只不過十分有限。
畢竟,此刻薑恆已經處於煉氣的極限狀態下,想要有大突破,只有打破極限這一條路。
不知不覺間,薑恆隻感覺眼前的景象好似有幾分熟悉。
遠處,一道道小黑點隨著薑恆的接近越放越大,待看清之後,薑恆面露古怪之色。
那是一道道已經泛黑的乾屍。
“這不是遇到玄陰老人的地方嗎?我怎麽跑到這裡來了。”
薑恆有些無語,兜兜轉轉一圈,又回到了這裡。
“路癡是硬傷!”
若再不能尋到正確路徑,薑恆覺得就算沒碰到這些人,也會被林中強橫的凶獸覓食時碰到,到了那時一樣是凶多吉少。
“咦?那是一塊墓碑嗎?”
薑恆好奇的走了過去,待看清自己後,薑恆臉色一黑。
薑恆師弟!
四個充滿鋒銳之力的大字看的薑恆有些腦殼疼。
字跡娟秀,但卻含有一股割裂他人神魂的精氣神內蘊其中,可以想象刻字之人在刻這四個字時,是多麽用心,傾盡心血,否則即使是負有盛名的雕刻大師來,也不會有這般效果。
那鋒銳之力,代表了那個人的意志。
而細細感受下,薑恆不禁有些動容,他竟在這四個字中感受到了一股濃鬱至極的情緒。
悲傷!
一瞬間,薑恆感覺這片天地都灰暗了,整顆心在一片一片被剝離,一股心痛到極致的感覺令薑恆如鯁在喉,難以呼吸。
“是師姐嗎?”
薑恆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會來找你的師姐!好好的在劍宗等著我!”
薑恆想要大喊出聲,想要將話語傳到秦穆的耳朵當中,但最後卻並未這麽做,反而是聲音低沉,帶著些嘶啞。
緩緩地扒開土層,深了,竟有點點黑褐色的血跡凝固在冰涼的泥土之上。
薑恆隻感覺心在抽動,沉穩有力的雙臂此刻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著,這是因為某種情緒被強烈的壓抑著。
“傻師姐,何必如此,手不疼嗎。”
薑恆的面上看不出是何種神色,只有雙手機械般的扒著土層。
末了,一瓶泛著清輝的煉靈液,以及一縷仍泛著淡淡少女清香的秀發映入眼簾。
薑恆將它們輕輕的捧起,小心翼翼的放入懷中,好似捧著精致脆弱的美麗瓷器一般,生怕一不小心將其打碎。
咻!
利箭穿空而過,壓抑的破空聲好似索命號角,令人心悸。
砰!
薑恆蜷縮著身子,猛地翻滾出去,發出重重的落地聲,模樣十分狼狽,但是即使在這麽危機的時刻,卻依然死死護住懷中之物。
“小畜生,沒想到你竟然這麽滑溜,連三皇子都敢耍,我看十條命都抵不上你犯的罪狀!”
尖銳的聲音響起,言語中有一絲詫異,不過很快的便隱藏了下去,轉而換上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嘲弄薑恆。
魏珠有一絲凝重,他未曾想到自己如此悄無聲息的一箭竟是被薑恆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
他這一箭,即使是步入驅神,神念敏銳的高手都難以躲過,但薑恆卻出乎預料的躲過去了。
“判斷有誤,本以為他只是煉氣境的毛頭小子,現在看來卻沒這麽簡單。”
魏珠暗暗思忖,在權衡下一步該如何。
薑恆感覺的沒有錯,確實有人跟著他,只不過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一人,而是精通隱匿之術的魏珠。
見薑恆不答話,魏珠手持一杆泛著銀輝的寶弓。拉出一個滿月,遙遙的指向薑恆。
嗡!
由驅神境古蛟筋製成的弓弦嗡嗡而鳴,被拉到了極致弧度,隱隱之中竟是發出陣陣古蛟的嘶吼之聲。
泛著銀輝的寶弓,好似在這一刻通靈了。
咻!
長箭再次破空而出,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及穿透力,箭頭銀光爍爍,泛著擇人而噬的冷冽寒光,宛如這一刻不是一根長箭射來,而是一隻凶神惡煞的銀色古蛟,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地撲殺向薑恆。
這一箭抽空了魏珠全身力氣,額頭上細密的汗珠衝淡了白色粉脂,整個人的面色變得更加蒼白。
魏珠深知這一箭的可怕,尋常驅神境,必然會在這一箭之下爆碎,化作血霧,死無葬身之地。
此刻,魏珠隱隱有些興奮,想象到那漫天的血雨綻放,他露出了令人發滲的病態笑意。
砰!
一道沉悶的響聲響起。
魏珠的笑意凝固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以及一絲恐懼。
只見,薑恆依然是背對著魏珠,而先前那恐怖無比的長箭,此刻卻被薑恆牢牢的握住箭杆。
薑恆緩緩地轉過身來,雙目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盛裝煉靈液的瓶子雖被牢牢護住,但架不住材質低劣,此刻已隱隱布上裂紋,似乎隨時都有完全碎裂開來的可能。
“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