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陳安,拚命地運轉體內的靈力,白霧色的靈力如炊煙從身上冒出,伴隨著猶如實質的殺意席卷肆虐。
凡是被觸及到的人,都仿若親臨冰窖般,遍體生寒。
兩位護衛眼神驚恐,持刀後退數步。
轟!
一道身影如怒矢挾帶著駭人的氣勢,衝掠而去,所過之處地表浮現出斑駁的裂紋。
“不行,我得拖住他!”
沈孤洺臉色難看,就要動身前去阻擋。
可在這一刻,他看到那俊逸男子身上爆出的可怕威勢,心頭猛顫,欲要持劍前衝的姿勢驀地僵住。
“擋我者死!”陳安怒吼道。
他瘋狂地催動體內的靈力,將浮影步施展到了極致,整個人一抹殘影在眾人視野內模糊閃過。
許芹娥察覺到後頭勁風大作,心裡驟然陰霾彌漫,她扭過頭張望一下,濃妝豔抹的臉龐頓時煞白。
視野內,那陳安眼神殺意凜然,渾身爆出駭人的恐怖威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地與她拉近距離。
看到這一幕,許芹娥頭皮仿佛要炸裂開來,忍不住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沈孤洺你這個廢物!怎麽不攔住他!”
聞言,這位沈家大公子臉色陰沉,腦海裡回想起那道修長身影帶給他的強烈壓迫感,握住劍柄的手掌就不可抑製地微微顫抖。
“會死的……”
半晌後,他嘴裡硬硬生地吐出幾個字,眼裡流露出驚懼之色。
林巧兒也沒有愣在原地,而是立即反應過來向後掠去。
但她畢竟是傳統意義上的生產系修士,速度根本沒法同許芹娥想比,兩者間的距離依然在拉近。
“只要我抓住了那個賤人,你還不是束手就擒!沈孤洺這廢物!還不是要靠老娘我自己來!”
許芹娥面容扭曲,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慌不擇路的林家大小姐,唇角不免地勾起殘忍的弧度。
陳安咬緊牙關,體內的靈力猶如暴露在烈陽底下的積水,以驚人的速度快速蒸發!
空氣急流掠過臉龐,使得他的頭髮激蕩不休,在攥緊的拳頭指縫間,如流液般的金光滲出夾雜著縷縷白氣。
“你敢動她!就死!”
一聲驚雷般的清朗聲音炸響在空氣裡,清晰地落入人的耳畔。
許芹娥強忍住內心的驚恐,她甚至都不敢回頭看,而是向前方埋頭前衝。
此時的林巧兒胸膛劇烈起伏,背後的呼嘯聲愈發接近。
“要抓到了,要抓到了!”
許芹娥臉上大喜,探出的手幾乎要觸碰到眼前高挑女子的香肩,“小賤人!這下看你往哪逃!”
聲音蘊含著濃濃的恨意,還有著不可掩飾的得意。
聽到這話,林巧兒臉色倏地大變,她轉過臉就見到一張面容扭曲的臉,陰鷙的眼神令人膽寒。
水嫩的紅唇張開,美目浮現出驚駭之情。
“我說了,敢動她,死!”
一道冰冷的話語夾雜著凜然的殺意,恍如在人心底響起。
許芹娥瞳孔驟然收縮,刺骨的寒氣順著她的脊梁骨蔓延到脖頸。
在這個瞬間,這位許家嫡女面如人色,手足冰涼。
“不好!”
察覺到近在咫尺的可怖危機,許芹娥身形調轉,運轉渾身的力道洶湧拍擊而去。
紫色掌芒驀地亮起,挾帶著猛烈的狂風衝席至面前的修長身影。
轟!
拳掌相撞,震起強烈的爆響聲,回蕩在空氣裡。
許芹娥眼睜睜地看到自己的掌芒被強勢化解,視野內,一隻手閃電般地掐住她的咽喉,傳來的力道幾乎要將她活活地扼死。
林巧兒心有所感般地停滯身形,緊接著轉身望去。
只見陳安一手掐住許芹娥的咽喉,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冰冷的眸子殺機彌漫。
而那位許家嫡女瞪大眼睛,濃妝豔抹的臉上變得慘白一片,嘴裡隱隱要發出求饒聲。
陳安臉頰淌下汗水,因為超負荷地運轉靈力施展步法,導致現在身上傳來不小的疲憊感。
如今的他,體內所儲存的靈力不到兩成。
饒是這樣,陳安的臉上如岩石般冷峻,雙眸射出凜凜的目光,渾身依然流露出驚人的氣勢。
沈孤洺緊握手中的長劍,臉色陰沉地看著這一幕,心裡頭猶豫不決。
“大公子,這可怎麽辦?許小姐可不能有事啊!”
身後邊傳來一位護衛的憂聲,聲音微顫。
“這許家的千金要是出了事,這……這後果不堪設想啊……”另外一位留滿絡腮胡的護衛忐忑道。
沈孤洺手背青筋暴凸,眼睛布滿血絲的咬牙道:“都給我閉嘴!”
聞言,那兩位幸存的護衛感受到膽寒的殺氣,皆是噤若寒蟬,他們相視一眼,彼此都可以看得出互相的擔憂之色。
要知道,他們倆不過是許家培養出來的打手,今日被派來專門保護許芹娥,如果她要是真死在了這裡,他們還能有命活嗎?
沈孤洺面容布滿陰霾,整個人飛身來到離陳安數丈距離外。
他踏出兩步,深深地舒了一口氣,沉聲道:“閣下何必趕盡殺絕呢,不妨我們就各自相安無事可好,你放了她,我帶著人立馬離開這裡。”
陳安俊逸的臉龐面無表情,渾身散發出令人恐懼的肅殺之氣,“你覺得以你們的實力能威脅到我麽?”
此話一出,沈孤洺臉色更加難看,他幾乎要將牙齒咬碎,“你知不知道,要是將她殺了,空碧城的許家定會找你討命!”
陳安冷笑,手中的力道又大了幾分。
許芹娥臉色漲得猶如豬肝色,眼珠子凸出,心中無比的恐慌。
“陳師,這事畢竟由我而起,不能再讓你沾染上關系了。”
林巧兒見狀,忍不住出聲道。
她此時對這位俊逸男子非常感激,心中又對他替自己得罪兩大勢力而感到愧疚。
陳安腦海思索半晌,嘴角勾起一抹刀鋒般的弧度,“談判破裂。”
話音剛落,空氣中就響起哢嚓聲響。
眾人呆愣愣地看著這一幕,神情皆是不敢置信。
陳安手上的那位許家嫡女,此時沒了絲毫的鼻息,唇角處,流淌下殷紅的血跡。
隨手輕輕地一拋,一具屍體聲音沉悶地砸在地上。
沈孤洺低著頭,眼睛死死地盯著這具屍體,大腦頓時陷入空白。
身後面,那兩位許家的護衛面無人色,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