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現在有了這枚青轉流螢丹,小沐用不了多久,就能跨過俗塵檻。”
陳安心中喜道。
在一處分叉路口內,有道單薄的身影靜靜地佇立著。
現如今已經入秋,寒風呼嘯在耳畔,少年很明顯感到些許涼意,他皺著眉頭,雙手攏袖地望著璀璨的星空。
陳安駕馭著飛劍疾速而來,平穩地落在少年的面前。
“陳大哥。”
少年嘴角驀地綻放出一抹笑意,輕聲喚道。
“小沐,今天過得如何?”陳安笑道。
張小沐搖了搖頭,“老樣子,那些材料的煉製和器械的組裝早就熟練掌握,也就不停重複而已。”
“沒事,也算是為了將來成為煉器師做準備。”
陳安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微笑道。
張小沐愣住,他清秀的臉龐浮現出苦笑,“陳大哥,要是等我成為名師,也不知道多久。”
陳安輕輕一笑,他雙手負後,意味深長的道:“很快的。”
見到眼前的這位俊逸男子這番言語,張小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行啦,天氣冷,快點回去吧。”
陳安笑道。
張小沐點了點頭。
在竹樓台階上,坐著一隻小火獸,紅色的毛發隨著寒風吹拂微微蕩漾。
它兩隻淡紅色的眼瞳,雙手撐在下巴,靜靜地望著天邊。
一道亮光驀地出現,沒多久一道虹光就是破風而至,落在地面上。
小火獸雙腿直立站起,看著這個修長的人影。
突然,它感覺身體浮空,整個身子被托舉起。
“哈哈,呆火,你知道嗎?我的好朋友小沐很快就可以成為名師了,他終於能實現夢想了!”
陳安激動地雙手托起小火獸,臉上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呆火一臉茫然。
它感受著眼前這個人類男子喜悅的情緒,以及對它親昵的舉動,淡紅色的眼瞳不禁掠過一絲異色。
“明天我就去購買藥材,然後按陸兄說的步驟讓小沐吞服。”
陳安看著這隻被他托起的小火獸,臉上驀地綻放出笑容。
“我真的很想看看小沐到時會有怎樣的表情,相信一定會很驚喜吧!”
呆火怔怔地看著陳安,微微地點了點頭。
陳安見這隻小火獸竟然對他做出了回應,不禁哈哈大笑。
“行啦,修煉去了,明天又是早起的一天。”
陳安雙手放下呆火,心情愉悅地邁步走進竹樓。
…………
清晨,一縷陽光從地平線上升起,緊接就著一輪旭日東升。
陳安腳踩飛劍,急速地前往事務堂。
到了目的地,整個人飄然落下,收起飛劍,隨後徐步往一棟典雅的閣樓而去。
一路上,許多的弟子將目光投向他,陳安臉色淡然,雙手負後。
接著他進入大廳,看到了不少的接待窗口,裡面分別設置有弟子接待,不時有人進進出出。
“陳師,又是您啊。”
一個中年男子身著青白相間的衣袍,踏步而來。
陳安見到這熟悉的人影,輕輕笑道:“劉淳,我來請假一天。”
“包在我身上,以後陳師的假期,我劉淳一人承包。”
劉淳正色道。
“哈哈,那我申請全年假期行嗎?”
陳安打趣道。
劉淳被這句話噎住了,臉色尷尬起來。
他訕笑道:“我可沒那麽大權力,這要是真這麽做了,劉某可就得被門派狠狠地責罰了。”
陳安面帶微笑,“逗你了,放心,不會讓你為難的。”
“我知道。”
劉淳嘿嘿笑道,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壓低聲音道:“陳師,你覺得到時你能闖進門派弟子排行榜上多少名?”
陳安一挑眉梢,“你說呢?”
“我,我自然是對陳師的實力有信心,這不就想問問嘛。”
劉淳乾笑道。
陳安看著他的臉,半晌後,嘴角翹起一抹弧度,“說吧,究竟有什麽事?”
劉淳聞言,他四處張望幾下,接著低聲道:“陳師,現在門派的很多弟子們私下底開了個賭局,賭你到時能闖進多少名呢!”
陳安笑了笑,“那究竟是以我到哪個層次押的錢最多呢?”
“三十至四十名這一層次。”劉淳想了想,脫口而出道。
聽到這話,陳安神色一動,他拍了拍劉淳的肩膀,眼神意味深長,“你把錢全押到十名以內,保你大賺。”
“十……十名以內。”
劉淳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道。
陳安雙眼眯起,“怎麽,你不相信我的實力嗎?”
“不不不,劉某斷然不敢。”劉淳連連擺手道,他此時對眼前這一臉自信的年輕人感到訝然。
“其實我是想跟你說押到五名以內的,不過這連我都拿不太準,所以就先算了吧。”
陳安若無其事的沉吟道,聽得眼前的中年男子猛地愣住。
啥意思?這麽小瞧靈真派的天驕嗎?
未免太狂了吧……
劉淳心中有些不滿,畢竟好歹他也是靈真派的弟子,這點集體榮辱感還是有的。
“待會我要去買點東西,接著就看我剩下多少靈石了,回來時我把靈石全放你那,你拿著我的靈石全押上去。”
陳安道。
嘿嘿,這錢不賺白不賺。
他此時心裡美滋滋的盤算著。
“是押在十名以內的嗎?”
劉淳愣住,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陳安瞟了他一眼,“廢話,不然呢?”
“好,我到時一定把您那份押上去。”
劉淳點頭道。
連自己都下血本了,看來是認真的啊,那我是不是應該……
劉淳看著眼前淡定從容的年輕男子,陷入了沉思。
“那就這樣吧,我就先走了。”
陳安告別道。
“陳師慢走。”
劉淳拱手道。
陳安看出了劉淳的搖擺不定,但他也懶得在多說些什麽,反正機會就擺在那,愛信不信。
畢竟念在劉淳的服務態度的確是好,所以他也就想做個順水人情。
“看來又可以大賺一筆了。”
陳安在空中疾速飛掠著,衝著遠方破風而去。
在一處熱鬧的市集上。
叫賣吆喝聲四起,店鋪鱗次櫛比,人流湧動。
陳安四處尋望,他要找一間藥材鋪。
“七寶散,水晶粉,紫陌花,只要這三樣,配合青轉流螢丹,這事就成了。”
他心中愉悅的想道,隱隱有些期待之意。
在街道不遠處,一位身著青白相間衣袍的男子徐步行走,他頭戴鬥笠,雙手抱著長刀,氣息綿延深厚。
“離開靈真派已經有三年了,這裡還是這麽熱鬧。”
鬥笠男子環顧四周的繁榮景象,輕聲道。
他腦海裡浮現出一位神情冷峻的男子,嘴角不禁流露出笑意,“呂無致,你可千萬別偷懶,當初惜敗給你,這次可就不一定了。”
自從三年前被掌門派到鴻雁地界參與當地的勢力鬥爭,他就不斷磨礪自己的刀意,無數修士死於他的刀下。
都說強龍不壓低頭蛇,他不但要壓,還要將地頭蛇斬成數截!
由於不斷地削弱紫極山宗的分部勢力,以及對打壓拉攏當地的家族幫派勢力,就在前不久,由他率領的修士隊伍,趁機一舉端掉紫極山宗的分部勢力,連根拔起,屠戮一空!
這一戰,極大的震撼了泓燕地界不少勢力,至此靈真派的分部勢力得到徹底的鞏固。
當然了,還有些負隅頑抗的修士家族不願投靠靈真派。
對於這些人,鬥笠男子也給足了面子,但若執意作對不知好歹,也隻好讓他們永遠消失。
在人群中,有位窈窕女子漫步在青石磚鋪成的道路上,她剛好路過一家出售胭脂水粉的攤鋪,便停下腳步,仔細的挑選著。
就在這時,她一雙媚眼瞟向不遠處那正徐步行走的鬥笠男子,眸低閃過一道凜冽的殺意。
一處擺放著各色綾羅綢緞的攤位後,一襲麻衣的中年男子坐在板凳上,眼神微不可察看向鬥笠男子。
一座高樓上, 靠在欄杆上的幾個客人,看似在喝酒聊天,但他們的一雙眼睛,時不時地瞟向下方鬥笠男子的背影。
在街上,有數位青年才俊結伴行走,搖著折扇,高聲談笑著,他們好似有意無意地放緩腳步,始終保持著離鬥笠男子不遠的距離。
“哈哈,小牛他們一定抓不到我,這次的捉迷藏我才是最後獲勝者。”
一位身著布衣有補丁的小孩此時在道路上飛快地跑著。
他稚嫩的面容上洋溢著興奮之色,一雙眼睛來回張望。
跑著跑著,他拐了個彎,一頭扎進陰暗的巷子裡。
“嘻嘻,這次肯定抓不到我。”
小孩得意的道,就在他小腿沒邁出幾步後,眼前的景象令他頭皮發麻,不能動彈在原地。
在這條巷子裡,潛藏著密密麻麻的可怖黑影,他們如雕塑般並排站立,手上提著長劍在黑暗中有些亮眼。
小孩眼睛驀地瞪大,他雙腿打顫,背後冷汗湧出,一股危機感湧上心頭。
為首的兩個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殘忍之色,他們相視笑了笑。
“跑……我要跑……”
小孩轉過身,邁開小腿,淚水奪眶而出。
緊接著,伴隨著利刃穿透人體的沉悶聲響,劇烈的撕裂感從身上傳來。
小孩臉色慘白,他的表情永遠定格在那一瞬間。
就在不遠處,一位鬥笠男子懷抱長刀,身姿挺拔,踏步在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