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的眼神緩緩地掃視著在場的數人,沉聲道:“之後我帶著青轉流螢丹,快速撤離現場,連接好的活都不去幹了。”
所有人聽到這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講述著自己這段機遇,感覺連呼吸都忍不住一滯。
陳安萬萬沒有想到,這聽起來仿佛是天方夜譚的事,竟然真的存在,而主人公就在他眼前。
如何令人不驚?
一位修煉平凡的男子,本以為止步於此,結果遇到一樁機遇,得到寶丹,成功跨入俗塵檻,成為修行者!
本以為這輩子就停留在高級技長這一層次,卻因為這樁機遇,實現了自己的夢想,踏上名師的道路!
陸銘嘖嘖歎道:“後來我的修行突飛猛進,很快就跨過俗塵檻,成為一名修士,接著還沒完,即使我不刻意去修煉,境界依然呈現出漲幅的趨勢。”
“直到藥性喪失,我才止步在煉靈境八層。”
說到這裡,他不禁得意起來,為自己當年的英明做法感到滿意。
一念之差,就會錯失機緣。
而陸銘,卻在那時牢牢的把握住了,這才有了他今天煉器師的地位。
所有人看向這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眼神都變了,饒是那些出生優越的家族子弟,此時心底都生出一股羨慕和嫉妒。
王幸簡直是懷疑自己的耳朵,他實在沒想到,這位陸師,竟然還有這等過往。
林巧兒美目裡滿是驚訝,要不是知曉陸銘不會在這種場合騙人,就算是她聽到這種事,都會嗤之以鼻。
王小澤攥緊拳頭,他臉上洋溢著興奮之色,還在回味著陸銘說的驚險場面。
饒是陳安,都抬頭望天,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這人啊,就是不能比,人比人,真的是氣死人。”
他心中暗自感慨道。
陸銘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笑眯眯的道:“後來通過不懈努力,取得了名師資格證,正式成為一位煉器師。”
“我還記得那天,整個村子都轟動了,鑼鼓喧天,那平日裡鼻孔看人的地主,都親自登門拜訪,對我那是畢恭畢敬。”
“整個村子大擺酒席,狂歡了整個禮拜才消停,我陸銘的名字,被刻在了村子的榮譽碑上,真是風光無限啊。”
這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緬懷道。
“陸師,這麽說的話,你其實完全可以踏上戰鬥系修士這條路的,為何不試著走走?”
李宏忍不住問道。
林巧兒也頗為惋惜的道:“沒錯,不用刻意去修煉,就能讓一個根基孱弱的人竄到煉靈境八層才止步,這枚丹藥,價值連城啊。”
“至少是四品丹藥才能發揮如此奇效,這市面上少說都是五百枚上品靈石起步。”
王幸捋了捋長須,沉吟道。
五百枚上品靈石?!
聽到這個數字,所有人都驚到了。
陳安眼中滿是震驚,甚至都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好……好多靈石啊……”
王小澤張大嘴巴,驚歎道。
“走戰鬥系修士這條路麽……”
陸銘笑了笑,搖頭道:“算了吧,成為名師,才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更何況,我對打打殺殺並不感興趣。”
他腦海裡回想起那一幕屍橫遍野的場景,即便過去了很久,但還是心有余悸。
“從那天開始,我就堅定不摻和修行界的那些打殺事,專心於自己的煉器技能,盡可能避免與戰鬥系修士衝突,因為我……”
陸銘苦笑道:“真的是怕了。”
“畢竟我好不容易得到這一樁機遇,跨過俗塵檻,成為名師,與世無爭便好。”
說到這裡,這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突然笑了起來,他輕聲道:“我隻想好好的活著,為我父母養老送終,這輩子就足夠了。”
聽到這些話,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雖然在座的諸位心裡或多或少都會感到惋惜,但是,陸銘的這番話,卻讓人不好去說些什麽。
是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目標,有自己想要過的生活。
從某種意義上,陸銘的抉擇並沒有錯。
“可是啊,這樣的我,昨日差點就死在了兩大門派的博弈中,差點死在了別人的陰謀詭計中,我艸他媽的!”
想到這裡,陸銘額頭青筋暴凸,他大力地狠狠拍擊玉石桌,破口大罵道。
見狀,陳安輕咳幾聲,他強自憋住笑意。
“行啦,就別想那不愉快的事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李宏笑道。
林巧兒眼神閃爍,她覺得今日來到這裡,聽這位從不顯山露水的中年男子說起他的往事,暗道自己來得真值。
“那陸師說的公孫世家,奇怪的是,咱這天崗地界沒有這一大世家啊?”
王幸疑惑的道。
“那一定是外界來的,具體就不知道那一片地界了。”
李宏道。
陳安正色道:“各位,即使這樣,也不能將此事宣揚出去,對陸師恐怕不利。”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都點了點頭。
陸銘面帶微笑,他看向陳安,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哎,青轉流螢丹,這等奇丹,我也沒錢買啊。”
陳安心中長歎道,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倔強的少年身影。
夕陽余暉,天色漸晚。
陳安等人便要告辭離開了,在臨走前,陸銘發出爽朗大笑聲,他拍了拍陳安的肩膀。
“陳兄,以後有空常來,好茶常有!”
陳安眼中閃過一道異色,他點了點頭,欣然笑道:“一定。”
所有人對著陸銘拱手告別,相互閑聊下山。
“陳師,天色已晚,我們就回去了。 ”
王幸笑道。
“嗯,我也要回去了。”
陳安點頭道。
“陳師,認識你小澤真的很開心,”王小澤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陳安嘴角流露出笑意,道:“我認識小澤也很開心。”
“陳師,就此別過。”
林巧兒笑容美豔動人,輕聲道。
“嗯。”陳安笑道。
“陳兄,下個月的門派比試大會,就看你大展神威了,”李宏笑眯眯道。
聞言,陳安輕輕一笑,“一定。”
所有人在山腳下拱手告別,便各自往回家的道路。
陳安駕馭著飛劍,化為一道虹光,往天邊掠去,許久之後,一道虹光又繞了回來,停在山峰上空。
陳安看著底下鬱鬱蔥蔥的山峰,鎖緊眉頭,眼神不斷變幻。
方才快要從陸銘的院落離開時,陸銘大笑地拍了他幾下肩膀,使得陳安心底頗為疑惑。
因為總共拍了五下,兩次重,兩次輕,最後一次他感受到肩膀被輕微地一抓。
很明顯,陸銘是要暗示他什麽,所以才采取這個方法,就連自己最好的朋友趙志都瞞過去了。
知道此事並不簡單,而陳安便故意假裝離開掩人耳目,實際上繞繞彎彎便再度回來。
此時他心中很好奇,究竟是什麽事,要搞得如此神秘。
腳踩飛劍,整個人就是疾速往山峰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