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兩位,我個人覺得你們的對意的掌握運用都各有千秋,就沒必要爭了吧。”陳安連忙打起了圓場,面帶微笑道。
“聽到沒呂木頭,人家是怕你臉面上過不去才這樣說的。”
厲坤輕笑道,語氣隨性至極。
聞言,呂無致扶額低低低笑了起來,搖了搖頭歎息道:“只會給自己找安慰的人,多麽可憐啊。”
厲坤的臉色毫無表情,嘴裡淡淡地吐出話語:“下個月的門派比試大會,咱們來試試。”
“雖然早已是沒有懸念的結局,但是我也就勉強奉陪一下吧。”
呂無致眼神冰冷,身上流瀉的劍意愈發加快,不斷地衝擊著對方釋放出的刀意。
嘴角扯了扯,厲坤眯起眼,眸低掠過一抹寒芒。
陳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將視線轉向那不過離數步距離的修士小隊,看到他們的臉色古怪地憋著笑意,腦海裡頓時閃過一道念頭。
對不住啦,隻好賣你們一波了。
“別在比了,有不少人在看戲呢。”陳安清了清嗓子,出聲道。
兩人一聽,那正互相衝撞的意驀地消退了下來,厲坤輕哼一聲,不去看眼前的呂無致。
呂無致轉身面向這支五十人的修士小隊,刀刻般銳利有致的臉龐上,浮現出冰冷之意,口中暴喝道:“看笑話是不是!我問你們話!是不是!?”
那一個個門派弟子見到他生氣,臉色大變,身體繃得筆直,嘴巴緊閉。
“我問你們話呢!啞巴啦?”
呂無致額頭青筋一跳,他往前邁出幾步,渾身的氣勢迅猛爆發而出,寒聲道。
這支修士小隊見狀,方才那原本神情平靜地收割黑衣人性命的姿態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噤若寒蟬,誰都不敢多話,生怕更加觸怒這位手腕強硬的清冷男子。
“好,很好,待會回去每人重複劈劍五千次,來回跳躍翻滾三千次,駕馭飛劍旋轉衝刺,繞著靈真派邊緣上空,重複十次!”
如冰珠子般的話語從呂無致嘴裡吐出,他眼中掠過一抹精芒,掃視著在場的所有弟子。
見竟然沒人臉上表現出半點的懊惱之意,他心中有些失望,驀地喝道:“都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這支五十人的修士小隊一個個挺胸抬頭,齊聲喊道。
“大點聲,我聽不見!”
呂無致雙臂環胸,神情冷峻。
“聽清楚了!”所有弟子神情肅然,驀地高聲道。
聲音肅然,響徹上空。
陳安有些錯愕的看著這一切,腦海裡不斷回響著呂無致說的那幾個要求。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他們該不會怪我吧……”
他心裡過意不去,看向這支五十人的修士小隊,眼神有些發虛。
什麽重複劈劍五千次,來回跳躍翻滾三千次,以及最後的駕馭飛劍旋轉衝刺,繞整個門派邊緣上空,重複十次?!
這種訓練實在是……
尤其是那駕馭飛劍旋轉衝刺,陳安自己可做不到,他回想起那次白鶴載著他,受到唐甜的指示拚命地在空中翻滾旋轉,喉嚨處湧起的那股惡心感,至今心有余悸。
“呂兄,這會不會太嚴苛了些。”陳安輕聲問道。
聞言,呂無致扭頭看向他,嘴角處竟然流露出一絲笑意,“陳師,你覺得嚴苛些是吧?”
陳安看著這位清冷男子,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陳師真是很為我的戰部體諒,呂某替他們先謝謝你了。”
呂無致輕笑道。
話罷,他扭過頭,臉上浮現出更加的冰冷之意,寒聲道:“方才我說的要求,翻倍!”
此言一出,那些弟子滿臉生無可戀,目光投向那多嘴的年輕男子,怒意升騰。
陳安頓時語塞,他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與那些弟子的眼神對視,連忙負手轉身望向別處,裝作是在欣賞風景。
那些弟子眼神銳利如劍,狠狠地瞪在陳安的背影,好似要將他戳出強瘡百孔。
陳安感覺背後有些涼意,嘴角揚起一抹苦笑,壓低聲音對著身旁偷笑的厲坤道:“厲兄,怎麽呂兄權力大到能直接決定戰部的操練,這些不是由戰師來決定的嗎?”
語氣一頓,隨即臉色震驚道:“難不成他還是戰師?”
厲坤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還在得意的呂無致,不屑的道:“切,就他還戰師?”
接著徐徐地道:“他身為執法堂的首席弟子,自然有調度這支戰部的權力,至於他為什麽能擅自安排戰部訓練,那是仗著門派高層對他很是賞識,將這一支五十人的戰部指揮權交給了他,但也僅此於平常時刻。”
“一遇到重大事項,指揮權還是得上交給門派高層的,可把他威風的,這呂木頭還給這支戰部取了個名,叫作極刃戰部,你說說這什麽品位,我都替他害臊。”
鬥笠男子語氣有些酸溜溜的道。
陳安臉色恍然,隨後試探道:“厲兄,我看你也不差,為何沒有這待遇啊?”
厲坤瞟了他一眼,冷哼道:“還不是我總被安排到外面執行任務,不過我也指揮過門派戰部,但權限沒有他那麽大,一個總在掌門身邊聽令行事的人,我哪比得上。”
陳安點了點頭,他歎息一聲,似在為厲坤感到不值。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呂無致對他總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敵意,遠沒有這位頭戴鬥笠的男子好說話。
呂無致在不遠處側耳傾聽兩人的談話,心中湧起些許傲意,他甩了下袖袍,“厲坤,這身子虛弱成這樣,話也挺多的呀,沒事就趕緊回門派報道吧。”
厲坤輕抬下頜,哼聲道:“我這次可是立了大功,掌門定會重用於我,你就等著一步步被我取代吧。”
眼中掠過一抹凌冽的寒芒,呂無致笑而不語。
“你那極刃戰部等哪天在我手裡,我就改個名,叫作……”
厲坤沉吟半晌,接著雙眼一亮, 滿臉自信道:“就叫作大刀隊!”
大刀隊……
聽到這個名稱,身旁的陳安臉色古怪,他緊抿著薄唇,不發一言。
厲兄啊厲兄,不是我說,就你這品位也有膽量嘲笑人家呂無致?
至於呂無致身後,那些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的戰部弟子,臉色驀地大變,他們內心苦澀,暗自祈禱這頭戴鬥笠的男子千萬不要有一天取走呂無致的指揮權。
大刀隊這名號,實在是太那啥了,而且他們都是清一色劍修,跟大刀有毛關系?
哦對了,是跟你手中的長刀有關系吧!
這還不如極刃戰部來得好聽……
此時這些每天都被呂無致進行嚴苛訓練的戰部弟子,那神情冰冷的男子形象,落在他們的眼裡,簡直無比的親切。
畢竟比起尊嚴,訓練的再嚴苛他們都能接受的啊喂!
呂無致對取名並沒有太大的講究,所以並沒有覺得厲坤的大刀隊有何不妥處之處,反而自己心裡有股深深的危機感,看向這位刀修的眼神,驟然一凝。
“怕了吧?”
厲坤輕挑粗翹的眉毛道。
“呂某拭目以待。”
呂無致呵呵笑道。
陳安看著這兩人,隻感覺空氣裡彌漫了一股火藥味,心中暗道這執堂法的首席弟子,未來在門派的日子過得就不是很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