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體內的靈力如洪流湧動,白霧色的靈力如流水般纏繞周身,雙臂上,靈力如流焰般燃燒著。
整個人散發出凶狠的戾氣,那股常年在妖獸林搏殺的殺意驀地爆出,他歪著頭,攤開雙臂,腳底下踩著一具黑衣人的屍體。
在周圍,黑壓壓的敵群將陳安團團圍住,他們一個個臉色難看,持著法寶同陳安對峙著。
“我真的好不爽啊,求打,求虐,可以嗎各位?”
陳安伸出一根手指在耳朵裡掏了掏,語氣有些央求之意,可臉上卻是跋扈的神情。
不少人聽了,面面相覷,心裡邊隻覺得怒意湧起。
很多黑衣人蠢蠢欲動,就想著合力出手。
“弟兄們,江首領死了!紫極山宗的弟子也死光啦!那男的還活著!”
突然人群外圍有一道聲音破喉而出,可以聽出深深的驚懼之意。
此話一出,猶如石破天驚。
所有的黑衣人頓時面露駭色,他們紛紛齊刷刷地往鬥笠男子的方向望去。
遠處,一位頭戴鬥笠的男子持刀卓立,身上的青白衣袍染紅了血跡,甚至有些被火焰焚燒到的焦黑。
而離他不遠的距離外,數具屍體躺倒在血泊之中。
鬥笠男子見那敵群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他一人身上,嘴角扯了扯,感受到身上傳來的虛弱疲憊感,內心苦澀。
他強自提刀直起腰杆,眸子平靜地望向那烏泱泱的黑衣人群。
“怎麽會……任務失敗了……”
很多人眼神黯淡,他們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所帶來的挫敗感,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
“不行的,完成不了任務,我們都會死!都會死啊!”人群中,一位黑衣人抓著腦袋,眼裡驀地流露出害怕之情,不斷吼叫道。
聞言,許多黑衣人眼神變幻,他們猛地想起任務失敗後會有何等可怕的後果。
陳安望向那鬥笠男子,雙眼不禁微眯,眸低一道精芒掠過。
“看這架勢,那男的定然出不了手,不然以他的做法早就持刀砍來了。”
他摩挲著下巴,心中暗想道。
“就算是死,我們也要跟他一拚到底!”
有人扯著嗓子喊道。
此話一出,很多黑衣人點了點頭。
完不成任務,也是死,而且還會有更加慘無人寰的法子將他們折磨至死,如果拚死為止,任務還是沒有完成,罪責就不會怪在他們的頭上了。
心思轉動下,這些黑衣人望向那鬥笠男子的目光,變得愈發殘忍起來。
“弟兄們!殺!”
不少人吼道,長劍直指那消瘦身影,整個人就飛身而去。
“殺!”
喊殺聲震天,令人膽顫。
黑壓壓的修士朝鬥笠男子湧去,殺機畢露。
陳安見狀不妙,他此時已經知道那位靈真派弟子已經喪失了戰鬥力,如果任由這些殺手過去,恐怕……
“喂!來打我啊!”
陳安焦急地喊道。
他腳尖一點,對著那正在衝去的黑衣人拳頭砸出,雙臂揮舞,力道雄厚,不斷地將落在後頭的黑衣人打得吐血倒地。
可陳安無論多麽的盡力,還是有不少漏網之魚掠向鬥笠男子。‘
看到這位身著藍袍的男子正在肆意攻擊他們,這夥黑衣人沒有一絲反抗,他們此時眼珠子布滿血絲,臉色猙獰地全都往同一個方向衝去。
鬥笠男子眼見那烏泱泱的敵群愈發接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如今的他真是氣力虛弱,靈力枯竭,狀態極差。
自己渾身都疲憊不堪,更別說像之前氣勢滔天的廝殺了,如果不是自己意志力強大,早就倒在地上了。
“哎,該不會真會死在這些嘍囉手上吧……”
鬥笠男子無奈的道,搖了搖頭。
他看到陳安在拚盡全力地替他阻攔,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小子,挺有意思的,一位生產系修士還那麽能打。”
鬥笠男子歎息道:“可惜了,沒有機會跟他喝一頓酒,認識認識。”
他拿起手中的長刀,放在眼裡仔細的看了起來,雙指並攏輕輕一劃。
刀身冰涼,光滑如鏡,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寒芒。
“老夥計,永別了。”這位頭戴鬥笠的消瘦男子,輕聲呢喃道。
其中一位身材高大的黑衣人遙遙領先,他目露凶光,揚起手中的大斧,狠狠地斜斬而下。
大斧挾帶著凌厲的勁風,朝那消瘦身影的脖頸砍去。
施展步法全力追趕的陳安見到這一幕,連呼吸都微微停滯。
鬥笠男子身姿挺拔,他持著長刀,靜立在原地,單薄的身子,在那一刻顯得有些落寞。
他淡然地看著那泛著寒氣的大斧,神色自若。
“你敢!”
一道清冷的聲音如驚雷般驀地響起,透露出滔天的怒意。
噗嗤一聲!
那揮動大斧的黑衣人猛地怔住,他眼神驚駭的看著自己的右臂被斬落,斷臂處光滑平整,鮮血如泉湧噴出。
大斧哐當掉落在地。
在把柄上,一條手臂還保持著緊握。
來不及慘叫,那位剛斷了右臂的黑衣人就被數道金色光束洞穿身體。
噗噗噗噗噗!
數個血洞,鮮血汩汩流出,接著又被一道金色絢爛的劍芒斬斷了脖頸,頭顱高高揚起,骨碌滾落地面。
鬥笠男子一愣,他想到了什麽,嘴角浮現出笑意。
一位氣質清冷的年輕男子腳踩金色光劍,眼中殺意畢露。
整個人拖曳著長長的金色光尾,青白相間的衣袍鼓蕩,破風而至,懸浮在鬥笠男子的頭頂上方。
在他的身後,一支訓練有素的修士小隊整齊劃一,動作如閃電般地擺好戰鬥陣型。
五十人的小隊,爆發出幾乎要凝實般的殺意,讓人心臟猛地一揪。
陳安見到來人,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些剛才還全力衝掠的黑衣人群,驀地止住身形,眼神有些絕望的望著這一幕
那為首的清冷男子,渾身的劍意肆意流淌,讓人不免有些刺目。
“真是好狗膽!竟然敢在我靈真派的管轄地界襲擊我派弟子!”他語氣冰冷,眼中殺意凜然,渾身那流淌的劍意愈發令人心顫。
“嘖嘖,呂木頭,你可真是像烏龜一樣慢啊。”
鬥笠男子輕笑道。
呂無致瞥了他一眼渾身血跡沾染的燒焦衣袍,沒好氣的道:“總比某人如此狼狽強吧。 ”
“呵呵。”鬥笠男子握住刀柄的手不禁緊了緊。
呂無致銳利如劍的眼神放眼望去,突然看到一個熟悉身影,瞳孔猛地收縮。
“陳安……”
他皺著眉頭,低聲道。
“他怎麽會在這裡,並且還在這些黑衣人群中?”
“莫非他真的是……”
呂無致腦海裡念頭轉動,眼中的殺意凌厲駭人。
一想到他之前在靈真派惹出的事,以及現如今的這一幕。
這位靈真派內門弟子排名第二,兼任執法堂首席弟子,此時心中愈加後怕,因為他認為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陳安設計的。
這位心思縝密的劍修,自然而然得將一連串的事件聯系在一起。
“好可怕的人,竟然連掌門都看錯他了,原來他才是潛伏在我靈真派最大的棋子!”
呂無致額頭青筋凸起,胸腔內的怒意幾乎要將他淹沒。
如果今日他沒及時趕到,靈真派就會損失一位潛力巨大的刀修了。
“一步步鏟除我靈真派的天驕,使得門派人才凋零,這才是你們紫極山宗的計劃麽?陳安……”呂無致心裡暗想道,渾身的劍意肆虐洶湧。
那不遠處立在黑衣人群中的陳安,皺著眉頭。
他怎麽感覺此時那呂無致的眼神很不對勁,看得他心裡拔涼拔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