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笠男子持著長刀橫斬而出,隨後就是一具無頭屍體轟然倒地。
頭顱上的表情依然猙獰,沒有半點變化。
他不斷地在黑衣人群中砍殺著,一身青白相間的衣袍,此時都不免沾染上殷紅血跡。
那一頂鬥笠,都被四濺的鮮血染紅了些許。
十幾道箭矢拖曳著長長的火尾,挾帶著凌厲的勁氣,朝那消瘦身影爆射而去。
鬥笠男子腳步騰挪,身形變幻,一支支燃燒著烈焰的箭矢從他周身穿過,有的甚至射在其他黑衣人身上。
中箭的黑衣人渾身火焰焚燒,神情痛苦的在地上打滾,半晌後便沒了動靜。
麻衣男子一躍而上,手中的長劍吞吐著光芒,調轉身形,劍尖直指鬥笠男子,整個人就是飛身刺去。
嗤嗤嗤破空聲不絕於耳。
鬥笠男子在解決掉幾個黑衣人後,抬頭看見這一幕。
他腳步前踏,握緊長刀對著麻衣男子狠狠地劈出。
金屬交擊聲震顫人心。
緊接著又是數十幾支箭矢四面八方的朝鬥笠男子呈夾擊趨勢。
火蛇撕裂著周圍的空氣,嘯音尖銳。
麻衣男子身子後撤,他感受到那鬥笠男子有所減弱的力道後,眼神流露出殘忍之色。
隨後五位紫極山宗弟子手握長劍衝出,靈力噴湧而出覆蓋其上。
五道顏色各異的劍芒驀地斬出,挾帶著猛烈的狂風,朝前方的鬥笠男子襲去。
此時這位靈真派弟子,陷入了不妙的局勢。
鬥笠男子見狀,心頭驀地沉下。
那體內不到四成的靈力迅速流轉,他雙手握刀,腳尖一點,整個人就是前衝而去。
刀光燦爛,在眾人的視野內牢牢地佔據著。
轟然一聲大響,
鬥笠男子強勢破開那五道顏色各異的劍芒,隨即身形閃掠間躲過一支支箭矢。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差點貼身的箭矢上燃燒著滾燙火焰。
在腳步不斷騰挪時,箭矢上篆刻的紋路在眼裡是無比的清晰。
因為近在咫尺!
現如今體內的靈力所剩不多,此時的鬥笠男子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一個黑衣人手提圓錘,對著那頭戴鬥笠的消瘦身影重重地砸下。
嗚嗚風聲呼嘯在人的耳畔,讓人心底發虛。
明晃晃的長刀在陽光的照射下寒氣森森,劃過一道弧線,直接和圓錘鏗鏘相撞。
爆音聲回蕩在空氣裡。
黑衣人感受到手上傳來的一陣疼痛感,雙腿蹬蹬蹬往後退了幾步,眼神凝重。
麻衣男子手握長劍,劍尖直指鬥笠男子,飛身衝殺而去。
那五位紫極山宗的弟子眼中殺意凜然,皆是一同攻向那鬥笠男子。
鬥笠男子體內的戰意如同沸騰的岩漿,肆意流淌。
他腳步重踩,揮砍出手中的長刀。
數位身影不斷交織移動,濺起無數的火星子,一連串的金屬交擊聲響徹在周圍。
無堅不摧的刀氣瘋狂肆虐,同熾烈的劍氣衝撞在一起。
街道上,那青石磚鋪成的堅硬地面,被切割出無數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周圍觀望的黑衣人見到這一幕,心中突突直跳,以他們的實力,根本插不上手。
那分別遍布在高處的手端弩箭的黑衣人,臉頰淌下幾滴汗水,只因鬥笠男子的身影太快,幾乎很難鎖定。
一位頭戴鬥笠的消瘦身影,在數人的圍攻下遊刃有余的應付著,他的額頭開始密布出細微的汗珠。
“覺得累了吧?”
麻衣男子眼中爆出一團精光,他獰笑道。
鬥笠男子眼神平靜,揮刀劈砍的速度沒有減緩,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哼,困獸之鬥!”
其中一位身著灰袍的年輕弟子冷哼道。
“沒錯,掩飾又如何?無非是加劇自己的死期!”
另一個人感受到整條手臂上的疼痛感,咬牙切齒道。
麻衣男子腦海裡浮現出白裙女子的身死場景,不禁目眥欲裂,他怒吼道:“今日你就別想活著!”
“話多。”
鬥笠男子嘴裡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臉色沒有一絲驚慌。
金屬相撞聲不斷地爆出,在人的心底響起。
在遠處的高樓。
一襲繡著青邊雲紋的深藍衣袍男子,蹲在飛簷上。
他臉龐俊逸,在陽光的照射下浮現出淡淡的金色光暈,手心的裡的瓜子寥寥無幾。
再嗑完最後一粒瓜子後,他意興闌珊,整個人站了起來,活動了下全身的筋骨。
一連串的黃豆崩裂聲在關節響起。
“該我登場了。”
清朗的聲音從嘴裡傳出,陳安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他的目光隨即投向那各自分布在高處的十幾道身影,眼神定格在那赤色的弩箭上。
舔了舔嘴唇,這位身材修長的俊逸男子壞笑起來。
一位站在高處的黑衣人手端冰冷的爆火弩箭,鋒利的箭矢散發著淡淡的紅光,腰間懸掛的箭袋上,箭矢的數量所剩不多。
他艱難地瞄準那不斷閃動的身影,心中忍不住罵娘。
“移動速度那麽快,讓人還怎麽射得準?”
黑衣人眼神凶戾,氣急道。
“別急,只要你專心,一定可以的。”
清朗的聲音驀地在耳邊響起,接著他的肩膀被輕輕地拍了兩下。
“一邊呆著去,別來煩我。”
黑衣人沒有回頭,他聳了下肩膀,語氣不耐煩的道。
陳安見狀,他心中訝然,臉色有些尷尬地站立在旁邊。
黑衣人端著爆火弩箭,幾乎要貼在臉上,他閉著一隻眼睛,正聚精會神地瞄準著。
“喂,你趕快回到你該呆的位置上去,別亂跑,此次行動事關重大,不得有任何差錯。”
他沉聲道,語氣有催促之意。
聞言,陳安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他乾咳幾聲,“老兄,不回過頭看看我是誰嗎?”
黑衣人氣急地破罵道:“還不給老子滾!你他娘的,以為你自己是黃花大閨女啊?行動期間還擅自亂跑,懂不懂規矩?”
陳安呆愣住,他搖了搖頭,眼神瞄到了黑衣人腰間懸掛的箭袋上,那十幾支鋒利的箭矢。
心中好奇,他伸出纖細的手指拈起一支,放在眼前仔細的端詳起來。
箭矢通體泛著光澤,篆刻有奇特的紋路,後端的翎羽根根直立,前端的箭頭寒芒閃爍,看得出是采用精鐵打造。
整支箭矢製作精良,握在手心裡還能感受到裡面蘊含著不小的威能。
“這樣的一支箭矢指不定要多少靈石,不愧是用來射殺修士的利器。”
陳安嘖嘖讚歎道。
“不是我說,你怎麽還沒滾?等這次行動成功結束,老子一定要向上級舉報你!”
黑衣人端著弩箭貼緊眼前,嘴裡狠狠地罵道。
聽到這話,陳安臉色惶恐,他顫聲道:“我……我……我現在立馬回去,大哥你可別舉報我啊,我怕……”
“知道怕了還不給老子滾!”
黑衣人極其不耐煩的道。
“大哥,你別那麽凶嘛,”陳安有些委屈,“你剛才有句話說錯了,我給你糾正一下行嗎?”
“有屁快放!”
黑衣人氣急道,他此時煩躁不已,心中暗想這是哪裡招來的二愣子,那麽不專業。
“就是行動成功結束那句,我來糾正一下……”
陳安玩味地挑高了眉梢,一字一頓地說道:“此次的行動絕不可能成功。”
話音剛落,一股冰冷的殺意驀地散發,周圍的溫度恍如都下降了許多。
黑衣人聞言, 渾身的汗毛根根直立,臉色陡然劇變。
“不好!”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一直跟講話的人並不是同夥。
整個人猛地轉身,手中的爆火弩箭對準身旁的人,就要扣動扳機。
陳安嘴角微微翹起,他身形快若奔雷,留下一抹殘影。
扳機扣下,一支箭矢如火蛇迅猛激射而出,呼嘯聲令人心顫,穿透了那道殘影,浮現出淡淡的空氣漣漪。
一股危機感籠罩在心頭,黑衣人額頭上冷汗刷的就冒出。
“老哥,剛才你的態度很不好啊。”
清朗的聲音在黑衣人的背後驀地響起,語氣有些不滿。
黑衣人伸出手,就要往腰間懸掛的箭矢摸去,想要轉身搭箭射殺那不知來歷的敵人。
可他連箭矢的領羽都沒碰到,眼前就驟然漆黑一片。
腦海裡的意識消散前,耳邊隱約聽到脖頸處的碎裂聲響。
陳安眉眼含笑,他彎下腰,將爆火弩箭拿在手裡把玩起來,接著將箭袋一同收進儲物袋裡。
這位身形修長的俊逸男子,立在高處,深藍衣袍隨風拂動。
目光投向那埋伏在高處的十幾位黑衣人,正手端弩箭聚精會神地瞄準著。
他們不時地瞧準機會,扣動扳機,發射出一道道破風噬人的火蛇,朝正在激戰的鬥笠男子身上而去。
“都是我的。”
這位俊逸男子嘿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