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撲撲!”
一隻通體雪白的飛鷹撲騰著翅膀飛向天際,手中拿著書信的鴒殺公面色凝重的看著信中的內容。
“那啥三公主,你可不要給俺搞什麽么蛾子。”
大熊看著鴒殺公沉重的臉色嘟囔道,表情頗為不快。
鴒殺公並沒有作為東道主帶大熊等人逛逛中原的打算,借用軍中的馬車一路毫不停歇的直奔七色海而去,讓想領略中原風光的大熊鬱悶的擠在馬車中顛簸了好幾日。
此次鴒殺公帶九尾去找中原四神醫之一的拘魂回生接續斷肢,先一步離開了雪炎天關,並不知道七色海發生的變故,隻想趕緊送到神醫處交差,卻沒想到半途接到女帝飛鷹傳訊,不止是行程要被耽擱,連女帝陛下都要親自到來。
“不是三公主...是三公。”
“俺不管,你這番臭臉模樣,難道是有什麽陰謀?”
大熊盯著鴒殺公,之前馬不停歇的趕路,現在卻突兀的停在官道之上,好似在等待著什麽人,難道是有埋伏?
“此番有金鍾禪寺的大師見證,聖翼皇朝可不會做那出爾反爾的事情,只是吾等前去的方向出了些變故。”
“什麽變故?九尾姐的手臂再不接就要爛了。”
九尾沒好氣的單手拍向大熊的肩膀,你這廝會不會說話,大熊摸了摸腦袋不明所以。
“這...東島的國度從七色海方向踏入中原了。”
鴒殺公想了想,這也不是需要保密的事情,聖翼的大軍已經再往這邊開撥,飛鷹傳訊大概也已經到了七色海方向守軍的將領手中,過不了多久應該就能見到遷移的民眾了。
“東島?啥地方?”
大熊從小就窩在煉山群谷那一塊,就連其父都不知道東島的國度,更可況他,戰族的觀念中,世界就中原那麽大,而聖翼皇朝就牢牢的佔據著這個地方。
“說了你也不懂,反正就是有人打進來了。”
“在九尾姐求醫的路上?”
十三狐疑的看著鴒殺公,有別的國度打進來,卻剛好在九尾醫治手臂目的地的方向,這麽剛好的事情真的不是聖翼皇朝的陰謀?戰族可別被當槍使了。
“姑娘,你想多了...有時候就是這麽巧合。”
鴒殺公攤了攤手,看著十三懷疑的眼神無奈的說道,此時戲武、十三、大熊三人已經隱隱把鴒殺公圍在了中間。
“稍等一下...”
鴒殺公擺擺手,臉上無奈之色更重,總覺得自己最近的氣運是不是不大行,等此番事了,回聖城找金鍾禪寺的大師給吾做做法事。
“住手。”
就在鴒殺公被三人逼迫眼神漸變之時,九尾出聲阻止了欲動手擒下鴒殺公的大熊三人。
“聖翼沒有必要做這種事情,最忌憚黃泉之門的是他們,就算要動手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
“九尾姑娘明鑒...只是這最後一句,沒有添加的必要。”
“是不是沒有,你吾心知肚明。”
就在雙方氣氛凝固之時,一陣破空利嘯由遠及近,傳入耳中,箭如疾雨,蜂擁而至!
遠處一座高峰之上,排列著一隊方陣弓手,為首之人單腳踏在石墩之上,舉目眺望。
“真弧大人,已鎖定目標人物。”(東島語)
其中一名弓手走到真弧元念身邊,把手中的鷹眼遞給他。
如果莫冷在此就會發現這個所謂的鷹眼的功能就像他前世的望遠鏡,
只不過造型有些苟異,整體是一個玻璃彈珠,通體透明,中間一道豎瞳如同鷹隼的凌厲的眼神散發著黃澄澄的光芒。 為首之人雙指捏住這顆珠子置於瞳孔之前,單目透過這道細縫,正望向抵擋第一波箭雨的鴒殺公、大熊一行人。
“不要大意,這可是情報中的三公之一,而且他身邊的人也沒有那麽簡單。”(東島語)
“搭箭!齊射!”(東島語)
那弓兵一揮手,身後的方陣整齊劃一的搭箭挽弓,隨著弓弦顫動之聲,箭雨再起。
而抵禦住第一波箭雨的大熊面露狂暴的殺意朝著鴒殺公大吼。
“卑鄙,還說這是巧合!”
“不是吾的人,你沒見吾也在他們的攻擊范圍之內嗎?”
“大熊別衝動,來襲者講的不是中土話。”
九尾耳朵輕輕顫動,單手伸出攔住欲撲向鴒殺公的大熊,眼神凝重,這箭雨不是普通將士所射,單手的她揮刃格擋,此時手臂已經有些發麻,若不是大熊護在身側,恐怕難以保全。
而她聽覺所能聽到的極限大約是兩百丈,也就是六百米左右,普通將士所能達到的射程大概是六十五丈,也就是半裡地的路程。
就算是戰族中的大力士來射也遠不了多少,除非是專精弓弩的先天武者, 還要加上精良的弓箭,才能達到甚至超越她聽力的極限,可這一陣箭雨居然個個接近了她聽力極限的距離,在一裡之外精準的射向她們的所在。
這軍隊單論射箭的實力已經冠絕戰族與聖翼了,若是這射箭軍隊是聖翼所持有的,戰族根本就別想在雪炎天關之外安營扎寨。
鴒殺公顯然也和九尾想到了一塊,雖然他不知道射箭的是哪方勢力,但看著從遠處而來的箭雨,這段距離著實讓他吃驚,而聽聞九尾的話語,鴒殺公更是臉色大變。
“不是中土話...這個方向,難道是東島人?他們竟然已經侵入到了此處。”
此地雖然離七色海已經不遠,但東島的國度想要到達此處卻要破至少三座大城,除非...有熟悉中原的人在給他們領路繞到後方!
而此時第二波箭雨已經破空襲來,絲毫不給鴒殺公眾人喘息的機會。
戲武躍至半空,手在虛空之中一握,一根紅色長棍被他拎在手中,隨即旋舞揮動,形成一道屏障,襲來的弓矢盡皆拋飛彈開,在四周砸出一個個小坑洞。
不過戲武可沒有偏顧鴒殺公的打算,該射向鴒殺公的是一箭沒擋。
鴒殺公隻好抽出熾凰,這弓箭雖強,但對付像鴒殺公戲武這種層次的先天高手,還是差了不少。
“有些本事,集中目標把天上的那人射下來。”(東島語)
遠處山頭觀戰的真弧元念手持鷹眼,對著身側的弓手領頭人沉聲說道。
“讓這些中原人見識一下,東島和正國的天芒。”(東島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