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快走吧。”
東尋城年輕的守將手持一柄亮銀長槍,在大街小巷之內穿行,其身後跟著一隊百人之軍,所到之處,和正國的武士竟無一合之將。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湧入東尋城內的敵人越來越多,身後的人慢慢的減少,年輕小將身側的一名將士急聲對他說道。
“哪片城區還有平民沒有撤走?”
年輕守將對副將的請求置之不理,反而問向著身側的另一名男子。
“只剩下西城區的平民了,只是...將軍,恕我直言,西城區還沒逃出來的平民恐怕凶多吉少。”
男子遲疑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他的內心也希望將軍能先撤退,在確保大部分民眾已經撤出的情況下,沒必要留在此地死拚。
在他看來,諸侯之子,將軍之命確實是比平民的命金貴,活他一人,能救萬萬人。
“確保了平民的安全,接下來就是履行身為守將的職責。”
年輕守將沉聲說道,揮槍劈開柵欄,走進城中租借馬車的地方,解放這些馬匹,與麾下同時翻身上馬。
“殺!”
“駕!駕!駕!”
馬匹的數量比人還多,年輕的守將與麾下一人控著三匹馬,騎著一匹,抓著另外兩匹的韁繩,不到六十人之數的隊伍在大街上衝鋒出了千軍萬馬的感覺
“呃啊!”
“可惡!”
“躲開!”(東島語)
在大路上的和正國武士面對群馬奔騰,挺身撲向兩邊的建築之內,但更多的卻是慘死在馬蹄之下。
“放箭!”(東島語)
西城門的城牆之上已經爬滿了和正國的將士,一排排的弓箭手順著城牆奔跑向其余三座城門處,欲把東尋城接管控制在手中。
和正國的一名將領在城牆之上看著橫衝直撞的馬群,一揮手,身邊的人手中旗幟一揮,和正國的武士開始避開大路,鑽進各個小巷之中,把馬群暴露在外。
“咻咻咻咻咻!”
箭羽升空,化作奪命飛梭,伴隨著破空利嘯襲向東尋城的部隊。
箭群對馬群,若是在寬闊的地方,年輕的守將還有信心能夠憑借精湛的馬術騰挪規避,可惜在城內可沒有那麽多的地方供他發揮。
“嘶律律!”
馬匹的嘶鳴一陣接著一陣響起,伴隨著人聲慘叫,好在城牆之上的和正國弓箭手還不算多,不少的人驅馬脫出了箭雨的范圍。
“再放!”(東島話)
然而弓弦之聲再起,又是一波箭羽升空,年輕守將眼神一凝,一腳踏在馬背之上騰空而起,手中長槍舞動,形似遊龍。
“天驚破雷!”
“叮叮叮叮叮!”
長槍揮舞,殘影綽綽,猶如驚目白電,一閃即逝,每一槍都精準的點在箭頭之上,箭羽折翼,四散而落。
“好!”
底下跟著衝鋒的東尋城將士呼喝一聲,士氣大振,悍不畏死的衝向西城門的方向,手中長刀或劈或挑,躲在兩側的和正國武士盡皆命喪東尋。
“哼,吾親自來!”(東島語)
城牆之上的和正國將領眼神一厲,伸手接過麾下遞過來的長弓,一腳踏在城垛之上,長箭搭於弓弦之上,對準了空中下落的東尋城年輕守將。
“禦箭穿心!”(東島語)
弓繃成月,隨著手輕輕一松,弓弦繃斷,長弓從中開裂,一道輝芒從手中電射而出,直指空中的東尋城年輕守將。
“鏘!”
箭鋒對槍芒,年輕守將的反應迅捷無比,應該說他的眼睛一開始就盯著城牆上的身影,在他射箭的瞬間,手中長槍就已經蓄勢待發。
可是當雙兵交匯的時候,一股大力從箭羽之處傳來,透過槍身直達年輕守將握著長槍的手。
“唰!”
長槍脫手而出,年輕守將面色不變,順著這股力道旋轉身體,在長槍即將超過自己身體的時候,另一隻手伸出抓住槍尾,翻身下落,回到馬背之上。
“好一手卸力的功夫。”(東島語)
城牆之上和正國將領稱讚了一聲,卻是伸出大手,再接一張長弓。
“看你還能再擋幾箭。”(東島語)
“錚!”
年輕守將抬眼望去,城牆之上又是一箭射來,直指他的眉心,欲取他之性命。
“躲入屋內,打巷戰。”
年輕守將輕喝一聲,眾將領命翻身跳入身邊的建築之內,隨即自身也翻躍而出,只聽身後一聲慘嘶,坐下馬匹被長箭貫穿釘在了大地之上。
經過第一波交鋒,年輕守將知道此人的修為恐怕在自己之上,那股沉著的力道,雖是借助高處優勢,但誰能說他已經盡了全力?眼下敵眾我寡,城內遮掩身形的地方眾多,打遊擊才是王道。
“東尋城,豈能容你們如此猖狂。”
年輕守將藏於一處院牆之後,聽聞腳步響起,一槍透過紅牆,刺中一名和正國武士的胸腔之內,論對東尋城的熟悉程度, 這些和正國的武士拍馬也及不上。
而且東尋城將領之間早有默契,配合之間暗號暗藏,怎麽可能踏出如此沉重的腳步之聲。
“人在這裡,圍起來。”(東島語)
一聲驚呼,數不清的沉重腳步聲響起,隨即把這座大院團團圍住。
“裡面的人,不要在頑抗了。”
蹩腳的中土話響起,一名和正國的武士對著空曠的大院高聲喝道,然而卻並沒有得到回應。
“搜,格殺勿論。”(東島話)
安靜的大院猶如鬼院一般,靜靜的張開大口,等待著獵物,數不清的和正國武士湧入其中,院內盆植怡人,小橋流水,可惜被這滿地的鮮血煞了風景。
“呃啊!”
“在這裡!”(東島話)
“噗嗤!”
“這邊也有!”(東島話)
這座大院出乎和正國將領意料的大,且時不時響起的慘叫之聲,使他根本無法判斷這大院之內到底藏了多少的敵人。
“可惡,這些中原人和老鼠一樣,讓人都撤出來,一把火把這座大院給我燒了,我倒要看看他們能躲到何時。”(東島語)
和正國的將領不耐的怒喝出聲,身側的副將吹響號角,和正國的武士們從大院之內撤出,其中有兩三人低著頭顱穿著武士服混在了人群之中。
然而和正國的將領卻並沒有讓人放火,雙眼巡視著出來的和正國武士們,待看到低頭的幾人之時,面龐之上露出了一絲獰笑,口中說道。
“逮到你們了,中原的老鼠。”(東島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