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蘊鑰光表情一收,然而嘴角的笑意卻怎麽也藏之不住,水月忘軒這幾年來雖然門內弟子不減,但拔萃者還真沒有幾個,只能算得上是中規中矩,再加上冉星夜不管事,蘊鑰光頭髮都要愁白了。
這一屆的天峰決翎,著實讓水月忘軒臉上增光不少。
“接下來進行三甲之爭,紫檀,行無悔,兩位俠士請入場。”
這一次就不用道卷吊人胃口了,懷生道直接朗聲宣布,今日本來就說要決出天峰決翎前三甲,在場眾人毫無意外,反而更為專注,接下來才是這一屆天峰決翎的武學巔峰對決。
行無悔與紫檀兩人緩步走入石林空地之內,這一戰,誰勝,誰得第三甲,也就是大日乾元丹的歸屬者,然而莫冷的神情卻沒有半分輕松之意,而是一臉嚴峻。
這一場不止是乾陽太陰之爭,更決定了紫檀能不能入世行走,行無悔能不能遵守諾言,從意義上來說,比上一場東方明對紫檀更為洶湧。
“乾陽派,行無悔,請賜教。”
“太陰派,紫檀,請賜教。”
果然,兩人普一開口,就充滿了十足的火藥味,把門派名放在姓名前面報出,已經是無法善了的局面,兩人冷眼對視著,迸發出一陣電光火石。
紫檀從小在太陰派內,受到太陰派的熏陶,熟知日月年紀,對於兩家仇恨由來甚為清楚,猶記得自己還很年幼的時候,太陰派內有一位師叔,對她們這些有可憐身世的女娃頗為照顧,多麽溫柔如水的一位前輩,卻死在了兩派之爭中,動手的就是霍雁鴻。
雖然霍雁鴻表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殺過太陰派的人了,奈何太陰派哪裡聽得進去,霍雁鴻見狀也就作罷不再解釋。
至於行無悔,就比較慘了,紫檀還只是聽聞並未見過,行無悔因常一人行走中原,就常受到的太陰派中人襲擊,可以說是家常便飯,甚至忘幽蘭都襲擊過行無悔,行無悔能有如今的修為,可以說太陰派是功不可沒,不然了話,行無悔早就客死他鄉了。
當然,這都是十幾年前的往事了,兩派的人也知道再拚下去,兩敗俱傷,各自的門內前輩主動開始約束門下,但就算如此,也不能說兩派的恩怨就了結了,只能說是在極力克制,平時能不見盡量不見,見到了就盡量當看不見。
此時天峰決翎之下,兩派的參加者機緣巧合的湊在了一起,不得不說是造化弄人,誰也不可能在此時退讓一步,就算是莫冷,也不可能說的出各退一步這種話,最壞的情況,是以其中一人重傷的下場結束。
“吒!”
紫檀長劍甩動,率先出手,行無悔第一場主動認輸,可以說是處在全盛狀態,而她剛與東方明拚過一場,內腑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些許波及震傷。
而且紫檀知道行無悔與東方明一樣,戰鬥經驗比她豐富,與其受製於人,不如主動出擊,把先機掌握在自己手中。
“嗯!”
行無悔長槍一橫,架住紫檀的長劍,同一時間,真元匯聚在手中,一拳轟出,毫無憐香惜玉之情,行無悔可是知道,這些太陰派的女子看起來柔柔弱弱,動起手來可毫不含糊。
“砰!”
紫檀持劍護在身前,行無悔的拳頭電閃而至,紫檀頓覺一股大力傳來,不由面色一變,整個人被轟飛了出去。
紫檀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她忘記了一點,同樣是外出遊歷,行無悔的修為可不是東方明可以比的,
東方明的修為略遜與她一籌,但行無悔的修為則要高出她不少,從這一拳中可見一斑。 “噔!噔!噔!”
紫檀落地,踉蹌後退,好不容易才止住身形,嘴角流下了一縷鮮血,但紫檀卻是毫不在意,雙眼之中只有行無悔的身影。
“...無悔下手可真狠啊。”
端雲山莊之內,蘊鑰光怎舌說道,水月忘軒不是道門,細算下來比較偏向儒門君子風,水月忘軒的門人皆都一副風度翩翩的打扮,就比如東方明,羽扇綸巾,白玉佩腰。
“哼,要我說,無悔還是心太軟。”
一羽縱橫冷哼一聲,不滿好友替太陰派說話,甚至把椅子往乾陽派所處移動了幾分,欲劃清界限。
“....”
同一時間,行無悔把紫檀擊飛出去之後,並沒有乘勝追擊,這一擊,他已經讓紫檀明白了雙方的差距,修為經驗皆不如行無悔的情況下還受了輕傷,勝算十不足一。
然而紫檀是一位頭鐵的姑娘,這性格不能說不好,但在此時,卻是讓行無悔難做了,畢竟現在兩派化了乾戈,卻未為玉帛,如果行無悔重傷甚至眾目睽睽之下殺死了紫檀,兩派還能不能克制的住,就是未知數了。
“喝!太陰真訣·一劍破曉!”
紫檀胸口劇烈起伏,體內的真元都被行無悔一拳打的紊亂了起來,強行壓下吐血的欲望,捏動劍訣,一道劍氣激射而出,目標直指行無悔的首級。
“鏘!”
行無悔伸足一踢槍尾, 長槍在手中飛速的旋轉,劍氣撞在槍影當中,猶如落水的石子,隻激起了一小圈的漣漪。
“認輸吧,你已經受傷了。”
“這又有何妨。”
紫檀素顏冷對,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受傷而感到任何的膽怯,太陰派無數的前輩,就沒有人對乾陽中人低頭過,自己也一樣不會。
“唉...”
行無悔低歎一聲,不再多言,面孔恢復嚴肅,長槍舞動,槍尖寒光湛湛,身後的大麾迎風飄長。
“既然如此,凝神,小心了。”
行無悔身形一動,持槍逼近紫檀,渾厚的真元鼓動全身,所過之處,土石紛紛炸裂。
“喝!太陰真訣·錯旋流!”
面臨行無悔的逼近,紫檀奮提真元,毫無保留,催動太陰真訣,嘴角的鮮血流的更歡更急,然而紫檀的雙眼,身上的劍意卻是更凝更厲!
“鏗!鏘!”
兩聲脆響,長槍與長劍撞在了一起,第一聲,紫檀退後數步,第二聲,手中長劍應聲而斷,紫檀再也忍之不住,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噗!”
紫檀身軀搖晃,纖手緊握著斷劍,卻是緊咬著下唇,眼神不變,不屈不撓。
就在行無悔準備再次行動擊昏紫檀之時,一道身影在紫檀的背後顯現,由虛到實,一掌切在了紫檀的後頸之上,此人卻是太陰派的陸封情。
只見陸封情一頭紫發飄揚,伸手挽住軟倒的紫檀,瞪著行無悔與邊上無辜的懷生道冷聲說道。
“這一場,我們太陰派認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