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不了人的殺人者?”
東塵封長槍頓地,一指領頭之人。
“等吾的刀從你身上割下一片片肉的時候,希望你還能保持這種傲氣。”
為首之人掀開黑袍,手緩緩的摁在腰間的刀柄之上,做拔刀斬的姿勢,當然他並不是東島之人,這樣只是為了隱藏自己的數路與刀招,不會被別人察覺到身份,這刀也只是最普通的長刀。
武者因為修煉的功法武學不同,都會養成不經意的小習慣,這些習慣可能武者自己本身都不知道,但他的友人或者敵人卻能管中窺豹。
所以武者需要隱藏身份的時候,都會選擇另一種出手的姿勢,甚至棄刀從劍,當然這樣了話,對本身的實力是會有影響的。
“一個不留!”
隨著為首之人的一聲沉喝,斬魔會的人刀劍紛紛出鞘,身形一展,直撲向莫冷四人,應該說是三人,莫憐被莫冷三人護在了中間。
莫憐咬著下唇,漆黑如墨的瞳孔直直的看著斬魔會為首之人,本來莫憐還沒什麽感覺,活的沒心沒肺,但自從莫寒踏入先天,能為莫冷分擔、分憂,甚至保護他們的時候,莫憐心中就一直壓抑著一股她說不上來的感覺,只是不想像現在這般受人保護,做人累贅。
“嗯?”
斬魔會為首之人被莫憐的眼神盯住,渾身頓感一陣發冷,心中駭然,這是什麽眼神...自己的感覺就像被棄至深淵,沉至深海,那種無力的感覺,多少年沒有體會到了。
此子不能留!
為首之人眼神一凝,手中長刀本欲劈向莫冷,卻是臨時刀鋒一折,劈向莫冷與莫寒之間的空隙,目標赫然是莫憐。
“尓敢!”
莫冷驚覺此人的意圖,不禁怒喝出聲,手中冷鋒出鞘,直刺為首之人的胸口,而莫寒心有靈犀,明世與冷鋒交叉而過,猶如一把鋒利的剪刀,欲把此人分成兩截。
莫憐不止是莫冷珍視之人,更是莫寒的逆鱗,這一出手毫不留情。
“大日陽火!”
同一時間,東塵封手中捏動道訣,隨即雙掌一合,煌麟的前段火焰暴漲,原本七尺三寸的煌麟再次增長一截,達到驚人的九尺之長,都快趕上戮武侯的【戮神】了。
“喝!”
東塵封掄起長槍,呈半圓之月,橫掃而出,拉起一道豔紅的匹練槍輝。
然而這一批斬魔會的好手或蹲伏或騰空,紛紛躲過了東塵封這聲勢浩大的一槍,身手矯捷,竟是一個未傷。
“鏘!”
另一邊,斬魔會為首之人長刀豎在胸前,擋住了冷鋒明世的夾擊,不過此人手中的長刀畢竟是最普通的凡鐵所鑄,隨著莫冷、莫寒兩人加大力度,長刀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口,為首之人見狀,哪裡還顧得上莫憐,抽身後撤。
畢竟是魔世劍...想用手中的凡鐵刀與之硬碰,實在是有些癡人說夢了。
為首之人皺眉,不過卻並不擔心,他們與之前那批斬魔會的人可不同。
而此時的東塵封可謂是險象環生,同時被數人逼近身側,煌麟一槍未盡,來不及回防,刀劍已經臨身。
後背就是莫憐他們...
“噗嗤!”
東塵封奮力扭曲身形,避開要害,刀劍頓時入體,爆出數個血窟窿,而東塵封展露其豐富的戰鬥經驗,真元流轉,護住關鍵器髒,渾身肌肉緊縮,把入體的刀劍緊緊的夾住,並趁勢收回煌麟,臉上狠色一掃。
看你們到底是要兵器還是要命!
“退!”
火光掃過,
斬魔會眾人紛紛棄劍後退,東塵封身軀一震,隨著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刀劍紛紛離體墜落。 “嘭!”
煌麟駐地,渾身染血的東塵封緊緊的護住了莫冷三人的後背。
“嘖,麻煩。”
嘖牙聲從其中一名銀色面具口中傳出,這些人不止是為了對外隱瞞身份,連同僚間都要互相隱瞞,所以用的皆不是本身的佩劍佩刀,若是本身的兵器,剛剛至少能把東塵封捅穿,而不像現在兩手空空。
不過東塵封已經身受重創,他們還都是全盛狀態,拿下東塵封也只是時間問題。
“東塵封大哥,你沒事吧!”
莫冷緊緊盯住斬魔會為首之人,根本不敢分出余光去看東塵封的情況,莫寒也是如此,此人隱藏的極深,剛剛一波試探根本看不出他的深淺。
“現在沒事...”
東塵封苦笑了一聲,他已經感覺到了絲絲的乏力,這是失血過多導致,同時數柄刀劍入體,鐵人也扛不住啊。
“...寒兒,你帶著憐兒與東塵封大哥走!”
莫冷沉默了片刻,面色冷峻的說道。
“不!”
“莫冷兄弟!”
“我不要走!”
三人臉色一變,這是要犧牲自己當誘餌給他們爭取逃命的時間,這些人的目的畢竟是魔世劍者。
“很抱歉打擾你們的生死離別。 ”
為首之人甩動手中的長刀,氣勁順著刀身噴湧而出,激起土石炸響,隨即用刀尖指著莫憐,那種眼神,如果不能確切死亡,將會是吾的噩夢。
“但今日...你們一個都走不掉。”
“未必。”
突然,眾人身側的密林中射出數道劍光,在地上撕裂開了兩道深痕,劈在了莫冷四人與斬魔會眾人之間,與此同時,一道人影緩緩的走出,掛在腰間的劍鞘底部輕輕的敲擊著地面,發出“咚!咚!咚!”的清脆聲響。
“嗯?江七魚!你這是什麽意思?”
來者竟然是亂劍流江七魚,為首之人的面孔隱藏在面具之下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不過聽語氣,是有些許的意外。
“真不知道盟主為什麽會容忍爾等的存在...魔世劍者,只能死在吾的手中。”
“咚”聲停頓,江七魚橫在了莫冷與為首之人的中間,語氣平淡,大拇指微微頂住劍格,使劍身露出一截,閃爍著淒冷的寒光。
“吾給過你們機會,況且就你一人又能做得了什麽呢?”
為首之人冷哼,語氣中並沒有任何的懼怕之意,而他帶來的這一批斬魔會中人一樣對江七魚頗為不屑,如果只是靠著報仇的執念,斬魔會早就解散了。
“那如果在加上吾呢?”
然而另一邊的林中,伴隨著一陣“叮鈴鈴”的悅耳之聲,又緩緩踏出了一道身影,卻是刀劍雙絕蒼玄衣!
兩名看似沒有交集的絕代劍者,竟然同一時間出現在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