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陽光悄悄走進聖翼皇朝的聖城,悠揚沉凝的鍾聲響徹回蕩在空中源遠流長,城裡的百姓們已經走出家門,開始了忙碌的一天。
商人們清了清嗓子開始呦喝,帳房先生梳著為數不多的頭髮,腰間夾著算盤,臉上神情嚴肅,就像是奔赴戰場的士兵,而夜間大為熱鬧的鴛鴦樓,稀稀拉拉的門檻拉動聲,幾個大腹便便的官員,幾個揉肩捶背的公子,跨門而出,相視一笑,各自遠去,不管在平時有多大的仇怨,這時都提不起多大的勁,而小樓的偏門則是專門準備給窮苦書生的。
就在聖城重新煥發活力的時候,一片金碧輝煌的建築群坐落在聖城中央,與外邊的熱鬧不同,這裡安靜的宛如鬼窟,高大的紅牆比聖城的城牆還要雄偉,百姓們窮極一生,可能都看不到皇宮內部的景象。
“噠,噠,噠”
寂靜曠闊的廣場上走出一條身影,平時細不可聞的腳步聲,在此地顯得尤為的貫耳。
“喲….這是哪裡來的乞丐,侍衛,侍衛!快把他趕出去”
突兀的,一道尖細的女聲,從大殿的一根龍柱後面傳出。
“羽仙公大人….您說笑了”
人影一頓,黝黑的面龐來不及清洗,正是趕回來的鴒殺公。
“這不是鴒殺公大人嗎?怎麽,女帝派你去挖煤了?”
羽仙公嬌笑著,漫步向鴒殺公走來,只見此人一襲孔雀藍色錦裳,邊緣鑲著金邊,白色羽毛點綴其上,一條淺藍緞帶浮於周身。
羽仙公細細打量著鴒殺公,漆黑的瞳孔中劃過一道妖異藍光,嘴角劃出一絲淺笑,嫵媚無比。
“還請羽仙公大人高抬貴手…..”
鴒殺公避開雙眼,拱了拱手,略帶一絲的無所適從。
“怎麽,姐姐我有這麽可怕嗎?看把你給嚇的”
“都進來,神眸大人到了”
眼看著羽仙公調戲鴒殺公上癮,魅功都快影響到周邊的侍衛,一道冷冷的聲音傳出。
“目殤公大人,多謝,,多謝”
鴒殺公腰一低,趕緊從羽仙公身旁穿過,快步走近大殿,路過目殤公的時候還一個勁的道謝,也不知在謝些什麽。
“嘖……”
羽仙公魅惑的氣質一收,臉上面無表情,整個人好似變了一個人似的,從絕世妖女變成清冷仙女一般,除了瞳孔中時不時一閃而過的妖異藍光。
目殤公看了羽仙公一眼,甩袖跨入大殿。
“神眸大人”
先一步跨入大殿的鴒殺公,看著殿內站著的兩排人,向右邊第一人行了一個禮。
“嗯…..女帝稍後就到”
右邊為首之人,閉著雙目,輕聲說道。
鴒殺公說完走向左邊第一人的位置,他知道神眸大人並不是端著架子,而是修煉著一門神奇的武學,眼睛一直都是閉著的。
隨後進殿的目殤公和羽仙公同樣向右邊為首之人施禮後,走向左邊,竟排在鴒殺公之後,包括剛剛在鴒殺公面前耀武揚威的羽仙公,也沒有多說什麽。
“女帝,駕到!”
隨著一聲公式化的喊聲,一條人影踏步殿內,周圍的人第一時間低下了頭顱喊道。
“恭迎女帝”
女帝掃了一眼突然說道。
“屍道人去哪了”
“稟女帝,屍道人已經戰死了”
鴒殺公越眾而出,向女帝稟報。
“???你是誰?”
女帝看著臉龐黝黑,
衣著破破爛爛的鴒殺公楞了一下。 鴒殺公:“………”
女帝一甩寬袖,隨即走向大殿最高處的帝位,揮手道。
“初機先生,計劃進行的如何了”
右手首位的神眸初機先生向前一步道。
“大部分的鏢隊兵甲已經被叛軍劫去,少部分的運氣好沒有被叛軍盯上,應該說是,叛軍也是人手短缺,心有余而力不足,此次吾皇精銳盡出,凡是被盯上的叛軍盡皆趕盡殺絕…..除了…..”
“嗯?”
女帝一聲輕疑,龐大的壓力,讓除三公和初機先生之外的人心驚膽顫。
“神眸大人,接下來吾來說吧”
鴒殺公又是一步踏出,頂著女帝睥睨的目光,接口道。
“???你到底是誰”
“…………”
沒完了是嗎?女帝您就沒完了是嗎?鴒殺公心中一萬頭羊駝奔過。
“鴒殺公…..”
鴒殺公心中的委屈就別提了,總覺得此行開始處處不順,先是被戮武侯胖揍一頓,又被莫冷一行人炸了兩次,回來又被接連的調侃,要不是武學深厚,不然內傷又會加劇的感覺。
女帝本身並不知道計劃的全部,全權讓初機先生布局調用,對女帝來說,只要知道結果,不需要知道過程,所以她也不知道鴒殺公帶隊落得全軍覆沒的結果,此時態度還算隨和,一會隨不隨和….鴒殺公就不知道了。
“此番由吾帶隊….伏殺襲擊七琴鏢局的叛軍勢力”
鴒殺公說道, 基本上負責大鏢局的都是由三公帶隊,畢竟鏢局越大運送的兵甲就多,其他大鏢局或者中小型鏢局則由五者七道人帶隊,但也有一公帶一者或道人的情況,畢竟三公一般不輕易出手,隨時準備支援,一旦叛軍中沒有扎手的高手,三公就會隨時撤走,支援其他方向。
“此行遭遇叛軍雪山謀龍辭白鷗和……..”
鴒殺公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梟璣逆武….戮武侯”
“嘶,嘶,嘶”
大殿內傳來一聲聲倒抽冷氣的聲音,如果說叛軍中最讓聖翼皇朝頭疼的人,戮武侯能排進前三。
“安靜”
初機先生輕輕的說道,一股奇異的力量回蕩,議論的人群瞬間安靜的了下來。
“此番此番….”
鴒殺公接著說道,其中隱瞞了鏢局還存活的人,隻形容了有一小股陌路人,亂入戰局,造成了種種後果,其中屍道人的鍋也讓戮武侯背上了,可能內心某處也覺得初機先生,此計過毒,想放過鏢局的眾人。
“初機先生,你怎麽看”
女帝表情嚴肅,指尖敲打在座椅扶手上的龍頭,望向神眸。
“嗯…..戮武侯…..神奇的青年人”
初機先生沉思了片刻轉頭說道。
“目殤公大人,您帶人走一趟”
“是”
左邊第二位的目殤公眼中嗜殺的神色一閃而過,轉身就走。
而遠在聖城數千裡之外的莫冷突然背脊一涼,打了一個冷顫,轉頭和扶著的天河說道。
“我總感覺….事情還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