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都走了這麽遠了也沒看見天河和小媧,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
“不會,應該是尋地方把小媧安頓好回來支援,天快亮了,附近的村子應該有人起來生火做飯,去高處尋有炊煙升起的村子,他們應該就在那了。”
忘幽蘭快速的在林中穿行著,兩邊肩膀各扛著一個身影,聽到忘幽蘭擔憂的說話聲,莫冷軟在肩頭,有氣無力的說道。
莫冷在納爾的加護過後進入了超負荷的狀態,失血過多加上真元枯竭,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不痛的地方。
而納爾本就不是正宗的中原武者,雖然會一些拳腳功夫,但作為主修聖力的神職人員,失去了聖力的支撐,和普通人也沒什麽區別。
忘幽蘭躍上突石,放目眺望,果然在不遠處發現了數縷青煙,而一道赤影如流光轉瞬即逝,直奔眼前而來。
“哥!前輩!”
來人正是天河,天河帶小媧撤退的時候,還是半夜,沒有炊煙給他做標記,花了不少的時間。
“天河,帶上小媧,我們快走,不要給那個村子帶來災禍。”
“你的意思是說血孽還會在追上來?”
忘幽蘭神色一變,血孽這種生物只要是個人遇到一次都不想再遇見第二次,那種血絲逼近眼前擇人而噬的大恐怖,現在想想心跳還是加速了不少。
在逃跑路上的時候,莫冷就詢問過納爾為什麽被血孽追殺,也向忘幽蘭詳說了血孽的歷史。
三百年前是聖翼皇朝的上一任帝皇把血孽堵在了深淵之中,中原大部分人都不清楚這些事情,特別是一些江湖門派,門內都少和朝廷來往,聖翼皇朝也不會去大肆宣揚先皇“駕崩”的消息。
“血孽既然能找到納爾,肯定有自己的一套追蹤手段,誰也說不準他們到底會不會追殺而來。”
“不過你若是回到師門,血孽除非大肆進攻,不然想在你的師門造下殺孽,付出的代價恐怕不小。”
忘幽蘭從來沒有和莫冷提過她的師門,如果忘幽蘭沒有露出擔憂之色,那麽有這種實力的勢力,范圍一下子就縮小了,莫冷現在就是在試探她。
如果能知道門派名字,那麽從口碑或者平時作風都可以初步的了解這個門派,才能讓莫冷放心的讓忘幽蘭帶走小媧。
然而忘幽蘭此時卻是帶上了帷帽,仿佛發現了莫冷的意圖,莫冷無奈接著道。
“而且這樣勢必還會被中原其他勢力所知道,像這種食血生物,一些自詡正義的門派並不介意用此事造就其宗門的赫赫威名。”
“唯一的不確定就是他們的王...”
王一般來說只是一個領導者,只是在這方實力為尊的世界中,莫冷就有些不確定了,血鴉就已經強過當初的鴒殺公,如果王才是實力最強的人,那麽王的實力難以度測。
與此同時,雪炎天關之內,聖翼的援軍已經抵達,在方王原先的府邸之內,單膝下跪的鴒殺公也在和聖翼女帝做著匯報。
不過鴒殺公的形容和莫冷卻是南轅北轍。
“....臣先前聽聞血孽說過,這種下等的赤魔,要多少有多少,可見他們內部一定有一名源體,下等赤魔只有最基本的嗜血欲望,在智力方面倒是沒有什麽特色。”
上首的女帝微眯著雙眼,握著椅柄的纖手把金製太師椅捏出五道深痕。
雖然已經聽過神眸初機先生匯報過一次了,但鴒殺公第二次遇上血孽,實力直接上升一個檔次,
若不是有奇人相助,朕的大將怕是已經折損。 “血孽...父皇...”
女帝越織語雙眼劃過兩道冷光,先是蠻人騷擾邊境,後有血孽重出江湖,東面叛軍欲破天關,七色海上鬼影乍現,中原腹地黃泉之門搖搖欲墜,這是天要亡朕聖翼皇朝嗎?
朕!偏!不!
“羽仙公、目殤公!”
“臣在!”
女帝一聲沉喝,主廳外兩道身影閃現,和鴒殺公同樣單膝跪在地上。
“你們與鴒殺公留在此地配合天鑄軍擊殺蠻人,讓蠻人止步中原大地之外。”
“臣領命!”
“初機先生!”
“臣在。”
原本就坐在下首位的神眸起身一伏。
“卦算血孽此時聚集的地方,朕...親自出手。”
“臣領命。”
神眸伏地之後站直身子,慢慢摸索向別院,推算血孽地處何方去了。
推算之法,江湖中會的不少,人人都可以說是會,但準不準就是兩碼事了,和算命不同,像神眸這種推算確切位置的法術,不能用含糊概括等辦法糊弄過去,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推算之法也是有高低之分的,高深些的幾乎什麽都可以算,甚至是預知一部分的未來,鴒殺公以前就找過神眸算姻緣,只不過被神眸掃地出門了。
而下首的三公則是軀體一震,目殤公嘴裡還念念有詞。
“啊...女帝陛下親自出手,好想和陛下同去啊,上一次出手是什麽時候來著,那是二十六年前一個寒雪的夜晚,女帝陛下手持....”
“......”
身旁的羽仙公藍色緞帶輕輕挪動,遮蓋在雙耳之上,目殤公平時冷酷無比,面無表情的臉被眾多同僚所懼怕,但只有親近之人才知道,他其實就是一個愛碎碎念不懂人情世故的頭鐵漢子。
“下去吧...”
“是!”
目殤公碎碎念的聲音並不小,女帝露出一絲無奈,揮揮手,讓眾人退下,目殤公當年是她親自招於麾下的,與他的實力與忠心相比,碎碎念這種小毛病可以忽略不提。
待到眾人都退出門外走遠,一個人端坐在大廳之內的越織語袖袍一揮,一柄金色的長刀顯現。
此時長刀微微顫動,刀柄指著一個方向,不住的錚鳴。
“後土...你這是想去哪裡...這和吾先前心悸的感覺有關系嗎...”
越織語輕輕撫摸著刀身喃喃道。
而遠在一處洞穴之中的“皇天”身上金光爆閃,劇烈的抵抗著紅紋的侵襲,一隻大手壓了上來,皇天不甘的嗚鳴一聲歸於沉寂。
“你來了...吾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