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為何要離開師門?”
莫冷疑竇的看著東塵封,剛剛他要收小媧為徒,這種明顯的搶人行為,不像是兩派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
“這就說來話長了,有機會了話再與你訴說,總之你那妹妹的資質不一般,其他的以後你自會知曉,車隊來了,上路要緊。”
此時車隊已經經過眾人,納爾也跟著莫冷五人自然而然的混入車隊之中,用納爾的話說,就是聖光雀傳來消息的方向也與他們前進的方向同樣。
且他的聖光也能克制血孽,要是血孽再來,也能起到輔助的作用。
而此時在另一處地方的林子,三道身影飛馳在林中,不一會兒到達了一座洞穴的洞口,洞口隱匿在叢林之中,猶如蟄伏著的蟒蛇口,陰森無比。
“就是這兒了。”
神眸初機先生沉聲說道,手中拿著一個八卦羅盤,上面亮起一個白點,代表了眾人此時的位置,而白點之外,密密麻麻的紅點布於前方,緊緊相挨的紅點都快合成一片了。
“煉劍詩前輩,還請您出手逼出血孽。”
女帝越織語看著手中顫動不已的後土,輕皺眉頭,扭頭輕聲和身旁的男子說道。
只見這名男子身背一把閃著赤芒的黑鐵寬劍,碩大的劍身把男子的背部整個遮掩了起來,一頭黑色長發被斜插著的兩根簪子束起,順著半邊臉頰披於肩頭,一身黑色衣袍,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
“可。”
該男子伸手握住身後的劍柄,寬大的巨劍緩緩被抬起拉至身前,紅芒愈演愈盛,一條條紅色線紋充斥其上,一股龐大的氣勢奪劍而出。
“除了吾,沒有人能委身於黑暗當中。”
煉劍詩一步踏出,一聲悶響,土地被踏出一個深坑,紋路順著刀身到來刀尖,隨即一劍揮出,龐大的紅色劍氣直奔黝黑的洞口。
“啊啊啊啊!!”
“呃!!”
一聲聲仿佛來自深淵的慘叫從洞內傳出,直到一聲巨響響起,大山劇烈的搖晃,劍氣從這不知道多深的洞口一穿到底,從另一側激射而出。
“不愧是煉劍詩前輩。”
“無需讚言,此番聖翼所托之事了卻,吾的人情就還了。”
男子沉聲說道,他並不是聖翼皇朝中人,只是欠了女帝越織語一份人情,受托前來助陣而已。
聖翼皇朝內也並不是無人可用了,只是多面受敵,如果興師動眾,導致防禦出現漏洞得不償失,而煉劍詩的功法也正好能克制血孽。
“咚...咚...咚...”
就在此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洞內響起,一道身影慢慢的從洞內渡步而出。
“錚!!!!”
後土不住的錚鳴著,女帝越織語此時的表情卻是逐漸凝固,雖然略有猜測,但真的看到來人之時,還是覺得荒謬。
“嗯?...是...閻帝陛下...嗎?”
神眸微微一怔,不確定的出聲問道。
“初機先生,好久不見了,不過...你現在的陛下可不是吾。”
來人緩緩的說道,正是閻帝越空嶿。
“父皇...怎麽會...怎麽可能?”
越織語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在她心中,父皇是那個把血孽盡數斬殺於深淵之底的大英雄,但此時血孽重出江湖,而父皇居然也成了血孽中的一員,這讓她如何相信。
“煉劍詩前輩,沒想到吾會有與你刀劍相向的一天。
” “吾也沒想到,你這樣的人會落得此等下場。”
“此等下場?不...吾覺得現在不差。”
“不差也僅限於今日...”
越空嶿與煉劍詩也算舊識,只不過那時候的煉劍詩遠比現在的要鋒芒畢露。
“哈哈...哈哈哈哈哈!”
洞穴之中異動再起,道道血絲從洞口向外延伸,猶如魔口吐舌,然後血絲匯聚在了一起,快速凝成了一個個血色人影,越織語目光所及之處盡是恐怖景象。
“煉劍詩前輩...”
“嗯?”
聽聞女帝呼喚,本來已經劍指越空嶿的煉劍詩疑惑的轉頭望來。
女帝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請前輩助初機先生一同誅滅眾邪,而父...越空嶿讓吾親自誅殺。”
不要說人與血孽能和平相處,對於這種食血生物,除非放逐中原之外,不然普通人遇之則亡,任何誓言在實力面前都是無力的,唯有把威脅扼殺才行,這也是越空嶿三百年前為何下深淵把血孽趕盡殺絕的原因。
而如今越織語身為這片大陸的女帝,理應承擔這種責任,這不止是為了中原百姓的性命著想,更是為了不讓三百年前犧牲的聖翼眾人的心血白費,其中包括犧牲的父皇。
“女兒...你的選擇沒有錯,聖翼皇朝的女帝既是中原的女帝,可是...誅邪?你做得到嗎。”
越空嶿緩緩拔出背後的皇天,皇天此時金光暗淡,接近三分之二已經染的血紅,而越織語手中的後土尖鳴不斷,越織語捏白了指節才把後土控於手中。
“吾的父皇三百年前就已經為了中原犧牲了,你只是空有他樣貌的邪祟罷了。 ”
越織語雙手伸直,刀身橫對著越空嶿,緩緩的拉開後土,金芒迸裂,大地隨之被刀氣橫斬開裂,刺目的金光從刀柄與刀鞘之間閃出,刺的四周的血孽眼睛生疼。
“女帝陛下...你可想清楚了?”
煉劍詩第一次出口喚越織語為女帝,在他眼中他欠的是聖翼皇朝,而不是某個人,對於他來說,越織語只是一個後輩而已。
然而此時與他當年有著相同境遇的越織語卻是做了與他不同的選擇,這聲女帝陛下發自內心。
“吾想好了...此番誅邪事了,聖翼皇朝的人情前輩便是還了。”
“可。”
煉劍詩點點頭,劍鋒一轉,避開越空嶿,指向其余血孽。
“女帝陛下放心,有吾在此,其余血孽不可能打擾到你。”
“越織語先在此謝過前輩了。”
“狂妄!”
然而能從煉劍詩手中活著走出洞口的血孽,皆都不是泛泛之輩,哪裡能容許煉劍詩在此盡出狂言,站在越空嶿身側的一名壯漢血孽自覺的讓出空地,走向一旁,朝煉劍詩伸了伸手。
“你的鮮血...吾要了。”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煉劍詩大劍一頓,氣浪翻騰而出,面對一眾血孽毫無懼色,而站在一旁的神眸初機先生也是微微一笑,手腕抖動,一紙書卷鋪開,墨水潑灑形成一個個篆體漢字圍繞周身,其上湧動的真元並不比三公要差。
“既然女帝陛下已經下定了決心,老朽當然要尊重陛下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