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黑石巨劍蒸騰起濃濃的烈焰,本就誇張的劍身更顯巨大,煉劍詩雙手握住劍柄一劍砸向身前的血孽群。
“轟隆隆!”
烈焰從劍尖激射而出,形成一束烈火大道呈一條直線綿延數十裡,無物可擋。
如果此時有人從高空之中向下看去,只見山林之間仿佛橫臥著一條紅色通天巨蟒,火勢隨著山風搖曳,猶如活物生動無比。
而血孽群中被清空了一道真空帶,置身其中的血孽屍骨無存,連血紋都不曾留下。
“這...”
“可惡!”
“竟有如此人物。”
血孽們瘋狂衝上來的勢頭戛然而止,驚駭的看著作重劍劈斬姿勢的煉劍詩。
“不愧是熾天刹那煉劍詩,老朽佩服。”
“初機先生過謙了。”
雖然神眸眼不能視,但這只是他的功法所限,久而久之初機先生反而練就一顆心眼,雖然比不過肉眼的色彩,但至少不會兩眼一抹黑。
在他的心眼感知中,這一極招的火勢是那麽的明豔,就像破開黑夜的第一縷晨曦,紅印眼瞼,熱浪及膚。
然而此時驚變又起,一眾血孽眼看力敵不得,竟兩兩相擁,逐漸匯聚成一道恐怖的身影。
“砰!”
雙足踏地,風勢急走,撲滅火蛇,只見原先龐大的血孽群已經消失不見,原地站立著一頭恐怖的血紅怪獸。
羚角、人臉、虎爪、隼翼、鹿蹄,周身漂浮著一片血紅雲霧,順著鼻息的吞吐越發濃密。
“匯血巟?聚赤神!”
血紅怪獸口吐人言,除了臉部之外殷紅如血,目光之下,煉劍詩與神眸就像兩個孩童不及他的腰間。
“啊!!!!!”
血孽匯聚而成的名喚赤神的怪物仰頭一聲大吼,聲波如有實質。
“鏘!”
煉劍詩巨劍橫檔,頓覺一股壓力襲來,身形被推出數百米,地上被拖出三道拉痕,而神眸書卷一展,包裹己身竟是沒入其中,待到書卷拋飛之後才顯現出來後退數步穩住身形。
“難啊。”
神眸臉色微變,怪獸名喚的赤神,乃是三百年前第一代的深淵血孽戰神,斬殺聖翼皇朝高手無數,神眸當時被閻帝派遣另有要務,此名也只是從活著回來的人口中聽說。
沒想到所謂的血孽戰神竟是由數百名血孽的本源血紋匯聚而成,這數百名血孽可不是那種量產型的低等赤魔,看威勢已然超過了另一處戰場的閻帝越空嶿。
“省的吾一個一個的殺。”
煉劍詩巨劍重重一頓,浩瀚的氣勢也同時攀升而起與赤神對抗。
另一處在一波激烈的對攻之後暫且分離的兩人也是看向赤神所在的地方。
越織語沒想到血孽之中,竟然還藏有此等秘法,如果這種赤神再多一些,後果不堪設想,怪不得三百年前處在聖翼皇朝最巔峰時期的眾多高手會一去不返。
而越空嶿也是眉頭緊皺,看著赤神,腦海之中不自禁的冒出一段段曾經過往,脹的他頭疼欲裂,皇天趁勢反撲,一時之間竟是把血紋侵襲的勢頭倒壓了回去。
“啊...”
越空嶿輕哼一聲,皇天倒插在地,越織語眼神收回,看向越空嶿同樣把後土倒插於地表之上。
兩人捏動刀訣,金光與紅光互相交映,隨即身形暴動,單手握住刀柄,拖刀而行,動作一致,飛速的接近著,與此同時兩聲沉喝同時響起。
“帝逝天絕斬!”
皇天拖動,一抹紅光拉出一道絢麗的焰尾,這一刻,曾經身為皇者的霸氣撲面而至,直逼越織語而去。
“帝勢天決斬!”
後土以同樣的姿勢,同樣的角度,同樣的位置,刀身之上匯聚璨目金光,毫不相讓。
“嘭嗤!”
大地龜裂,巨石拋飛,道道龐大的刀氣流竄而出,所過之處一片蒼夷。
“呃啊!”
越織語一口鮮血噴出,身上再添數道血痕,反觀越空嶿倒退數步,隨即重重一踏,止住了身形。
“女兒,這樣還不夠。”
“住口!”
越織語後土豎起,金色光華再現,素手伸出緩慢的劃出一圈刀幕,金色的刀影滯留猶如金蓮開花。
“殺!”
後土一抖一頓,刀影全部轉向越空嶿的方向,電射而出,銳利的勁氣,在坑窪的大地之上再添數道獰痕。
“來的好。”
越空嶿刀法變幻,邊打邊進,只聽一路叮叮當當之聲響起,腳步沉穩,竟無法阻擋前進之姿。
“千秋皇途不落陽!”
越織語舉刀擎天,刀身一撇,極招催動,金色氣浪翻湧鋪天蓋地。
“這一招...”
越空嶿停頓腳步,持刀凝神,靜靜感悟越織語節節攀升的氣勢和越發凌厲的刀之意境,嘴角露出一絲欣慰之感,隨之化為了一抹獰笑。
本來威嚴的面龐瞬間化為了惡鬼,皇天一聲哀鳴,紅紋攀襲,把刀身盡數染成血紅之色。
“皇者...英雄...這是稱呼聖翼皇朝的越空嶿,而吾...”
“是赤魔的越空嶿!”
“啊啊啊啊啊啊!”
越空嶿嘶聲長嚎,雙眼蒙上一層血霧,原本人類的膚色也變得透著一股暗紅之色,此時的他才像更是一名血孽,越空嶿嚎叫過後,嘶啞著聲音說道。
“此招過後...不是你死...就是吾亡。”
“萬載霸業墮永夜!”
隨著雙方極招蓄能,天地被分隔成了兩種色彩,一面金日焚灼,刀光如柱猶如皇者征途直通天際,一面永夜降臨,血色浸滿大地猶如英雄末路萬裡伏屍。
“喝!”
兩人大喝出聲同時揮刀而出,金芒對邪輝,耀日撼血海,極招碰撞,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紋,原本的蔥蔥林海化為漫天黃沙。
從兩者碰撞的點為圓心,雲層被推開百裡之遠,空中的飛禽盡數哀啼摔落而下,飄散一地翎羽。
“噗嗤!”
刀鋒破體,灼火焚燒,越空嶿一手握著刀柄,另一手輕輕撫在了越織語的頭頂,嘴角掛著一絲鮮血,笑著說道。
“你已經超越了吾...女兒。”
越織語的臉上掛著兩道淚痕,兩招本是同源,然而卻是不同的時間出手,越空嶿讓她刀意久蓄勃發,說是超越,更像是用性命試探她之極限。
“聖翼皇朝...有你,吾放心了,請代吾繼續守護這片土地吧。”
“父皇...”
越空嶿聽聞這一聲呼喚,露出一絲溫和的微笑,隨即在金焰之中化為了點點磷光飄散在了空氣之中,皇者雖隕,壯志後繼有人。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