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落盡,暗夜降臨。
隨著火焰撲滅的聲音響起,村中除了紅色再無其他。
“吾...吾...吾啊!”
鴒殺公握緊了拳頭顫抖著,看著段金羽消失的地方,衣甲不留,就好似這裡從來沒有存在過一個身影。
“這就是悲傷的情緒嗎?為了無用的同族?沒關系,吾等這就送你去見他。”
其中一名血孽舔了舔嘴角開口說道,感受著鴒殺公體內強大的真元,他的鮮血一定很美味。
“你們...今天都要死!都得死!死啊!”
熾凰再燃滔天烈焰,鴒殺公真元洶湧爆出,地面震撼,房屋倒塌,隨即踏步而來,逼近為首的血孽,帶著一股憤色揮劍劈下。
“悲傷之後是憤怒,啊...人類這個種族真是太美妙了。”
然而就算強如鴒殺公,也難以把血孽一劍斬之,雖然火屬性的功法的確是略微克制血孽,但血孽最低也是先天之境,退避間,引領著鴒殺公陷入包圍。
此時匯聚而來的血孽已有上百之數,鴒殺公放眼望去天上地下都是血影,或冷笑或凶厲的看著他,像似再看甕中之鱉一般,輕易就能收入囊中。
“嘶...呼,真好,都是邪祟,極陽劍訣?焱海及天!”
鴒殺公深吸一口氣,熾凰立於胸前,一手握劍,一手結劍印點於劍身之上,向上劃至劍尖,頓時四周卷起火浪,匯聚成海,形如大壩泄洪,越升越高,猶可觸及天際。
“啊...”
“快撤!”
“救吾!”
四周的血孽慘叫聲響起,在火焰之中翻滾掙扎,然而呆的越久,焰浪沾染的就越多,數名血孽忍受不住煎熬,開始向外逃竄。
血孽這個種族的下限就是先天,可謂是被天道偏顧的一族,然而天道在玩弄人心這一方面從來都是一視同仁,在給你打開一扇窗的同時,用木板把你的門釘的死死的,等你想去爬窗才發現窗戶根本不容你一人通過,卡在中間上不上下不下的。
血孽普一出世,挑的都是普通的百姓下手,比之拚殺出來的人類先天,在經驗方面差之不止一點。
當發現此人的武學會對自己造成極大的傷害之時,大部分的血孽第一時間想的都是逃竄。
然而終究是有不同於一般血孽的存在或者說是狠人,就像人類之中也會有天才和蠢材之分一樣。
“結血陣,只要吸食了此人的鮮血,吾等定可再上一重天。”
之前和鴒殺公距離最近的血孽沉聲喝道,對於逃跑的同族視若未見,反正這些廢物逃跑了也會被王處決,像這種最底層的赤魔要多少有多少。
“血繭封印!”
數名身形高大,體內血元澎湃的身影閃身到火海的四周,各自吐出一口鮮血,揮指畫印,形成一個奇異的字符,一圈血色光罩籠蓋住了火海,同時也籠蓋住了陣內的所有人。
“啊!!!放吾出去!”
來不及逃出的血孽在火海之中翻騰,最終化為灰燼。
“哼,找到他,縮陣!把他碾壓至...啊!”
一柄劍光從側面襲來,刺進了開口血孽的頭部,火焰燃起收割性命。
鴒殺公在放出火海絕式之後,就偷偷潛伏在了邊緣,在血孽反應過來結陣之時,也混在了血孽之中,因為火海翻騰卷起了大量的濃煙,再加上血孽好死不死的模仿鴒殺公的衣著,讓鴒殺公不費吹灰之力的接近血孽,在他們沒反應過來之前斬殺。
這名血孽乃是陣法關鍵的一角,突然身亡,大陣即破,被壓縮的火海反噬,邊緣的血孽和以為已經穩住局面站的稍近的血孽瞬間被火海淹沒。
火海臨身,在觸及鴒殺公之時,自動分成兩股,襯托著站至火海之中的鴒殺公猶如火神降世。
“吾說過...你們今天都得死!”
鴒殺公煞氣不減,挾夾火海衝向生還的血孽人群。
“容不得你狂妄。”
就在此時,一道血柱從天而降,砸落在火海前方,風壓壓製著火海寸進不得,一名血色人影浮於半空,此人的穿著已經和鴒殺公出現了差異,不再是盲目跟風。
“誰來也一樣。”
鴒殺公同樣浮空而起,熾凰鳴動,意殺敵孽。
“吾就說這些低等的赤魔派不上多大的用場,也不知道王為什麽要造出這麽多。”
又是一道血紅的身影漂浮在了此前那麽男子的身邊,開口嘲諷著自己的同族。
一道接著一道,轉眼間,又是數十道身影,個個的氣勢比之之前的血孽,強的不是一點半點。
“多話,拿下再說。”
為首的血孽一聲沉喝,當先襲擊而來。
鴒殺公之前維持絕式,又再斬數人,真元消耗劇烈,此時一道又一道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其實大部分血孽是被自己人坑死的,被大陣封於火海之內,求生不得。
然而血孽襲來,普通劍勢根本傷不了血孽的身軀,再生能力實在麻煩,鴒殺公與血孽戰至一處,每一招每一勢都要帶上真元化火,不然只是徒耗體力。
就算這樣,對此血孽造成的傷害也沒有預料之中的大,漸漸的,體力開始不支了,而其余的血孽也紛紛出手。
“他撐不住了!”
此時圍攻的血孽已經多達數十,遠處的血孽看到鴒殺公身上漸漸添加的傷口,鮮血橫流,感受著鮮血中充盈的能量,舔了舔唇角,忍不住衝上前來。
從遠處看去,數百身影衝天而起團團包圍住了浮於半空之中的鴒殺公。
此時一隊從聖城出發的車隊,正急行在官道之上,隊伍中間一輛華麗無比的馬車,其上龍鳳雕刻,天兵跪俯,由八匹健馬拉行,氣派無比。
“初機先生,朕有股不好的預感。”
一道威嚴的女聲從馬車之內傳出,竟是聖翼皇朝的女帝越織語!
馬車的旁邊漂浮著一紙書卷,看似輕飄飄的書卷凌空飛行,其上還托伏著一名閉著雙眼的男子。
“女帝冕下,出行前,吾推算一卦,詩情自有高人相助,莫急莫躁。”
神眸回應道,神情不變,詩情是鴒殺公的名字。
“朕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算咯,加快腳步!”
女帝越織語眉頭緊皺,思索了一番下令道。
“是!”
四周的護衛應聲道,加快了隊伍急行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