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東塵封兄弟提醒,我心中有數。”
莫冷對著東塵封拱手感激道,能如此順利的參加這天峰決翎還真是行了乾陽派的便利,諸事都沒有受到阻攔,若非如此,夜忘秋也不會在爬峰之中的石台上與他搭話。
“去吧,接下來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大日乾元丹只是其中的一種方法,不是唯一,切莫忘了此處還有你牽掛著的人。”
“...莫冷明白。”
莫冷點了點頭,收起綿長的心緒,毅然轉身向穿雲峰頂行去,與他同行的只有東方明與夜忘秋,紫檀早就已經出發,司徒籠與度志騰也不見人影,其他的參加者更是無跡可尋。
這六日,莫冷倒是見到了乾陽派的參加者行無悔,對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孤高,見到東塵封也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用東塵封的話說就是本來也經常不在宗門,都是書信聯系,他離開宗門之後,行無悔也甚少回宗,沒有那種相見無望的離別感。
不過對於東塵封,行無悔還是表現的很是尊敬,聽說當年諸侯起亂,行無悔本為戰禍遺孤被東塵封帶回了乾陽派,不學乾陽派的劍訣道術,偏偏和東塵封學槍法,這才被東塵封收為唯一弟子。
而一大早行無悔就已經先行一步去往穿雲峰的頂端,讓莫冷連個路上搭訕的機會都沒有。
“咻!”
就在三人沉默向峰頂行去之際,天峰決翎的開幕禮也開始了,無數原本呆在山腳下小鎮內的武林人士甚至是湊熱鬧的貴族公子小姐湧入了山腰的端雲山莊,其中還有不少疑是“天下第一大幫”衣衫襤褸的人混在人群內,當然這方世界是沒有丐幫的,不過對於這些明顯“來意明確”的乞人,乾陽派也是盡顯大派之風,道者之容。
“麻煩鑰光兄了。”
天峰決翎第一輪也正是在今日截止,原本在山腳下守著洞窟的一羽縱橫也來到了此處,此時正與身邊的一名藍衫男子交談,眼看時間差不多了,藍衫男子點了點頭,手一伸,一面白藍相間的玉鏡出現在手上。
“誒咦!”
藍衫男子名喚蘊鑰光,正是第二輪覆蓋在洞窟出口的水月幻鏡的主人,也是水月忘軒宗主的師弟,因兩宗頗有淵源,所以與乾陽派的眾人素有來往。
隨著蘊鑰光一聲沉喝,手中的鏡子迎風大張,一息之間就脹如一柄銅錘,三息過後已經大到了一種誇張的范圍,只要是在端雲山莊之內的人皆能視之。
水月幻鏡離地斜飄在半空之中,上下輕微的浮動著,隨著鏡面泛起波紋,一道人影出現在了鏡面之中。
“是懷生道道者。”
“懷生道?”
“乾陽派的大師兄啊!”
不少大明城內之人一眼就認出了此人的身份,引得外郡來者紛紛出聲詢問,連卞輝郡內大部分人都只聽其名未見其人,就更別說外郡之人了,畢竟道者都是比較宅的,在江湖上的知名度甚至不如一些名動一方的武者。
“你們就沒人驚訝這件法器嗎?”
“哈,你是外郡人士吧,第一次來觀禮天峰決翎?水月忘軒的水月幻鏡,老哥我每十二年都會看到一次。”
“小弟的確是第一次來,我郡的鬥轉星弈要是有如此手段,小弟也不用每次辛辛苦苦的提前兩月去佔位置了。”
“鬥轉星弈?這位小兄弟是懷昌郡人士?”
“哦?老哥好見識,小弟正是懷昌郡人士。”
“這鬥轉星弈老哥幾十年前也有去看過一次,只是去的晚了,根本看不清內中玄機,實屬可惜。”
“這樣嗎?小弟江水滔,老哥若是下次還想來我郡參觀鬥轉星弈,可與小弟聯系,小弟在卞輝郡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不同於端雲山莊之內的人聲鼎沸,把酒言歡,穿雲峰之巔,懷生道盤坐在一塊凸石之上,其身前不遠處或站或盤坐著數道身影,不過人與人之間都有些許的距離與戒備,這些就是這一屆天峰決翎的參加者。
“懷生道,還要等到什麽時候?吾都等不及了。”
一名提著鉤斧的大漢盤坐在地上不耐煩的說道,聽得另一側的行無悔眉頭一皺出聲喝道。
“對吾大師伯放尊重一些。”
“無悔,無妨,這位俠士,稍等片刻,還有三位俠士就快到了。”
“哼,拖拖拉拉,乾脆直接取消名額算了。”
這麽大漢先是盯著行無悔看了幾眼,又看向盤坐在凸石之上的懷生道,終究是不滿的嘟囔了兩句,不再鬧騰。
“來了。”
盤坐著的懷生道睜開了雙眼,看向穿雲之巔的入口處,莫冷三人的身影果不其然的出現在了視線之內。
“道卷,開!”
就在莫冷還來不及打量在場眾人的時候,懷生道的身形浮起至半空,手中道訣捏動,一軸金色長布紙卷從懷生道的袖口處飛出,在穿雲峰之巔,在頂峰所有人的面前鋪張開來,也透過水月幻鏡展現在了端雲山莊眾人的面前。
隨著金色的字體浮現,懷生道背對著道卷,卻好似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念誦道。
“寇周成, www.uukanshu.net 破界用時半日。”
“刹伽藍,破界用時一日。”
“行無悔,破界用時半日。”
“何人屠,破界用時五日。”
“醍醐,破界用時三日半。”
“度志騰,破界用時一個時辰。”
“莫冷,破界用時三個時辰。”
“東方明,破界用時三個時辰。”
“紫檀,破界用時兩日。”
“夜忘秋,破界用時三個時辰。”
“司徒籠,破界用時三個時辰。”
“關飛沉,破界用時一日半”
“隕星長歎,破界用時兩日半。”
“嬴恆,破界用時一息。”
“天峰決翎最終輪,參加者十四名。”
當懷生道最後一個字念完,端雲山莊之內就爆發出了一陣喧鬧,大部分都是一群吃瓜群眾湊熱鬧,不過其中卞輝郡內的各門各派或是有熟人好友就是這十四人之中一人的人就沒有那麽輕松了。
這天峰決翎第二輪的成績連他們都是在此刻才能知道的,不談那個五日出境的“正常發揮”,這一屆的實力還不可知,但水準卻出奇的高,特別是水月忘軒內的弟子們臉色怪異,這水月幻鏡大家都經歷過,能在三日之內破界都已經算是門內不錯的成績了,那個嬴恆是開掛了嗎?一息就出來了,這...
不由得不少知道內情的人都把怪異的目光指向水月幻鏡的主人蘊鑰光,蘊鑰光不得不無奈的說道。
“這人吾真不認識,不是吾的友人也不是吾的徒弟更不是吾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