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長歎臉色一沉,什麽意思,自己禮數做足,對方卻是出言不遜,眾目睽睽之下如此拂他面子。
“你什麽意...”
“難道你已經忘記你第一輪的所作所為了嗎?”
關飛沉銅錘砸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音,一如他此時的怒意,隱而不發,一發驚人。
隕星長歎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有了一絲印象又好似沒有,不過度志騰倒是想起來了,這關飛沉正是他那一方石台的人。
也是聽從了隕星長歎的策略被坑的其中一人,不過能在之後迎頭趕上並先隕星長歎一步破界,看來此人手底下頗有些真章。
“怎麽?敢做不敢認?那我...”
“喝!踏星追流!”
關飛沉還待說些什麽,隕星長歎卻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手中長劍劃出幾道劍光,隨後身形閃動,緊貼劍光,猶如禦光而行,手中劍訣捏動,絕式上手,腳踏流星,劍光如虹。
關飛沉本也不打算說出他的醜事,畢竟自己被忽悠也是事實,說出來對雙方都不好聽,手中銅錘倒提,在劍光臨近之時,力拔而起,絲毫不理會緊跟著劍光的隕星長歎,大有一力降十會之勢。
“咚!”
一道沉悶的聲音傳出,關飛沉表情微變,這可不是砸中人體的聲音,此時銅錘上揚,遮蔽了他的雙眼,讓他一時之間看不清隕星長歎的身影。
與此同時,銀白的利刃從銅錘下方探出,直取關飛沉的膝蓋。
隕星長歎看見銅錘揮來,竟是從袖口之內滑出一顆鐵粒子,手指微曲彈射擊在了關飛沉的銅錘之上,身形一變整個人仰面擦過銅錘,手中長劍順勢劃出,迅如流星。
“噹!”
然而讓隕星長歎沒想到的是,手中長劍明明砍在了關飛沉的膝蓋之上,從劍身之上卻是傳來了強烈的反震之力,這關飛沉竟是在腿上綁戴了一圈的鎖甲。
“死吧!”
從鎖甲上傳來的反震之力,讓隕星長歎出現了一絲的停滯,關飛沉嘴角露出一絲獰笑,手中銅錘順勢砸落,他本就是故意引隕星長歎攻擊他下盤,他用這種手段打敗了無數的劍客。
手中的銅錘既是武器也是盾,完美的防禦住了上半身,但下盤就容易成為對手攻擊的目標,然而關飛沉反其道而行之,不僅不防,還故意露出空門吸引對方,只要能猜到對手的下一步行動,那麽勝利就已經向他傾斜了。
此時的隕星長歎完全就暴露在了他的銅錘之下,一錘下去,人地合一。
就在銅錘快觸碰到隕星長歎的時候,隕星長歎不退反進,整個人擠入了關飛沉的懷中,手中長劍橫削向關飛沉握著銅錘的手掌。
這一錘已經無法躲避,隕星長歎眼神一狠,打算承受這一擊達到廢了關飛沉手臂的意圖,如果這一錘砸下,那麽關飛沉的手也會被隕星長歎的長劍削斷。
關飛沉沒想到隕星長歎竟然以命搏命,這一錘下去,隕星長歎可能會死,但自己的手肯定是沒有了,這是要廢了我的武道生涯啊。
“啊!”
關飛沉遲疑了一瞬,不甘的怒吼了一聲,選擇了退讓,他不想因為一條人命搭上自己的手臂,他又不認識什麽神醫,斷了就是完了。
銅錘避開長劍,關飛沉旋轉身形,銅錘帶著一股沉重的風壓再次襲向隕星長歎,隕星長歎身在半空,手掌一撐地面,兩人同時騰旋,然而擅使長劍者,身法本就比較輕盈靈動,
關飛沉失去了機會再想陰隕星長歎就難了。 隕星長歎手中的長劍在關飛沉還未轉回身形之際,由下而上,刺向關飛沉的頸脖,關飛沉驚覺頸脖傳來的刺痛感,無奈之下再次變招,堪堪避開長劍,銅錘不在以隕星長歎為目標,而是貫向地面。
“嘭!”
銅錘砸落在穿雲峰之巔,造成劇烈的震動,不少石林斷裂,一時之間煙塵四起,讓人看不清其內景象,好在此地地處高峰,煙塵不到片刻就被寒風吹散。
只見視線之內,一朵大地之花開在了石林空地之中,斷裂翹起的石塊以關飛沉為圓心向四周綻放,而不遠處隕星長歎臉上蒙灰,嘴角掛著一縷鮮血,一隻手捂著肩膀,背靠在一處凸石之上。
這關飛沉為了逼開他, 居然如此的不計後果,要知道此處可是穿雲峰之巔,如此大力的貫擊地面,難道不怕山崩嗎?不過關飛沉的目的倒是達到了,銅錘落地造成的衝擊還是傷到了隕星長歎的內腑。
懷生道的盤坐的石台也在衝擊的范圍之內,可是此時煙塵消散,懷生道所在的石台卻安然無恙,甚至地面的裂痕到了懷生道身前幾步就戛然而止,就猶如被無形的結界擋住了去路。
懷生道搖了搖頭,對關飛沉的行為並沒有說什麽,為什麽天峰決翎要十二年舉辦一次,這關飛沉並不是對這穿雲峰之巔造成破壞最大的一位。
每一屆天峰決翎之後,卞輝郡內各派會協力用特殊的手段盡力複原這穿雲峰,在經過十二年的沉澱,讓土石與峰頂完美契合。
關飛沉微微喘氣,這穿雲峰之頂的地面好生堅硬,為了逼開隕星長歎,關飛沉這一擊已經用上了十分的力,無一絲的保留,而從銅錘之上傳來的反震之力,讓他此時握錘的手還在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一時之間,場中兩人都未在出手,誰能先對方一步恢復過來,就搶佔了先機,又過了幾息的時間,關飛沉手中的麻意漸退,面露一絲喜色,再看隕星長歎的狀態,還靠在石柱之上喘息,不由不再猶豫,這一次機會不能再讓它溜走。
“我嬴了!!!”
關飛沉一聲大喝,手持銅錘,身形一躍而起,躍出石花,跳向隕星長歎,這一擊,送你上路!
然而此時的隕星長歎卻是露出了一絲的微笑輕聲說道。
“贏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