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峰對決第二回,第一場,度志騰對嬴恆,兩位俠士請入場。”
度志騰神情一凝,大踏步走向石林空地,嬴恆第一回的表現,讓在場多數人都不願意抽到他,想贏此人,不出底牌毫無勝算。
而嬴恆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傲,腳步不急不緩,眼神注視著度志騰的背影,眼中布滿不屑,度志騰第一回完全在夜忘秋的算計之中,夜忘秋就算輸也是輸在了自己的手中。
“現在認輸,你還有活命的機會。”
果不其然,待到二人站定,嬴恆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傳入了度志騰與眾人的耳中,度志騰對於嬴恆口出此言並無任何意外,手往虛空中一拉,一柄闊劍被他拉扯了出來,正是怒闕。
“請賜教。”
“又是一個不珍惜性命的人。”
嬴恆也是手腕翻動,長劍顯形,絲毫沒有托大的意思,這種人才是最難纏的,言語神情上對你百般不屑,行動內心中卻是絲毫沒有遲疑,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正是此人的寫照。
度志騰沉喝一聲,率先出手,第一回的他雖然贏了,但贏的卻甚是憋屈,其關鍵就是讓夜忘秋搶得了先機,度志騰不會再給嬴恆這種機會。
身形騰挪,怒闕舞動,闊劍在他手中輕如無物,所過之處,劍氣縱橫交錯,席卷八方。
嬴恆眼神微沉,手中長劍劃出數道劍氣,與怒闕橫掃的氣勁碰撞在了一起,一時之間,土石飛散,度志騰前衝的勢頭由急變緩。
“怒焰狂濤!”
度志騰身形騰轉,手中怒闕高高舉起,絕式上手,他深知既然已經率先出手,這前衝的氣勢就千萬不能泄掉,一旦泄了這股氣,先機就到了對方的手中,而度志騰的武學本就不注重防禦。
“劍·八荒!”
熊熊的火浪頓起,衝擊土石,炎浪帶動砂礫搗向了嬴恆,嬴恆雙掌一合,長劍旋動,同樣施展出了劍之絕學。
無數劍影從地表之中衝天而起,化為劍之壁壘,火浪腳步停止於前,寸進不得,猶如臨面難以侵擾的雄偉大壩。
然而度志騰卻是腳踏火浪,既然不能向前,那就向上,難道你的劍牆還能與天相連不成?度志騰乘浪而起,果然在劍之壁壘的上端找到了突破口。
嬴恆表情不變,眼看度志騰翻過劍牆,猶如瀑布飛流直下,帶著一股龐大的壓力,手中劍訣捏動,本來豎起的劍牆一收,改豎為橫,再次擋在了嬴恆的上方,防守間運用自如,圓潤瀟灑。
“你就這一點的程度嗎?”
嬴恆淡淡的聲音從劍牆之下響起,欲擾亂度志騰的心境,然而度志騰卻是心如磐石,既然你想當烏龜,那就看看你能不能完美的護住自己。
火浪湧動,一分為二,劃過劍牆,無孔不入,漸漸的參透了進去,然而嬴恆卻是露出了一絲冷笑,絕式再起。
“劍·七曜!”
原本橫擋的劍牆長劍片片豎起,竟是化守為攻,由原本平滑的劍身變成森然的劍刺荊棘,隨著嬴恆手指抬動,群劍撕裂砂礫,破開火浪,扶搖而起,然而火浪的上方卻是不見度志騰的身影。
“你是在找我嗎?”
稀稀拉拉的火流之中,一道戲謔的聲音在嬴恆的耳邊響起,嬴恆冷傲的神情終於出現了變化,可還不等他做出任何動作,一柄闊劍已經砍向了他的腰身。
“嗤啦!”
鮮血濺射,嬴恆飛速倒退而走,關鍵時刻,在地表之下又是一柄長劍飛射而起,
擋在了他的身側,但還是被度志騰的怒闕砍中了手臂與小半個腰跡,此時鮮血流淌,染紅了嬴恆的外衣,傷口處傳來的灼痛感侵襲著嬴恆的神經,讓他再也保持不住冷傲的神情。 “居然在地下留了一手。”
度志騰可惜的說道,這嬴恆劍陣龐大恢弘,又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沒想到卻是去九留一,一開始升起的劍幕並不是他的全部,在地表之下還保留了防禦的手段。
“你也不差。”
嬴恆冷聲說道,度志騰居然還學了五行道術,借此隱匿在了自己的絕學火浪之中,順著滲透下來的火流,偷偷欺近他的周身,而腰身與手臂之上的灼熱感越來越烈,一股焦味已經傳入了嬴恆的鼻中,不過相對的,也算是間接替他止了血。
“再來呀,你應該不止這一點程度吧。”
度志騰怒闕揮動,扛在肩膀之上,向嬴恆招了招手,故作輕佻的說道,之前你想擾亂我的心境,現在輪到我還之彼身了。
“吾之程度,豈是你能窺探的了的。”
嬴恆冷喝一聲,表情變得肅穆,一股龐大的氣勢頓起,大地震顫,在場眾人表情一變,甚至懷生道都是面帶驚疑的看了嬴恆一眼。
但感受最深的還是度志騰, 如果說之前的嬴恆猶如一把出鞘的絕世利劍,現在的他就猶如利劍所化的蛟龍,真氣化實質,劈開雲層三千丈。
“能傷到吾,你有活命的資格,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如果說之前嬴恆此言,只是干擾對手心境的一種策略,那麽此時的他已經有了說這種話的底氣與修為,度志騰知道,眼前之人的修為已經超出了他太多,嬴恆所言不虛。
可是...認輸不是我的性格!度志騰深吸一口氣再次說道。
“請...賜教!”
“好,既然如此,小心了,劍·兩儀!”
嬴恆雙手握著劍柄,長劍緩緩的舉過了頭頂,衝天而起的氣旋一蕩,天地一清,風聲止,眾聲止,毫光乍現而起,凸石斷裂橫飛。
兩道黑白的劍氣在毫光之中電射而出,不管是在場的人還是透過水月幻鏡觀戰的端雲山莊眾人皆都感到眼前一白,視線中只能看到這黑白兩道劍氣,再無其他!
“喝啊!怒天騰雲!”
逼命劍招,無雙絕式,度志騰運起全身真元,極招力催,欲撼嬴恆之威。
等到眾人視線恢復,黑白劍氣閃過,風聲遠揚,塵埃落地,入目間,度志騰半跪在地,低垂著腦袋,唯有一手駐著怒闕,鮮血順著手腕流淌過劍身最終滴落在地,凝成一片血潭。
而嬴恆長劍甩動,收劍入鞘,轉身走向石林空地之外,與此同時,懷生道清朗的聲音傳遍全場,宣布了結果。
“天鋒對決第二回,第一場,勝者,嬴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