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東塵封身形停頓,揮手示意東方明帶莫冷先走,治療為重,隨即轉過身來看向出聲的人影。
出聲的人,正是此前在端雲山莊之內大呼魔世破封,為禍中原的武者,此人看懷生道、東方明等人毫無停頓之意,不由得語氣加重道。
“吾也不想拖延救治無恥劍的時間,不過必須把魔世交出來。”
此言一出,忘幽蘭等太陰派弟子不禁側目,雖然太陰派與乾陽派不對付,但對於對手的難纏,她們心中有數。
更何況懷生道在日月合道強盛之時就已經拜入道教,可以說是除了乾陽真人與太陰真人之外的兩派第一人,甚至是卞輝郡第一人。
這人不知是無畏還是無知,竟然如此的咄咄逼人。
不過敵人的難堪就是吾等的快樂,太陰派弟子整齊劃一的後退一步,作觀賞狀。
“這裡沒有魔世。”
畢竟是道門,乾陽派的眾人涵養還是很高的,對於此人的無理取鬧賦予高度的包容。
“無恥劍手中的劍就是魔世,吾不可能看錯。”
此人不依不饒,一副置生死於度外的模樣,若非顧忌乾陽派的強大,已經要動手搶奪了。
“閉!嘴!”
然而此時,一向風輕雲淡沉默寡言的莫寒卻是暴喝出聲,手一伸,莫冷身側金光突現,明世顯形而出被莫寒握在了手中。
明世爭鳴,藕腕揮動,一劍指向來人,一道銀色流光在瞳孔之中流轉。
小小的身軀,凡人之姿,竟然散發出震懾先天的氣勢。
更讓人驚訝的是,明世居然響應了莫寒的召喚,神兵有靈,它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誰,面對神兵利器幾乎沒有奪劍的可能。
而且劍中還蘊含著主人的真元,除非修為高過對方太多,暴力禁錮,不然誰敢用禦劍手段啊,被奪走不是當傻瓜。
“無恥劍、無恥劍的吵死了,想要劍,來奪就是了。”
莫憐踏前一步,站在了莫寒身側,雙蓮同仇敵愾,兩對瞳孔盯視著逼劍之人,逼劍之人修為決然不低,然而面對雙蓮,卻是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
逼劍之人手心冒著冷汗,這是的瞳孔真的是人可以擁有的嗎,被其盯視著,猶如置於深淵之中,被寒冰包裹,無法動彈,張了張嘴卻發出不任何的聲音。
這一幕同樣震懾到了其他的人,不少想渾水摸魚的人悄悄退走,掐斷了心中的貪念。
“這是明世,不是魔世,吾不知你與魔世有何仇怨,但...恨是人造成的,不是兵器。”
懷生道緩緩的說道,聲音清朗帶著一股撫平心緒的力量,雙目柔和,驅散了來人內心的恐慌。
雙蓮可是連帝佛都無可奈何的存在,懷生道一眼就看出了兩女不是凡人,而是靈物化形,天地靈物乃天道意志,順天而活,就算未入先天又豈是易與之輩。
“多謝道者。”
逼劍之人向著懷生道拱手行禮,轉身離去,看樣子是不準備再呆下去了,不管其到底是釋懷還是仍然心懷芥蒂,只要莫冷在端雲山莊之內,乾陽派就容不得他人趁火打劫。
“走吧,吾先去為莫俠士療傷。”
....
烽火漫天,刀戟臨城,天山郡內,聖翼皇朝的大軍勢如破竹,所過之處,反抗軍猶如土雞瓦狗,無可阻擋。
“逃啊!帶著金銀快逃!”
“方老賊!你居然賣吾等!”
“啊啊啊啊啊啊!怎麽會這樣!”
在後方的反抗軍眾人根本想不到為什麽聖翼皇朝的大軍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前面的天辰軍已經敗了嗎? 不過其中有不少腦袋靈光者,一想就知道,天辰軍拋棄了他們,方擎天拋棄了他們,脾氣暴烈者不由出聲謾罵,然而還是逃不過聖翼皇朝大軍的鍘刀。
聖翼皇朝的將士沒想到才短短半月,天山郡就已經被這些反抗軍的人弄的烏煙瘴氣,目光所及皆是目眥欲裂的景象。
不由得手中樸刀長戟更加用力的揮砍在了這些孽障身上,恐怕就是方擎天也絕想不到,這群烏合之眾一下子到達了人生的巔峰,竟是如此的醜陋。
“張將軍,已經把這些匪類斬殺殆盡,無一人逃脫。”
一名副將來到名喚張裘的將領身邊恭敬的說道,張裘點了點頭,看著被猶如豬狗一般斬殺的反抗軍,沉默不語。
天山關的霆將軍戰死之後,張裘就是天山郡聖翼軍部的一把手,他與方擎天無聲合作,一口氣把反抗軍殺了個精光。
當然天辰軍與其麾下其他反抗軍勢力如虎頭刀門已經離開了天山郡前往了更亂的齊山郡。
不管如何,天山郡的聖翼皇朝大軍以極小的傷亡盡數覆滅了梗在聖翼體內的結石。
然而百姓受到的傷害卻是出乎了張裘的預料,天山郡的將士當然是天山郡內的人,而被反抗軍佔領的城池內,反抗軍可不會善待這些將士的家人,有不少人回到家中已是物是人非,此時正眼紅的對著反抗軍的屍首發泄。
張裘看在眼中也不知自己是對是錯,作為一名聖翼皇朝的將領,他對了,但作為天山郡將士的將軍,天山郡的守護者,他覺得自己大錯特錯。
“霆將軍,吾果然不能如你一樣...”
而此時另一處地方,方王帶頭,天辰軍如利劍一般從天山郡刺入了齊山郡。
方擎天的天辰軍內有一半都是老弱婦孺,這些都是原本他領地內的子民,隨他棄城謀生,方擎天也不負眾望,每破一個城池就卷走大量的馬匹馬車。
此時這些老弱婦孺皆坐於馬車之內,由力壯者策馬驅之,整個車隊浩浩蕩蕩的殺向齊山郡。
然而齊山郡內的景象更為駭人,一路策馬急行,路過的城池皆是殘桓斷壁,不少流民在其中挑挑揀揀,面色枯黃絕望。
如果說天山郡內是天怒人怨,那齊山郡就是生靈塗炭了,北風雄獅與和正國的大軍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所過之處真的是殺光、搶光、燒光。
天辰軍的人雖然憤怒,此時卻也說不出話來,天山郡的那些人能夠如此作威作福,天辰軍是罪魁禍首,與北風雄獅東島之人相比,他們也差之不多。
方世凌悲從心來,不由得歎氣道。
“世道...無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