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行不行,思想不能這麽不端正。”
莫冷站在黝黑的洞穴中,雙手一拍自己的臉頰,做美夢做的都不自覺笑出了聲,這可不行。
“還是先穿過這座山洞吧。”
莫冷言畢,順著山洞又走了將近一刻鍾,終於在目光盡頭出現了一圈光暈,看來出口就在不遠處了,不由得,莫冷加快了腳步,當整個人暴露在洞窟之外時,刺目的光線讓莫冷一時間睜不開眼睛。
“嗯?這是...”
待到視線恢復,莫冷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座山谷之內,谷內不大,目光所及四周盡收眼底,身後的洞窟是唯一的進出口,如果不算頭頂上這條“登天路”了話。
莫冷抬頭向上望去,只見這座山谷呈不規則圓柱形垂直向上,站在原地就猶如置身於煙囪內部一般,只不過這“煙囪”有點太高了。
莫冷一直以為爬峰是從山峰外圍向上攀岩,卻沒想到居然是從山脈的腹部開始,這座山谷就像一座火山口,只不過底部流淌的不是岩漿。
“啊~~~~~~~”
莫冷瞳孔轉動,這山谷之內的岩壁與洞口不同,不像洞那麽光滑平整,而是布滿了各種的凸石亂藤,此時其上正攀爬著數道身影。
不過就在莫冷還在觀望的時候,攀爬的其中一人手抓著的凸石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之聲,隨即脫離岩壁,帶著悠長的呐喊聲墜落而下。
此人落下的地方離莫冷並不遠,莫冷真元匯於腳尖,一踏地面,一截枯木被他從地上震起,隨即一個轉身橫踢,枯木帶著破風聲飛向落下的人影,人影趁機手撐枯木借力緩衝,趕來參加的人至少都有後天的實力,只要有地方能借力,就能把下墜的傷害減至最低。
其實就算莫冷不出手,這個高度還摔不死一名武者,只是無處借力的情況下,可能會造成缺胳膊斷腿並無法再行攀爬的情況,莫冷這才剛剛出洞穴,怎麽能容忍這麽不吉利的事情。
“嘭!”
枯木砸落在地,人影微微喘息著癱坐在地上,而岩壁之上攀爬的人皆都停頓在岩壁之上偏頭向下看來,有好幾個都已經手抓藤蔓準備出手相救,看到莫冷出手之後,報以一個微笑就就繼續向上攀爬。
至於更高地方的攀爬者,莫冷只能看到一個個黑點,而且爬到一定高度,黑點們沒入雲層之後,也遮擋住了下方窺視的視線。
“這位俠士,感謝...感謝你。”
癱坐在地上的人影顫聲向莫冷道謝,那一瞬間他都以為自己完了,就算不死,也無法武道這條路上繼續前行,不是所有人能在自身殘疾的情況下還有毅力決心另辟新道。
莫冷擺了擺手,默默觀察著其他攀爬者的路線,就算沒有人觸碰,也不時的有凸石脫落,就算是已經有人攀爬過的凸石,也無法保證能撐得住下一個經過的人。
而且莫冷站在山洞之內,靜靜的品聽,發現雲層之上有厲風響起,在這種相對封閉式的地方,還能有風聲,要麽上方有能駐足的通風洞穴,要麽就是有某種生物棲息帶起的風聲。
“喝!”
觀察的差不多的莫冷不再猶豫,一聲清喝真元流轉周身,衝向找準的位置,一腳蹬在一塊巨石之上,飛身攬住一根垂落的青藤,手掌微微用力一提,輕如飄羽,扶搖直上。
莫冷敏捷的在凸石與青藤之間閃動,所有凸石都是一觸即分,隻當做借力的點,承力的點都落在青藤之上,就這樣一松一緊之間,
猶如壁虎飛蝙,看的之前摔落下來的那名男子瞠目結舌。 莫冷攀爬的速度迅捷無比,不一會兒就超過了好幾個攀爬者的高度,越是攀爬,莫冷心中越是確定,這雲層之下的玄機恐怕就是這凸石與青藤之間的選擇。
看似堅固的凸石實則松弛易碎,而看似柔軟的青藤則是堅韌難斷,山谷並不大,若是仔細觀察會發現地面上小碎石子的數量比斷藤多了不少,只不過因為無人打理,此地的草叢都頗為高長,遮掩來者的探尋的目光。
而且入了山谷之內的大部分武者都急於攀登,與他人拉開距離,因為要是兩人同時攀爬,一人遭殃容易造成連鎖反應,江湖俠士不少沒錯,但奸人也同樣不少,而且生死一刻哪裡會想那麽多,只要有一根救命稻草都會死命抓住,就比如救人者也會被溺水者拖累身亡一般。
不過就算知道青藤才是攀登的關鍵也要選好一條合理的路線才行,很多年前可能這石壁之上滿是青藤,可經過這麽多年天峰決翎的舉辦,青藤已經變得稀疏了不少,畢竟每十二年這些青藤就要被摧殘一次。
只要找準路線,攀爬岩壁對莫冷這種先天高手來說輕而易舉,眨眼的功夫,莫冷已經到了十分接近雲層的高度了, 可是越接近,莫冷的臉色越是凝重,這時候已經不止能聽到風聲,其中還夾雜著不少尖利的鳥啼與翅膀扇騰的聲音。
“咻!嘭!”
莫冷的身影擠入了雲層,入眼白蒙蒙的一片,在前世他就無數次的想知道撫摸雲朵是什麽樣的一種感覺,此時置身雲層之中,卻沒有那份閑心去感受。
莫冷一隻手在岩壁上扣出一個坑洞,單腳踩在其上支撐身形,另一隻手緊緊的抓著藤蔓,雲層遮蔽了他的視線,接下來的攀爬就好比盲人摸象,一個不小心就會墜落下去。
“呼...呼...”
莫冷的呼吸不由的沉重了起來,前世的他就有些恐高,攀爬的時候目光全在下一個支力點上,強迫自己不去想腳底下的事情,此時停頓在石壁不上不下,心中的那抹恐懼開始無限放大,這種先天恐懼無論多高的修為都無法避免,只能靠自己去面對去征服。
“呼...呼...若是有朝一日成就師尊口中所謂的神位,第一個恐高的神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莫冷目光沉凝,先前在石壁上扣出坑洞的手捏動劍訣,冷鋒劍突兀的在背後顯現,一道出鞘銀芒,一抹鮮血從雲層之中滴落而下,最終落在了山谷中的繁草尖頭。
雲層之中,莫冷的大腿外側被冷鋒劃過了一道不淺的傷口,鮮血染紅了潔白的外褲,竟是用疼痛感強行止住恐懼帶來的顫抖,莫冷自嘲的笑了笑。
“寒兒還在等著我帶大日乾元丹回去呢,總不能在這裡趴到天峰決翎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