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欠~”
剛剛睡醒的尤裡安舒暢的伸了個懶腰,昨晚喝了幽靈粉塵燉無心魔之心後他這一覺睡得特別踏實。
看來這還有助眠的作用。
剛起床還意識還有些模糊的尤裡安出神的看著窗外。
他呆呆的看著剛剛升起的太陽,不由得又想起了從前的事情,他還記得那時也是初秋的早晨。
-
發現了自己變成了一個嬰兒的程立雪別說搞清楚情況了,他連思考都辦不到。
甕的一下,他的腦袋就炸開了。
嬰兒尚且未發育完全的大腦根本不能支撐這個成年男人的靈魂進行思考。
程立雪的思維很快就陷入了一片混沌。
往後的時間裡程立雪總是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之中,只有偶爾才會清醒那麽一兩秒。
也許是因為靈魂和身體的不對等,所以小時候的他總是渾渾噩噩的,就像是智商上有缺陷一樣。
因此,他被父母遺棄了。
被遺棄後的程立雪被當地的福利院收養,但他仍然保持著這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也許每隔幾個星期才會清醒那麽一下下。
他是幸運的,福利院的院長並沒有因為他的癡傻表現而放棄他。
但他也是不幸的,因為那個院長是個邪教徒,沒有放棄他純粹是因為想要用他來擔當活祭品。
終於8歲的他在某個夜晚被推上了獻祭台。
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他不知道,因為在那段時間裡他的思維始終是一片混沌,他對自己的幼年時期沒有任何的印象。
就連他小時候的經歷也是教會的調查人員告訴他的。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在那場邪教獻祭中,他奇跡般的活了下來。
不止是活了下來,他更是取回了清醒的意識,他擁有了完整的思維能力。
可以說,他從這一刻才真正的活了過來。
而“初生”以來,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位披著黑鬥篷頭戴小巧三角帽的男人,他的手中拿著一把巨大的鋸齒長刀,上面沾滿了新鮮的血肉。
初升的太陽從天邊浮現,光芒照亮了遍地是死人的獻祭場。
初秋的涼風吹過,帶來的卻是刺骨的嚴寒。
想到這裡,尤裡安不由得笑出了聲。
他還記得那時他被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弄得那個獵人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
同時,他也露出了懷念的神色。
因為那個手忙腳亂的獵人,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的最重要的親人,他的養父格爾曼。
在這之後,他被已經年邁的老獵人格爾曼收養,並取名為尤裡安。
就這樣,尤裡安跟著格爾曼一起生活,慢慢的認識這個全新的世界。
這個世界和他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除了最明顯的特征蒸汽和齒輪之外,和上輩子最大的不同就是這個世界存在神明!不是隻存在於神話傳說裡的那種,是真真切切的會有所回應的神明!
這個世界裡主流的信仰有三大神明,分別是月之女神、知識與智慧之神、海神。
此外還有繁多的邪神,但只有向三位正神祈求才能獲得正向的回應。
既然有了神明,當然也會有類似魔物的怪物,它們形態各異擁有著各種奇怪的力量,這個世界的居民習慣稱它們為“異種”。
而尤裡安所隸屬的獵人工會裡的獵人們,狩獵的就是這些非人的異種。
而接受了養父格爾曼的訓練成為了一名獵人的尤裡安,
在第一次和異種的戰鬥中他就察覺到了。 該說是他的金手指還是什麽,他竟然從異種的身上感受到了到了極其強大的食欲。
“咯咯”
敲門聲打斷了尤裡安的思緒。
“尤裡安!快起床,我要準備去上學啦,你也趕緊起來去警察局報道。”
門外傳來了羅伊的聲音,看來她已經擺脫了幽靈粉塵的影響了。
尤裡安的臉色頓時古怪了起來,是的,他的這一位隊長,羅伊小姐實際上僅僅只有19歲,是國立中央大學的學生,她是需要去上課的!
這總讓他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好的,請稍等一下。”
尤裡安回應道,簡單的洗漱過後,尤裡安打開了房間門。
羅伊正靠著牆,百無聊賴的玩弄著自己的頭髮。
她頭上那毛茸茸的耳朵已經消失不見,灰白的頭髮也變成了正常的黑色,瞳孔亦是恢復成了正常人類的樣子。
“抱歉讓您久等了,羅伊隊長。”
尤裡安很有禮貌的低頭道歉。
羅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尤裡安幾下,看著滿身書卷氣的尤裡安,她低聲喃喃自語道
“這形象差別也太大了。”
“?”
尤裡安疑惑的歪頭,羅伊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麽?
“沒事,來,這個給你。”
羅伊把手上拿著的一疊文件遞給了他,尤裡安接過來稍稍的看了一下,這是他的身份證明文件以及教會和獵人工會給出的特別授權文件。
“上面已經安排好了,你只需要過去找局長報道就行。”
羅伊一邊說一邊往樓下走去。
“真是羨慕你這家夥,今天過後你就能拿雙份的工資了,而我還要去大學裡上課。”
“呵呵,隊長。上學可不是一件壞事,充足的知識和良好的教養將在您今後的人生中起到很關鍵的作用。況且雙份的工資也就代表著雙份的責任,可沒有這麽輕松。”
“是嘛,我可是聽說你那職位就是個坐辦公室的閑職。”
“我不否認就是了。”
兩人隨意的交談著,就像是認識多年的老友一樣。
事實上他們也確實認識了很多年了,甚至尤裡安下定決心要成為一位獵人的契機就是因為羅伊。
兩人一邊漫無邊際的閑聊一邊整理好衣物準備出門,至於早餐嘛通常他們都會在街道上買一點牛奶和土豆什麽的草草了事。
“話說其他人還沒有回來麽?”
“似乎是任務途中發現了邪教徒的蹤跡,所以會再過一段時間才回來。”
“原來如此。”
尤裡安默默的在心裡為同伴們祈禱,和邪教徒有關的事件通常都意味著巨大的危險。
就在他準備出門時,一隻小小的蝙蝠從通往地下室的樓梯裡飛了上來。
這是麗莎的使魔。
它倒掛在門口的衣架子上,口吐人言。
“恭喜你找到新工作,尤裡安先生。”
“感謝你的祝福,麗莎。”
“不過到這個時間了還不睡覺麽?”
尤裡安頗有些詫異的問。
麗莎是吸血鬼,作息時間和他們是完全顛倒的,通常太陽一升起麗莎就會入睡。
“嗯,現在就準備睡覺了。但是得先和尤裡安先生打一聲招呼。”
“啊,這樣嗎。謝謝你,麗莎。”
“嗯、嗯......”
小蝙蝠的聲音扭扭捏捏的,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這是還在為昨晚的事情感到害羞?但就算這樣也還是鼓起勇氣來道賀了啊。
尤裡安啞然失笑。
他想了想,伸手撫摸了一下蝙蝠那小小的毛茸茸的頭。
“那麽晚上見了,麗莎。”
“嗯,我等你回來。晚上見,尤裡安。”
說完這一句,小蝙蝠就啪噠啪噠的扇動著翅膀飛了回去。
羅伊在一旁看得神情古怪,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