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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花作酒》第四十六章 何瑩瑩
  余小九抿了抿嘴,不再過問。突見村口方向又有一匹快馬飛奔而來,馬上騎的是一個白衣女子,手握紅色長槍,正是那雪花峰的何瑩瑩。

  柳依依大吃一驚,立即轉身回屋,取來了兩把“竹劍”,這兩把竹劍乃是她平時練劍所用,不過是兩片竹子隨意削了削,毫無鋒利堅韌可言,無非是圖竹子好削和輕巧罷了。

  柳依依遞給余小九一把,知何瑩瑩前來必定是意圖不善,做好隨時相戰的準備。

  這可真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時牧清嵐正舊傷複發、精力耗盡,如果雪花峰此時殺來,余小九和柳依依又怎能抵擋?

  何瑩瑩“噓”一聲,勒馬在余小九面前停下,翻身下馬,揮長槍直指余小九,喝道:“叫牧清嵐出來!”

  柳依依挺身而出道:“我師父不接客。”

  何瑩瑩怒道:“我不是來做客的,我是來尋仇的,要殺的就是牧清嵐!”

  柳依依一時不知如何回復,如若直言開打,未免魯莽,如若找理由勸退,卻不知找個什麽理由能讓何瑩瑩知難而退?

  余小九探頭瞧了瞧何瑩瑩來的方向,不見再有人馬蹤跡,心中疑惑,“難道這次救她一個人來了?”

  何瑩瑩將槍在柳依依面前再揮一圈,怒道道:“你們休想再護牧清嵐一次,今日我定然要殺了他替我父親報仇!”

  余小九心中盤算如若今日真隻何瑩瑩一人前來,他與柳依依聯手也未必不是何瑩瑩的對手。且正巧可以試試這兩個月的修煉成果。余小九挺竹劍而出,喝道:“要殺我們師父,得先殺了我們!”

  “好!我也正有此意,殺了你們,牧清嵐就好辦了!”何瑩瑩挺長槍迎上。

  原來何瑩瑩那日收隊回山,心中始終不甘,也猜想牧清嵐會再回此處,故暗暗買了眼線留在湖亭村。

  今晨,何瑩瑩比莫傲尚且早了半刻趕到,但此次僅她一人前來,自知不是牧清嵐的對手,不敢貿然現身邀戰,故在村中茶館吃了早點,暗自思量對策。不料碰見了先來爭名的莫傲,何瑩瑩知莫傲與牧清嵐向來宿敵,不知此番前來是為何事?遂待莫傲走遠,偷偷潛伏在了離牧清嵐處不遠的拐角之地。

  她目睹了莫傲和牧清嵐相戰起來,更是驚喜,心中盤算待兩人兩敗俱傷後,她才現身取了牧清嵐的命。然而,只見那牧清嵐不敵莫傲,輸的是奄奄一息,可莫傲卻似乎安然無恙,精神煥發。何瑩瑩對莫傲也有忌憚,不敢直接上前取了牧清嵐性命,隻藏身躲在暗處,等莫傲離遠了,她方才策馬而出。

  故而何瑩瑩此時方才說解決了余小九二人,自然不必把身負重傷的牧清嵐放在眼裡。

  余小九使的是“鳳棲梧桐”第一招——玄鳳將飛。他學的有模有樣,引一把劍如鳳凰展翅,可卻打的毫無力道。一來是他怕這竹劍不堪重力,會破裂成篩,二來是這劍法本身不講究蠻力,靠的是劍氣縱橫,而非體力過人。故而,余小九與何瑩瑩相鬥,不到三個回合,便讓何瑩瑩打的節節敗退。

  何瑩瑩畢竟是練武門派出身,從小練槍至今好歹也有十多年,自然是體力過人,槍法甚精,更有演戰次數無數,而余小九隻練了兩個月劍法,縱然天賦再佳,也總難贏得過何瑩瑩。

  柳依依見余小九不敵何瑩瑩,急忙刺劍而出,助余小九同戰何瑩瑩。

  幸得何瑩瑩此次手握的長槍不過是一把如同紅木槍,而非那把霽寒槍,在武器上,三人倒還是算差距不大。

  何瑩瑩挺著長槍左右相抗,絲毫不落下風,甚至因為戰鬥經驗比余小九二人豐富,總能出奇製勝,贏得一招半式,殺的余小九二人狼狽不堪。

  余小九暗暗焦急,心想:“師父教我此劍法在於“飄”字。那是因為他老人家內力深厚,劍氣凌厲,才能在飄逸間威力無窮。可我內力遠不足他,若不憑蠻力,恐怕舞著破竹劍,挑個雞都挑不落雞毛,又怎能贏得了何瑩瑩姊姊這等好手?”

  想定,余小九遂出蠻力,大喝幾聲“啊!啊!啊!”,瘋狂地打在了何瑩瑩的長槍上。這突如其來的蠻力,震得何瑩瑩一個猝不及防,險些沒握穩長槍。可她終究是作戰經驗豐富,隻退了兩步,又握緊長槍再與余小九鏖戰,道:“小子,拚蠻力,你這破竹劍打不過我這長槍的!”

  話方落,只聽得“啪!”一聲巨響,竹劍打在長槍上登時裂開兩瓣,震得余小九瞬間棄了竹劍松手。余小九暗叫一聲“不好!”,卻見右側何瑩瑩長槍已然掃來,直取他右臉。“啪!”,又是一想,柳依依抽身而上,用竹劍擋住長槍,以身撞開余小九。

  余小九踉蹌兩步,定住腳依然心有余悸,站在一旁觀戰,暗思對策。

  柳依依畢竟也是練了十年“刺花劍法”,雖只是練其形未修其脈,但對劍術領悟終究比余小九是要更深。她知竹劍比長槍短,能攻的距離不足長槍,從短劍鬥長槍,本就處於劣勢。何況竹比木脆,稍加用力相擊,必然是竹裂槍存。故而柳依依隻守不攻,只求不敗,雖卻也沒有絲毫取勝之法,但總比像余小九一般“自取滅亡”要穩妥。

  何瑩瑩久攻不下,心中越漸著急,唯恐柳依依二人這是在拖延時間,以給牧清嵐脫身。何瑩瑩遂舞一招“強壓蟒蛇”,喝道:“我不與你墨跡,速戰速決吧!”

  這“強壓蟒蛇”使的就是蠻力,揮槍由上向下猛拍,柳依依反手接招,不料這一招來勢洶洶,她單手怎能接住?右手麻痹,險些脫劍,但幸虧她反應迅速,用左手撐上,方才接住了這一招。卻不想一招方了,那何瑩瑩又使一招“強壓蟒蛇”之技,這一招用力更大,只聽得“啪”一聲巨響,那柳依依手中的竹劍被拍打成了篩。

  竹片片片振動,夾著柳依依的手心肉,猶如鐵鉗夾肉一般,那是一個痛字難言!

  “啊……”

  柳依依急退兩步,手中竹劍掉在一旁,雙手已是被夾的通紅,更有細細血絲溢出。柳依依咬牙忍痛,雖不吭聲,但雙手已痛的顫巍巍抖動,再難握劍。

  “依依姊姊!”余小九見狀急忙奔過去,看得柳依依雙手是傷痕累累,登時又是自責又是心疼,恨道:“依依姊姊,都是我太沒用了!”

  柳依依微微搖頭,道:“不怪你,小九。我們,我們不能輸給她。”

  說罷,推開余小九,有再戰何瑩瑩的意思。余小九哪裡還能讓她赤手空拳,帶傷上陣?一把將柳依依拉住,道:“依依姊姊,交給我吧。”

  余小九挺身在前,向何瑩瑩喝道:“壞姊姊!你為何要出如此重手?”

  何瑩瑩不禁失笑,喝道:“你一個大男人,別誰都認姊姊?誰是你姊姊?我跟你是仇敵,你如若攔我報仇,我不但可以傷你,我還可以殺你!”

  余小九愣了半會,比自己大一些的姑娘,不叫姊姊那還叫什麽?姊姊、大伯、大嬸、爺爺、婆婆,這些稱呼在是民風淳樸的村民之間向來通用,誰曾言親姊姊才能叫姊姊?

  何瑩瑩握長槍一抖,威風凜凜,道:“呆子,你讓不讓路?”

  余小九指著舊屋大門,道:“大門在那邊,我又不礙著你路。”

  何瑩瑩轉頭一看,無言以對,哼一聲,縱身向屋內走去。她方才出足,卻見余小九右手揮袖而出,“當”一聲,隻覺腰間被什物拉扯了一下。何瑩瑩頓時奇怪,停步揚槍指著余小九,喝道:“你做了什麽?”

  余小九嘿嘿一笑, 從袖中探出一個玉佩,那正是她的“尊身令牌”,玉佩正面刻著“雪花峰”三字,背面雕刻的是一座雪山,正是那雪花峰主峰。整塊玉佩玉質油潤,刻工精細,拋除它本身做“尊身令牌”之用,也是一塊價值不菲的首飾寶玉,可見何足勁對何瑩瑩這獨女是疼愛有加。

  何瑩瑩一見那玉佩,驚愕不已,低頭摸腰間一探,自己掛在腰間的玉佩,竟真的不翼而飛了。何瑩瑩吃驚之余,更有憤怒,道:“把它還我!”

  余小九道:“你答應我不再找我師父麻煩我就還你。”

  何瑩瑩毫不猶豫地回絕道:“你做夢!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現在就先進去把牧清嵐殺了,再回來搶回它。”

  說罷,挺著長槍向屋內直去。余小九愣了一會,不想這何瑩瑩倒是聰明理智的很,絲毫不吃他這套把戲,果然實力才是王道。

  余小九回過神後,快速奔上前去攔住何瑩瑩,道:“等一下,你再前進半步,我就把它摔碎了。”

  何瑩瑩瞧了一眼玉佩,那是何足勁親自尋得的寶玉且親手雕刻給她,已跟她十余年,算是何瑩瑩紀念爹爹的最寶貴之物。此刻聽得余小九要摔了它,那是怒火中燒,將長槍一揚,向余小九捅去,喝道:“把它還給我!”

  余小九急忙避過長槍,道:“你答應我不再找我師父麻煩我就還你。”

  何瑩瑩依舊不改決心,道:“你做夢!我殺了你!”

  何瑩瑩此時怒氣衝天,使的槍法更狠更急,余小九手無寸鐵,如何能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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