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自己就喊‘申其時’,這是回音谷掌門天時真人的俗名,除了文獻記載,輕易無人敢不敬的直呼其名,自己只要喊出,就一定能讓高階修士注意到自己。
而且不能被面前之人發現自己的意圖,孟想趕緊在眼中表露出絕望之色,渾身充斥著一股蕭條之意,似乎是已經認命了。
對面的粗獷修士看見孟想眼中的神色從慌亂,到震怒,再到現在的絕望,心頭一震狂喜。明白這攤主是自知沒有希望,已經認命了,那還等什麽,趁熱打鐵把他臭名聲做死,再講靈果搶過來。
“你無話可說了吧。”其又怒斥了孟想一句,然後轉過身子面向其他人,揮起手臂大聲說道:
“諸位師兄弟,此人既然敢來騙我們,就不能饒了他,他不是要免費發放靈果嗎?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幫他把這些靈果免費發放給我們,大家自己動手,看他怎麽辦!”說罷轉回身來,把孟想的菜板子一把推倒一邊,伸手就從竹筐中拿出了兩根黃瓜,退到了旁邊。
心中一陣得意,之前幾句話把此人的名聲搞臭了,現在這麽一哄搶造成既定事實,不管拿過沒拿過靈果的人都不會在支持此人,回頭我再發動群眾把他毒打一頓,自己暗中使點手段保證將他給打廢了。
等一切都結束後,隨便忽悠幾個人,一起把此人往下山的路上一扔,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說自己的好,自己不但得到了這麽幾個靈果,還賺足了名聲,被收徒帶入回音谷還不是易如反掌。
此人也是以己度人,他自己是一個人修行,也沒有什麽朋友,就把孟想和唐耀也想的會如此了,卻不知道兩人還有一個同居好友王季程,如意算盤打的再響也是枉然。
其身後之人見此,趁機就將手伸入竹筐,從中抓起黃瓜,可還沒把等此人把手拿回來,再往後的其他人也都不排隊了,一哄而上,團團圍在了竹筐之前……
事件已經開始嚴重化了,時間緊迫,不容孟想多想,先把高級修士引來,之後怎麽辦再說吧。孟想運用起‘靈魂之戒’的能力,隻覺得身體內突然多出了許多股極其細小的真氣。這些真氣剛一出現,就被迅速的控制住,才一刹那就已經有二層的真氣無法再調用,孟想趕緊操控還能用的真氣往喉嚨衝去,等到真氣到達喉嚨時已經是僅剩余四層了,但這些真氣對於模擬發聲已經夠用了。
“申!其!時!”
三個字被悲憤的孟想喊的是高亢洪亮,直衝雲霄,略帶憤怒的聲音瞬間就傳遍了整個比武場,在孟想攤位這裡的眾多修士都被這三個字給震住了,剛剛明明正在指責這攤主欺騙眾人,要其解釋,他都無言以對,默然承認。如今正要哄搶其靈果,他卻突然喊出了回音谷掌門的名字,是想要做什麽?
有聰明的修士感覺有些不對,見此趕緊放下黃瓜,將手從竹筐中收回,退到了後面。也有比較貪心的,什麽都不管趁機抓出了好幾根黃瓜。
而粗獷修士在孟想高呼之時就心頭狂震。不好,讓此人脫離了控制,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果決,隻喊出了三個字就壞了自己的謀劃,只怕馬上就有高階修士前來詢問,我得趕緊想了對策,不然可要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
就在孟想喊出‘申其時’三個字之後,氣氛和諧的主席台上就出現了一絲變化,幾乎是所有坐在主席台上的高階修士都迅速地將好奇的目光轉向了孟想那裡,連坐在中央處穿著灰白色皮襖的中年修士也不在淡定的坐著,
用眼睛瞄了一眼孟想那裡,隨口問道: “哪裡是誰,怎會如此無禮地高聲怒喊掌門之名?”
旁邊坐著的一青袍男子聽見此人發問,連忙回答道:“羊鵠真人見諒,我這就派人去把此人抓起來,送去思過崖面壁思過。”
還沒等他吩咐其他人去執行,在中央穿著皮襖坐著的羊鵠真人又一次開口了,這回卻是阻止了他的決定,語氣還是平淡,卻讓人不敢不在意地說道:“無妨,事情總有原因,想來此人也不會無故地怒喊掌門之名,問明白再決定不遲!劉印懸師侄,王子循師侄。”
“馬師伯請吩咐!”同樣在主席台上就坐的兩個青衫文士裝扮的男子聽見被點名,很容易就能猜到這是要讓自己去了解原因,直接起身應答道。聽他們稱呼師伯而不是真人,就知道兩人和羊鵠真人關系更加的親近。
“你們去看看那裡到底是怎麽回事吧!今天是天門鎮大比武的第一天,要是情有可原,就不要過於懲處這些外門弟子了,況且喊兩聲掌門之名也不是什麽罪過,無非是有些失禮罷了。”
被稱作馬師伯的羊鵠真人沒有認可他旁邊青袍男子的處置方式,而是點了劉、王兩人前去查看,還定下了從輕處理的基調,在氣度上比旁邊的青袍男子高出一大截。
青袍男子見此反倒是笑了起來:“羊鵠真人英明,我本是想先將此人關起來,等大比武結束後再聞明原因,畢竟此人無禮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也不算冤枉了他。還是真人處事妥當,確實是先查明原因再處置更合情理。
其實這叫喊之人剛才張貼條幅時,我就注意到他了,卻是有些小聰明的,就是不知道為何要突然如此無禮的怒喊了起來。”
“我也是有些好奇,才讓劉印懸和王子循兩位師侄過去看看,相信有他們二人在,事情會處理好的,你我靜待結果即可。”
……
孟想隻覺得眼前一花,就有兩位青衫文士裝扮的男子出現在了自己身前,一人面色嚴肅,給人一種正氣凜然之感;另一人則手持一柄並未打開的折扇,臉上雖無表情,卻自有一股善意傳來。面色嚴肅的修士正是劉印懸,手持折扇的則是王子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