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玩兒手表
驚喜過後,又是疑惑,繼而仔細一看,啊,原來是認錯了,雖然這群人身上也是穿著白大褂,可是跟肖沈京手下那些人,不光是長相不一樣,氣質都不一樣,一個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不像是乾活兒的,倒像是醫院裡的大夫。
老三嘴裡叼著一個不知名的可口水果,眼神飄忽向著大開的門口望去,見著這群像是大夫的人,也不知道來這兒是要幹什麽,莫不是來檢查衛生的?難怪這個房間這麽乾淨,一點兒垃圾都找不到,原來是有人監督啊~
大夫門進門之後,不檢查環境,卻向著老三兩人走來,那瓦特的身影,就在大夫們中間,這時候正急急忙忙往前頭衝呢,看架勢,是想搶先一步走到老三面前。
瓦特“呼哧呼哧”微微喘著粗氣,張開嘴巴。只聽一句暴喝聲,乍響在老三耳邊。
“大膽!竟敢以喪服見陛下!大不敬!當腰斬!”
這句話自然不是瓦特說得,而是師利將軍又開始發揮他的忠臣作風了。
那一群大夫聽聞此話,各個竊竊私語,像是在討論什麽,隱隱約約還能聽見“病情”、“狂躁症”之類的詞兒,不過人家是刻意壓低了聲音的,所以也聽不真切。
老三覺得有點丟臉,大夫們本來就應該是穿著白衣服的嘛,要是穿著黑衣服,那不就成了保鏢了嘛,可笑,再說了,現在城市裡都不讓送葬了,白衣服也該正正名啊,別老把白衣服跟死人聯系在一起,其實進了醫院的人,大部分都還是能站著出來的。
這些道理師利將軍可能不懂,老三剛想著解說一番,就聽那瓦特趕忙說道:“尊敬的龍帝,這是卑微的仆人們一點小小的崇敬的舉動,在我們的國家,最尊貴最偉大的帝王,才能得到這樣的待遇。白色衣服是我們的禮服,尊敬的龍帝,只有穿上白色的衣服,才能顯示我們對您的崇拜與狂熱啊。”
而後,瓦特又低聲跟大夫們說道:“就按先前說得,各位都要注意言辭,絕對不能刺激到患者,如果患者打罵你們,我們會做出賠償,希望你們具有專業精神,為患者著想。”
大夫們紛紛點頭,取出隨身帶著的小器械,就要對著老三上手。
老三嚇得一蹦三尺高,尖聲叫道:“大膽!”
師利將軍也在一邊兒助威道:“來人啊!護駕!護駕!”
瓦特滿臉慌張得安撫老三:“尊敬的龍帝,這是我國的禮節,他們是在伺候高貴的您啊,就像是您的貼身仆人那樣。”
老三倒不是怕有人碰他,是怕這群大夫突然掏出個針來,要給他打針。打針太可怕了,比被人打一頓還要可怕。
面對著打針的威脅,老三是寧死不從,說什麽也不肯聽,就擺出一副防備的姿勢,面對著束手無策的大夫們。
最後,還是一個年輕大夫夠機靈,對老三說道:“尊敬的龍帝,我帶了一個小玩意兒,你看看,來,看看……”
說話間從褲兜裡掏出來一個智能手表,帶觸控屏幕的那種,三兩下擺弄,屏幕亮了起來,一個小小的卡通動物在裡面跑跳嬉戲,估計是個類似於電子寵物之類的程序。
老三從來沒有見過智能手表這種高級的玩意兒,猛然初見,一下子就來了興趣,嘴裡忙不迭一連串說道:“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年輕醫生拿著智能手表,遞道老三身前,說道:“龍帝,這個東西是要戴在手上玩兒的,來,我給你戴上啊。
” 說著話,就把手表往老三的胳膊上一系,順帶手,將兩個檢查儀器的驗測端,也給拴了上去。
老三光顧著玩兒那個手表了,全然沒有注意到年輕醫生的小動作,那瓦特也在一邊兒窮嘀咕,對著老三說道:“尊敬的龍帝,這就是我國術士做出來的寶物,它裡面禁錮著一個可怕的魔鬼,就是這個東西……”
看著屏幕中可愛的卡通形象,怎麽也沒法兒把它跟“魔鬼”聯系在一起,老三聽了瓦特的介紹,越發來了興趣,就想聽聽有什麽新奇的故事。
一眾大夫見著老三安定下來,紛紛各自使出手段,在不聲不響中,進行著檢查工作。
不過旁邊的師利將軍也不是吃素的,但凡是看見哪個大夫形跡可疑,準得高聲叫嚷,吵得老三煩躁得不行,非得訓斥一句才能讓師利將軍安靜下來,可是過不了多一會兒,就又故事重演,反反覆複,沒完沒了。
好在瓦特講的東西夠吸引人,老三才算是沒有轉移注意力,在大部分時候都保持著安安靜靜的狀態。
過了不多時候,只聽一聲喊叫:“啊!”
老三滿臉不耐煩得看向師利將軍,心說:“你還有完沒完啦!”
正待好好教訓一番得時候,卻見師利將軍緊緊閉著嘴巴,臉上一片茫然,裝得跟沒事兒人一樣,可是那喊聲還在響起,老三聽得是清清楚楚。
腦袋中一時間迷糊起來,怎麽這師利將軍說話都不用嘴的嗎?特異功能?隨即想起來,以前曾經在電視上看過的口技表演,那演員也是不用張嘴,就有各種鳥叫蟲鳴的聲音,從他身上傳出來,這種技藝叫做“腹語”,是種挺厲害的本事。
沒想到師利將軍這塊口香糖似的人物,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啊。老三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到了師利將軍的身上,眼巴巴就這麽看著,試圖搞清楚,這個腹語到底是怎麽說出來的,是不是真的在肚子上長了一張嘴。
看了有兩息的工夫,師利將軍終於忍不住問道:“陛下,臣,臣不知哪裡有過失,還望陛下明示……”
老三聽了,更覺得驚奇,怎麽這個師利將軍還能同時說兩種話?而且聲音還不一樣,順著另外一道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大夫跟瓦特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斷發出聲音,那周圍的大夫,看著老三時的表情,好像也是怪怪的。
瓦特專注於跟那個大夫說話,沒有留意到老三投過來的目光。老三凝神細聽,那大夫說得好像是“不可思議”、“不可能”之類的話,還有些個奇怪的詞兒,具體就聽不清楚了。
老三本著好學求知的精神,問道:“你們說什麽呢?”
瓦特聽見老三的聲音,急忙扭頭回來說道:“尊敬的龍帝,這些人在訴說對於您的仰慕,他們非常高興見到您……”
然後就說了一通翻來覆去的話,總之就是變著法兒得誇讚老三,老三都不知道聽了多少遍,早就聽膩了,那些話從左耳朵眼兒裡進去,都不路過腦子,就又從左耳朵眼兒裡出去了。
反倒是大夫們的表現,更加吸引老三的目光,而從大夫們的眼睛中,也能看出星星點點的亮芒,就如同是老三遇見有趣的東西時,所發出的那種光芒。
此時此刻,瓦特好像成了多余的人,阻礙著兩邊的視線交錯。
瓦特眼見形勢可能壓製不住,當即高喝一聲,吐出來一串外國話,隨後就見兩名大漢破門而入,緊張得看向老三所在的位置,見著場面還算安逸,微微松了一口氣,向著瓦特看來。
瓦特又是嘰裡咕嚕一堆外國話,就見大漢對著對講機之類的東西說了幾句,然後上前幾步,將老三跟大夫們隔開。
瓦特對著老三說道:“尊敬的龍帝,這些無知的人打擾到了您的休息,我讓他們回去反省,願您原諒這些愚蠢又愚昧的人,讚美您,高貴的龍帝。”
說著話,就要驅趕大夫們出去。老三剛對他們來了興趣,哪兒肯放手,就撅著嘴反對道:“不行!我還沒玩兒夠呢!”
瓦特一邊示意大漢將大夫們帶走,一邊對老三說道:“尊敬的龍帝,這個寶物我也會用,來,讓卑微的仆人為您展示它的趣味。”
老三不樂意了。 剛才確實是對手表有興趣,可是現在也確實是對大夫們有興趣,這是一碼歸一碼,有了新東西可玩兒,誰還在乎以前的老東西呢,所以老三是堅決不同意,趕上瓦特雖然言辭委婉,可是態度也挺堅決。
兩人說了沒有幾句話,老三這個強脾氣一下兒就上來了,嘟嘟囔囔進而小聲喊叫起來,只是動作稍小,沒有傷人,要不然就跟抽風是一樣的了。
那個剛才拿出手表的年輕大夫也輕聲勸道:“瓦特先生,現在這位先生的狀況不大安定,可能會進一步發展為狂躁症狀,不如先安撫住他,等情況穩定後再說。”
瓦特不聽,嘴裡咕嚕幾句,大漢就開始將大夫們向外轟,那門外也進來幾個大漢,配合著驅逐大夫們,瓦特還衝著大夫們說了一句:“請各位先在這裡休息,我們會承擔所有費用,直到我們離開的時候,各位就可以結束這次工作了。”
一個大夫不滿叫嚷道:“你們這是軟禁!”
瓦特沒有搭理他,只顧全力安撫老三,老三氣鼓鼓得不理他,就扭著腦袋往窗外看去,用冷漠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師利將軍這個時候也在添亂,一個勁兒勸說:“陛下!這等亂臣賊子,不腰斬示眾,不足平民憤,不足以快人心,不足以撫慰往古先輩忠良的氣節啊,陛下!臣懇請陛下三思啊!臣是忠臣呐!”
房間裡一時間人言碎雜,頗有些菜市場的感覺。
這時,從門外又闖進一個人來,見著房間內的景象,驚訝得開口叫道:“哦!上帝啊……”
繼而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