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審問
香妃子慘笑著咧開嘴,不待說話,就聽老三說道:“我要吃飯!”
香妃子趕緊回道:“吃飯,吃飯,來,陛下跟我來,食堂的師傅跟我挺熟,保管想要什麽有什麽,來來來。”
老三高高興興得跟著香妃子,後頭是師利將軍,還有一眾傷殘人士,拖著昏迷不醒的白禿,就這麽大搖大擺得走在廊道中,被其他犯人投以注目禮。
食堂中人不少,都規規矩矩排著隊伍,時不時還有插隊的,都沒有爭執打鬧,就很順利得優先打到了可口的飯食,一切都顯得那麽和諧美好,相處融洽。
老三看著這溫馨的場景,感慨道:“我餓了。”
香妃子和小惠忙著去打飯,不一會兒的工夫,就端來不少菜食,葷素都有,量大齊全,看得老三眉開眼笑,招呼一聲:“來,吃飯。”
就自己先行動手,猛吃起來。其余幾人都這麽乾看著,一動不動。
有個犯人吃完飯路過,見著這個情景,對著香妃子小聲問道:“怎麽著?新把子立山頭啦?”
香妃子揉著臉上的淤青,不耐煩道:“要吃吃,吃完滾,廢話忒多。”
那人嘻嘻笑著離開了。
老三這回確實是餓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可能是因為運動量太大的原因,就是覺著餓,怎麽吃都餓,直到將面前的飯菜吃下七八成,才差不多飽了,可惜這裡沒有大骨頭可啃,總覺得美中不足。
正憂鬱間,就見一個官差到來,對著老三和師利將軍說道:“你們倆,跟我走。”
說罷,轉身就走,看也不看別人。
老三倒是聽話,反正都已經吃飽了,幹什麽都無所謂,起身直接跟在官差身後就走。師利將軍留戀得看了一眼桌上的吃食,想要留下吃兩口,可是老三腳步不停留,無奈,只能抓了三個饅頭,在菜湯中隨便沾了一下,就這麽湊合著吃。
有官差帶路,一路暢通無阻,無論是犯人們多麽擁擠,總能給官差擠出一條路來。
一路走出食堂,來到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處,官差轉身笑道:“老三先生,大老板托我向您問好。”
“大老板”這個名字,老三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哪兒聽過來著,應該是個熟人,可是這一時間腦子倒騰不過來,沒回憶出來,也不好裝聾作啞得不回應,於是就也笑著說道:“你好。”
那官差臉上現出幾分驚奇來,說道:“老三先生果然是人中龍鳳,早就猜到了這是大老板的手筆。大老板讓我帶句話,老三先生什麽時候願意聽,我就什麽時候說。這監牢中也是個清靜的地方,還有些個外面不易找到的人手,老三先生要是用的著,那就吩咐我一聲,我這兒隨時恭候您。”
老三皺著眉頭,試圖想出自己此時應該回答些什麽,才讓老熟人不至於尷尬,就這麽想著想著,漸漸入了神。
旁邊的師利將軍光吃饅頭,一口水也喝不著,又是邊走邊往嘴裡頭硬塞,終於毫不意外得被噎住了,噎得他臉紅脖子粗,兩隻手往胸口一個勁兒得順,可是嗓子眼兒的饅頭說什麽也不肯下去,就這麽不上不下得卡著,眼瞅著就要堵塞住氣管,奪走這一條鮮活的生命。
師利將軍急得兩手亂抓,碰到老三,將他從沉思中驚醒。
老三嘴裡下意識帶出一聲:“嗯?怎麽了?”
就看見師利將軍這明顯不正常的表現,登時吃了一驚,問道:“你怎麽了?”
師利將軍已經說不出話來,
直翻白眼兒,臉色都不是漲紅,轉而開始向著青紫發展了。 老三越看越慌亂,手足無措,不知道該乾點什麽,正無奈間,忽然看見不遠處有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兒,當下顧不上什麽別的了,一路狂奔,拽著老頭的胳膊就跑回師利將軍身旁,呼哧呼哧得說道:“你給看看,他這是怎麽了?”
老頭兒有點兒懵,沒明白怎麽回事兒。老三隻好又問了一遍。老頭兒就跟看傻子似的看著老三,嘴角還噙著笑意。
這時候,原本在老頭兒身邊的幾個大塊頭們也跟過來了,一臉橫肉得問:“巴爺,怎麽茬兒?”
巴爺指著老三說道:“嘿嘿,稀奇了,今兒有人拿我當大夫了,嘿嘿,有意思啊。”
幾個大塊頭們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紛紛抱著胳膊看著老三,滿副戲謔的表情。
老三眼看師利將軍的情況越來越糟,急得直跳腳,向著巴爺說道:“你給看看,他這是怎麽了?”
巴爺獰笑一聲,說道:“弟兄們,咱給他看看病。”
幾個大塊頭一擁而上,往老三身上撲去,老三被嚇了一跳,胡亂出拳出腿,眯著眼睛瞎打一通,過了幾個刹那的工夫,眼前已經清空了,不但大塊頭們飛出六七步外,哼哼唧唧躺在地上,就連巴爺、師利將軍,也都沒能幸免,各自躺在一處,哼哼唧唧不停。
老三趕緊跑到師利將軍身邊查看。師利將軍真是幸運,剛才老三一拳揮出,正好打在他的肚子上,把嗓子眼兒堵著的饅頭給逼了出去,氣管暢通,呼吸無礙,臉色已經好了很多,就是表情還有點兒猙獰,不過不是憋得,是疼的。
師利將軍還忍痛擺出笑臉來,說道:“陛下,臣沒事了,多謝陛下……”還想再說,可是身體條件不允許了,隻好閉口,安心恢復體力。
老三見著師利將軍好了,高興的眉開眼笑,兩個跳步縱身到巴爺身邊,低頭看著他,說道:“謝謝你,你真是個好大夫。”
巴爺的臉就跟控制失常了似的,擺出了個難以形容的表情,半晌沒有言語。
既然已經感謝過了,人家也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老三就扶起了師利將軍,四周看看,找到食堂方向,想著回到原處,再多吃兩口。吃飯嘛,再多也不嫌多的。
進了食堂,那香妃子幾人果然還在吃飯,老三拉著師利將軍直奔他們而來。
香妃子看見老三,媚笑著讓開地方,說道:“陛下回來啦,來,再吃點兒吧,看哪個菜合胃口,我們再去打來。”
老三沒那麽多講究,隨便又吃了吃,直到吃飽了,就讓香妃子帶路回牢房。
香妃子面露糾結,猶豫著說道:“陛下,這兒的規矩是,白天得乾活兒,不讓回牢房去,得晚上休息了才行。”
老三聽了,不怎麽開心,不過,這畢竟是人家的規矩,也不好搞特殊化,於是就只能答應了,隨著眾人一道行動。
這頓飯剛剛結束,由香妃子領到工作崗位上,就有個官差走過來,對著白禿說道:“白禿,這倆新人我帶出去一下兒。”
白禿像是跟官差比較熟悉,虛弱得說道:“聽您的。”
官差看著白禿的樣子,好像是要問點什麽,可是又顧及什麽,沒有問出口,只是說道:“你們倆,跟我走吧。”
於是老三、師利將軍,跟在官差的身後,穿過一間又一間的房子,來到一個小房間門口。
官差指著老三說道;“你先進去,問你什麽說什麽。”
老三乖乖得走進了小房間,只見一個大個的鐵柵欄將小房間隔成兩半,一半放著一把鐵椅子,一半放著一個大桌子,兩把塑料椅子,桌子上還有電腦、紙筆、水杯之類的東西。
兩把塑料椅子上坐著兩個人,都是官差的打扮,鼻梁上架著眼鏡,顯得挺有文化。
其中一個人把老三安排在鐵椅子上,而後回到塑料椅子上坐下,隔著柵欄問道:“姓名?”
老三茫然道:“啊?”
官差喝了一聲;“別裝傻!姓名!”
老三這才反應過來,回答道:“哦,我叫張老三。”
官差不耐煩道;“別跟我玩兒鬧,說真實姓名,身份證上的那個!”
老三想了想,自己身份證上好像確實不是叫這個名字,可是,那個名字叫什麽來著?多年不用,早就給忘了,這可怎麽辦呐?唉~沒辦法,隻好乾脆得承認:“我忘了。”
官差怒道:“你看看這是什麽地方,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給我老老實實說!”
老三委屈道:“我忘了啊。”
官差還要再說, 被另一個官差捅了一下胳膊,不甘心的繼續問道:“性別?”
老三答道:“男。”
官差繼續問道:“你知道自己犯了什麽事兒嗎?”
老三老老實實回答:“不知道。”
官差罵道:“你給我老實點!別以為到了這兒還能耍你在外面的威風。我就跟你明說了吧,你的同夥早就把你供出來了,你覺得自個兒硬撐著還有用嗎?”
老三把腦子使勁兒轉了轉,怎麽也沒有想出來自己犯了什麽事兒,把目光投向小房間的門口,沒有看見師利將軍的身影,這下就連能商量的人都沒有了,無助的陰霾籠罩在心頭,兩隻手的十根手指頭交錯纏繞在一起,扭得就跟麻花似的。
官差一拍桌子:“你是想著頑抗到底!沒門兒!你不說也沒用,我告訴你,咱們執行的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多少老棍子都折在這兒了,你以為還能撐多久?等到你那些同夥把你那些事兒都吐露光了,我們不用從你這兒取口供,只要物證齊全,人證都有了,你說不說話都一樣。”
老三依舊委屈得糾結著手指頭。
官差繼續勸道:“你也不用說你自己的事兒,說說同夥的情況,我們按照你表現的程度,也能給你寬大處理,可你要是什麽都不說,光在這兒裝傻,那可就什麽都晚了。”
官差還要再說,卻見一個官差從門外走進來,對著他耳語幾句。官差點點頭,拉著身旁同事,一道走出了小房間。
隨即就見幾個西裝男走進來,對老三說道:“請跟我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