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你吃了嗎
師利將軍剛剛暴喝出口,隨即就被一擁而上的官差壓住了。
老三的情況還算好,因為自幼的教育原因,知道官差都是抓壞人的,被抓的那一定就是壞人沒錯了,所以為了避免當一個壞人,老三直接束手就擒,雖然還是被兩個官差戴了手銬,可是至少沒受到壞人的待遇。
眼看著官差在房間裡拍照、搜查,老三茫然不知所措,感覺自己就跟電視上的犯罪分子似的,可是明明什麽壞事兒都沒有做過啊。
老三很委屈得嘀咕著:“冤枉啊!”
一個官差蹲在老三面前,將自己的證件展示了一下,繼而收回衣兜裡,說道:“你們犯了什麽事情,自己清楚,我也不多說,等到了衙門裡,自然有你開口的時候。”
老三還想分辨兩句,卻聽見窗外傳來一聲爆炸的轟鳴,火光衝天而起,照亮了大半個院子。
房間中的官差們也都緊張了起來。就見一個小官摸樣的人,對著手中的通話器一通言語,才向著其他官差說道:“沒有人員傷亡,目前爆炸原因還不清楚,先把這兩個家夥押回去,敢來我們種花家撒野,就算是美帝的人,也別想跑嘍。”
老三聽到這裡,唯恐自己不明不白得當了漢奸,趕緊辯解道:“冤枉啊,我不是美帝的特務!”
蹲在老三面前的官差說道:“老實點兒!待會兒有你說話的時候,你想不說都不行。”
師利將軍現在是被重點看管著,四個強壯的官差,什麽都不乾,就死盯著他。他也是夠倔強的,手上都帶了銬子了,還是不肯罷休,時不時就要鬧一鬧,非得給官差們找點事情不可。
老三表現得挺乖,所以看管著他的那個官差,態度還算和藹,就是不肯聽他解釋,光是一副公事公辦得樣子,著實讓人心裡沒底。
過了片刻工夫,對講機中傳來了新的命令,一群官差押解著老三、師利將軍,跟另外幾批官差會和,隊伍中自然也是少不了其他的嫌犯。
那些人倒也不是陌生人,都是黑衣大漢,雖然面容沒有見過,但是這身衣服,還有那種彪悍的氣質,都是讓人記憶猶新的,可惜他們都只會說外語,要不然老三說不定還能打個招呼,問問吃了沒有。
同為難兄難弟,誰也比誰好不道哪兒去。
官車轟鳴聲中,老三望著那衝天而起的大火越來越遠,前方只能看見封閉密集的鐵欄杆,左右兩邊都是陪坐的官差,這個後車廂的座椅設計得不怎麽讓人舒服,說硌也不硌,說冷也不冷,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就是坐著不舒服。
“那個,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家啊?”
“等著吧。”官差看了老三一眼,面無表情得答道。
於是老三隻好等著了。坐著官車一路暢通無阻,直接到了衙門的牢房裡。此時正是破曉時分,人們睡得很熟,突然被塞進來的新人攪和一場好夢,任是脾氣再好的人,也得忍不過吧。
押著老三、師利將軍的官差說道:“你們倆先住在這兒。”
又對牢房中醞釀著火氣的人們說道:“你們給我注意點兒,別欺負新人。”
那些人趕緊忙不迭答應,笑得跟向陽花兒似的。
可是等到幾個官差退出去,鎖門,腳步聲漸漸走遠的時候,這些人的臉色就變了,變得冷酷、冷峻、冷血。
老三看著好玩兒,也忘了身處牢房的憂慮,笑嘻嘻得說道:“你們真厲害嘿,怎麽變得,
教教我唄!” 一個長相凶神惡煞的大漢說道:“嗬,哪條道兒上的爺們兒,夠膽氣啊,不是江湖上的小輩愣充大頭吧,怎麽著,說道說道?”
另一個長得稍微斯文點兒的沒胡子男人,輕輕笑了一聲,嫵媚得說道:“行了,行了,別嚇著新來的,說不定人家比你還老杆花子呢,嘿嘿嘿……”
言語間,還拿著手背遮在嘴前,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凶惡大漢不滿道:“香妃子,你不說話,沒人那你當啞巴賣嘍。”
香妃子一瞪眼,嬌嗔道;“呸!老子可不是你能欺負的,有本事跟老巴子叫板去,那才真叫一條好漢子呢!”
凶惡大漢不再鬥嘴,轉而把怒氣發到了老三身上,怒罵道;“小玩意兒們,今兒個好好玩玩兒。我看看啊,嘿,咱們今兒來個‘蘇秦負劍’怎麽樣啊,哥兒幾個?”
同囚室的另外幾個人紛紛應和,有人還提出了具體要求:“這倆棒槌像是有點兒玩意兒,蘇秦負劍沒意思,那都是給文化人小白臉子玩兒的,咱們就來個‘霓虹燈下的哨兵’怎麽樣?”
香妃子掩鼻嫌棄道:“你可夠惡心的,我都多少年沒見過有人玩兒這東西了,要看你們看啊,離我遠著點兒,那股子臭味兒,洗一個禮拜都洗不乾淨,我的香香皂子都該不夠用了。”
另外有一個人也勸道:“算了吧,現在大家都是文明人,誰還弄那惡心玩意兒,又拉又吐的,這屋子裡都呆不下去了。”
香妃子聽到這兒,來了興趣,說道:“誒?白禿,怎麽聽你說的這個法子,跟我見過的不一樣呢?新玩兒法?”
白禿笑道:“屁的新玩兒法,都是老輩人玩兒剩下的,凡是愛點兒乾淨的,都嫌它惡心,再想玩兒,也不願意按著老法子那麽整了,那後來玩兒的霓虹燈下的哨兵,已經是讓人改得文雅多了,要是真讓你看見老法子那麽玩兒,嘿,跟你說吧,你這一個月都甭想好好吃飯了,忒惡心。”
凶惡大漢不耐煩道:“屁大點兒事兒,讓你們還能說上一宿呢,我是等不了了,剛才正夢見十幾個漂亮姑娘圍著我打轉,還沒等我高興呢,就讓這倆東西給我攪合了,這股子悶氣,非得好好玩兒玩兒不行。”
香妃子媚笑道:“死鬼,這不是有我呢嘛,還夢見什麽漂亮姑娘啊,哈哈哈~”
凶惡大漢“呸”了一聲,沒有還嘴,而是撩起被臥,穿好了衣服,蹬上鞋子,不緊不慢得走到了老三和師利將軍身前,笑著說道:“嘿!新來的。裡邊兒的規矩聽說過嗎?”
老三仰著腦袋,看著凶惡大漢俯視下來的殘忍目光,說道:“你好,你吃了嗎?”
凶惡大漢聽得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來:“有意思!有意思!這家夥有意思嘿!今兒可算是得了寶貝啦。”
另外幾人也笑道:“難得有這麽個雛兒啊,多少年沒見過了。嘿!你,就你,犯了什麽事兒進來的?”
老三想了想,這些人似乎是在跟自己打招呼,出於禮貌,就對著眾人也招呼道:“你們好,你們吃了嗎?”
那凶惡大漢聽了老三的話,眼珠子一瞪,神情越發凶狠道:“你是真傻,還是跟這兒裝傻呢,老子讓你認認規矩!”
說著話,大腳猛然踢出,向著老三的膝關節側肌腱而去,只聽“啪”得一聲脆響,“啊”得一聲慘叫。
凶惡大漢已經仰面躺在五步之外,胸口上印著一個碩大的腳印,不但在衣服上留下痕跡,就連內裡的皮肉筋骨,都被震蕩的氣血凝滯,眼看著鼓起來一大片。
大漢哼哼唧唧說不出話來,眼神掃過周圍一眾同監室的人。
白禿罵道:“今兒讓棒槌打了眼啦,小惠,你輸得不冤,這一腳的工夫,夠你琢磨三年的。”
那師利將軍一路累的夠嗆,此時見著有人竟敢冒犯老三,硬生生提上一口氣來,喝罵道:“大膽!”
然後就一口氣沒跟上,自個兒把自個兒嗆得咳嗽起來,讓本來殺氣彌漫的場面,增添了一點不嚴肅的氣氛。
老三聽見身邊的師利將軍咳嗽,這才反應過來,驚叫一聲:“啊!”
原來老三反應神經比較長,剛才回敬給小惠的那一腳,完全就是肌肉反應,別說沒過腦子, 就連下丘體都沒過,從眼睛直接連到腿部神經上,一腳踢出,愣過這麽幾息工夫,腦子才反應過來。
老三雖然是一個正經八百的好孩子,可也不是沒有打過架,不過上一次實戰經驗都是在十幾年前了,這些年淨窩在家裡,從電視上學習理論知識,沒有真正動過手,這時候難免有點慌亂。
還好,小時候打下的底子還在,腦海中閃過無數的電視鏡頭,“飛天蛤蟆”、“小王成”、“鐵將軍劉”、“呼哨二哥”等綠林界的武術大師形象紛紛活躍起來,在老三的腦子裡蹦來跳去,展示著自己的功夫傳承。
雖然手邊沒有趁手的家夥什兒,可是老三依舊不懼,直接將師利將軍一把抓起來,向著躺倒在地的小惠擲去。
師利將軍本來已經反應過來了,可是見著是老三在動作,隻好假裝自己沒反應過來,任由身體劃過一條完美的拋物線,重重砸到了小惠身上。
這一下砸的可是不輕,小惠連吱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就兩眼一翻,舌頭一吐,就此暈了過去。
白禿見著老三如此厲害,不敢托大,對著同牢房的幾個人喝道:“撞上個鐵茬子,哥兒幾個一塊兒上吧,別藏著自個兒那點兒小玩意兒啦。“
說罷,飛身上前,小亂步子一通邁,雖然說是看著亂,可是那走起來穩健的很,只是讓老三看著他眼暈些,忽左忽右也不知道白禿會從哪個方向先打過來,一時間防范不及,但聽“呼~”的一聲風響,一本新華字典那麽大的拳頭,就如同隕石撞擊地球一般,砸在鼻梁正中,最脆弱的軟骨處。